【抗疫時期的閱讀】毛永波：再探《帝女花》

粵劇經典《帝女花》

粵劇《帝女花》自1957年經名伶任劍輝與白雪仙首演以來，多年傳唱不絕，已成經典。六十多年間，不單眾多粵劇團視其為固定戲碼，舞蹈、電影及音樂等其它藝術門類亦以其為藍本改編再創作，由長平公主與周世顯於顛沛亂世中的愛情，談及個體在宏闊時代裏的命運浮沉。

△《<帝女花>讀本》

圖｜香港商務印書館

香港商務印書館今年初出版《<帝女花>讀本》，收錄一代粵劇奇才唐滌生於該劇遣詞造句、創作唱腔以及調度排場上的巧妙心思，這在總編輯毛永波看來，既能幫助讀者一窺粵劇文本之美，在此世情波折時，亦引人反思人性之美醜與善惡。

「《帝女花》絕不僅僅是帝王將相與才子佳人的故事。」毛永波如是說。

與出版一起走進粵劇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毛永波對於粵劇等本地戲曲並無太多了解，直到去年三月商務印書館在全新落成的西九戲曲中心開設圖書禮品店Passage，他因此結識了一眾粵劇創作人與研究者，開始思考：如欲推廣並傳承粵劇等非物質文化遺產，出版人在其中可扮演怎樣的角色？

△圖｜香港商務印書館

毛永波與任教於本地大學的粵劇研究學者如陳守仁和張群顯談及此事，大家一致認為「普及」是承傳粵劇的重要面向之一，而出版粵劇讀本，則是拉近公眾與粵劇距離的絕佳方法。為籌劃此書出版，毛永波近來常去新光戲院和油麻地戲院看戲。散場時，見到周遭同行者多為銀髮族，愈加令他覺出透過大眾出版培育觀眾、提升公眾對粵劇認知與興趣的意義所在。

亂世愛情亦藏家國情懷

此次陳守仁與張群顯合編《<帝女花>讀本》，以1957年任、白開山的泥印本為基礎，參考編者多年來觀看眾多戲班演出時的改動與調整，並加入註釋，意在校訂文本，闡釋術語、文詞和典故等，更為重要的是呈現劇作家唐滌生遣詞鋪排之用心。唐滌生根據清代劇作家黃韻珊原作的斷簡殘篇重寫《帝女花》，數易其稿，嚴謹考證，不單講述明末清初長平公主與周世顯雙雙殉國的悲劇愛情，更談及家國情懷，談及時移世易時個體的抉擇與堅守。

△《<帝女花>讀本》内頁，

右側照片中為劇作家唐滌生

圖｜香港商務印書館

「一直有人看低粵劇，將其視作『俗文化』，認為其不及崑曲等典雅精緻。」毛永波不願以俗雅區隔不同劇種。在他眼中，粵劇的生命力極強，唱腔與文本考究，並能因應時代景況而不斷改變與創新。以《帝女花》為例，劇中故事年代雖久，且與今時今日的生活相去甚遠，但若我們撥開表象、探看內裏，便知劇作帶給觀者的震撼與感動，並不受限於時空。劇中角色的剛強與堅韌，面對生死的凜然與坦蕩，不僅關乎不泯的情愛，亦關乎良善、正義與恆久的家國情懷。

疫情蔓延時重讀唐滌生經典名作，再探《帝女花》中善惡與光暗，讓毛永波反思：人在紛紜世事中，如何自處，又如何與周遭人事建構關聯？

步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