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遠vs梁啟超：穿越百年的心靈對話

他是梁啟超，是戊戌變法的推手，是喚醒沉睡精神的變革者，是全球化浪潮的擁抱者，至關重要卻在歷史書寫中面目模糊。

他是許知遠，是作家，是「單向街」書店的創辦者，是《十三邀》的主持人，是旅行者，渴望探尋失落的人文精神卻又自嘲特立獨行欠缺圓融。

許知遠vs梁啟超，會迸發出哪些思想的火花？百多年前梁啟超面對的時代困惑，於當今中國社會又有何種啟示？這些都能從香港中和最新出版的《青年變革者：梁啟超1873—1898》中，找到答案。

《青年變革者：梁啟超1873—1898》

許知遠  著

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

即日面市！

百多年前，梁啟超和他的國家一起，經歷着近代化過程中的船堅炮利、列強瓜分以及新舊思想與知識交替、傳統與現代的激烈碰撞、糾纏、撕裂。這是一個「千古未有之變局」，也是一個加速度的、技術革命與知識爆炸的時代。

敏銳的心靈賦予特別的勇氣，令梁啟超脫穎而出，成為異端與反叛者：十七歲中舉，成為科場新星；二十出頭即辦新報、開新式學堂，成為百科全書式的存在，對於科學、民族主義、個人精神都作出獨特判斷；二十五歲捲入百日維新的旋渦中，成為既有秩序的挑戰者；流亡日本後又參與策劃自立軍起義。他在袁世凱與張勳的兩次復辟中挺身而出，成為再造共和的關鍵人物，還是中國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幕後推動者。

他是個思想者，倘若你談論中國現代思想的形成，科學、經濟學、佛學、法學、政治思想、小說理論……幾乎沒有一個領域能迴避他的影響，他甚至往往還是開創者。他更是個書寫者，自 1896 年出任《時務報》主筆以來，他在三十三年時間裡，不間斷地寫下至少 1400 萬字，涉及時事批評、戰鬥檄文、組織章程、詩詞小說、 學術專著、演講、人物傳記……幾代人如飢似渴地閱讀他的作品， 20 世紀的歷史性人物——陳獨秀、胡適、毛澤東——都列居其中。

在許知遠看來，梁啟超理應進入塞繆爾·約翰遜、伏爾泰、福澤諭吉與愛默生的行列，有多少理解今日中國的熱忱，便有多少閱讀這個時代坐標的執念。然而，在世界舞台上，梁啟超是被低估的人物，常常僅被置於中國自身語境中敘述，很少被放在世界維度中，與用英文寫作的泰戈爾不同，他從未被中國之外的讀者廣泛認知。

在歷史書寫中，梁啟超也面目模糊。「他的政治與思想遺產仍強有力地影響着我們的生活，他對現代中國的構建與想像還佔據着公共討論的中心，『新民說』仍是日常語彙，流行偶像則把『少年強則中國強』寫入歌詞。但他的思想與性格、希望與挫敗，他的內心掙扎、與同代人的爭辯，卻很少得到充分的展現與分析。」

這是一場始於書店、終於書寫的相遇。兩位相隔百年時空的「斜杠青年」，在書店的某個午後偶遇，牽引出一場耗時一千多個日夜的勤勉書寫。

「梁啟超正盯着我」，2013年深秋，在至愛的舊金山城市之光書店，許知遠與梁啟超不期而遇。那是一張梁啟超的照片，它被印在一本書的封面上。照片上的梁啟超三十歲左右，「他鼻正口闊，短髮整潔而富有光澤，由中間清晰地分開，竪領白衫漿得筆挺，繫一條窄領帶，嘴角掛有一絲驕傲，眼神尤為堅定。」正是照片上梁啟超堅定的眼神擊中了許知遠：「為何不寫一部他的傳記，藉此追溯近代中國的轉型呢？它肯定足夠遼闊與深入，也與我的個人經驗緊密相連。」

「2015 年 9 月，在被書架上的梁啟超注視了兩年之後，我寫下第一行字。」許知遠如是說。

在搜集、閱讀了大量史料和研究著作的同時，許知遠「在茶坑村散步，品嚐了用陳皮製作的各種菜餚，一個夏日午後坐在殘留的廣州萬木草堂一角發呆；在衰落的福州路上想像報館與青樓林立的昔日繁盛，在夜晚的火宮殿小吃攤上，猜測梁啟超剛抵達長沙的心情；或是在北京的法源寺外閒坐，想像他與譚嗣同、夏曾佑熱烈的青春……」他一路追尋梁啟超的足跡，以尋求歷史與現實之間隱秘而有韌性的關聯。

與傳統史書及傳記對史實的考證追述不同，本書着重講述梁啟超及中國近代知識分子群體從恪守「八股」到認識世界最終走向推動社會變革的歷程。倘若你不理解 19 世紀末的政治與文化轉型，不了解一個帝國晚期讀書人怎樣應考，怎麼理解外部知識，聽甚麼戲，朋友間如何通信、宴請，審查之恐懼如何無處不在，你就很難理解這種反叛之價值。很難明白作為最具世界精神的中國知識分子、為開啟民智奉獻終身的第一人，對中國而言，梁啟超是一個多麼「奢侈」的靈魂。

出於書寫的廣度與深度，最初的寫作計劃被拆解成三部曲。首卷《青年變革者：梁啟超1873—1898》有關梁啟超的早年歲月，從出生到戊戌變法的失敗，短短二十五年中，他從一個邊陲之地熟讀四書五經的少年，蛻變為將孔子改制與明治維新嫁接一處的年輕變革者。就如許知遠在「自序」所說：「希望這三卷本的傳記成為一部悲喜劇、一部近代中國的百科全書。我期望它能復活時代的細節與情緒，展現出幾代人的焦灼與渴望、勇氣與怯懦。」

此書獲許倬雲、李歐梵、葛兆光、陳冠中等人聯袂推薦。葛兆光說：「許知遠閱讀史料體驗那個時代的心情，藉助想像重塑那個社會的生活，通過將心比心的感受復活梁啟超的生命歷程，並嘗試着以梁啟超式『筆端常帶感情』的寫法，寫出梁啟超和他的時代，也寫出中國那一段風雲詭譎的歷史。」

香港作家陳冠中則這樣評價：「考證到位、文字漂亮、敘事細密、立論嚴謹而具備必要之批判性，彰顯作者寫作功力，令如此厚重講究的歷史人物傳記，讀來如故事般引人入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