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我們自己有多荒謬,世界就有多麼荒謬

我們自己有多荒謬,世界就有多麼荒謬 联合出版集团
2019-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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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韓松推出第一本港台版小說集《乘客與創造者》。此次收錄的九篇小說裡有四篇是首次發表!


 星際移民、外星人入侵、宇宙逃亡,這些都是科幻常見的題材,然而科幻並不僅僅關心這些。


還有一些科幻作家,他們聚焦於現實中存在和氾濫的荒謬、人性的脆弱和矛盾。韓松的科幻,正是屬於這一類。他的作品以詭異而華麗的文字、幽隱的意識、卡夫卡式的想像力,呈現神秘、錯位且無法拼合自洽的異托邦圖景。



同是科幻小說家的劉慈欣曾這麼評價韓松:


韓松與別人確實不同,他的感覺比我們多一維,因而他的科幻也比我們多一維。如果說中國科幻是一個金字塔,二維科幻是下面的塔基,三維科幻則是塔尖。我無法解讀韓松的作品,真正有深度的文學作品,都是無法解讀的,只能感覺。


繼出版劉慈欣的《流浪地球》後,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本次推出韓松的《乘客與創造者》。這本書是韓松經典與首發作品的結集,在書裡,你可以看到:矗立在宇宙各處的神秘墓碑,散發着震撼又奇詭的吸引力(<宇宙墓碑>);月台消失,地鐵在黑暗中飛馳不停,車廂內人和時間發生了恐怖的變化(<地鐵驚變>);「非典」來臨,鮮紅的「櫻桃」中藏着救贖的秘密(<青島之旅>);從生到死生活在機艙中的乘客,對世界真相和創造者產生疑問(<乘客與創造者>);用廢墟物料製造的再生磚,讓生者與死者、現實與回憶展開對話(<再生磚>)……


此次收錄的九篇小說裡有四篇是首次出版!本書獲哈佛大學教授王德威、浸會大學教授羅貴祥科幻小說家劉宇昆、推理小說家陳浩基、共同推薦


《乘客與創造者——韓松中短篇科幻小說選》

韓松  著

定價:98港幣


在這本《乘客與創造者——韓松中短篇科幻小說選》成書之際,中和出版編輯與韓松先生就作品理念、寫作風格與特點等做了簡短的對話,希望有助讀者在翻開這本小說選集之際,對韓松先生和他精彩的作品有更多的了解。


Q

我們常看到的科幻故事,或是建基於幻想出來的高科技,或是建基於某種新的社會形態,但故事本身讀起來還是現實的。您的小說,本身則是「超現實」的。你對自己筆下的小說世界是怎樣的界定?

韓松:大多數人沉迷日常的現實,忙碌於早九晚五的生活,卻很難產生質疑。但實際上這一切並不一定是真實的。我們僅僅被賦予了一種「習慣」或者「生存的習慣」。所謂的「超現實」,則是用一種未來或者他者的視角,來重新觀察這慣常和熟悉的生存狀態,以發現被隱藏起來的另一些方面。小說僅僅是做這件事的一種方便方式,它更像是在記錄,把未來的他者所觀察到的情況,按照陌生化的樣式記錄下來。不過,也很難說這層記錄,就反映了真實。真實有可能並不存在。小說世界也僅僅是主觀的投射。我們自己有多荒謬,世界就有多麼荒謬。

Q

您曾說過,現實比科幻更科幻,這是你選擇用超現實的角度去寫作的原因嗎?或只是原因之一?

韓松:用科幻來形容現實,已成為觀察這個時代的一種方式。我們的存在,不僅僅是魔幻——它是可以隨便臆造的,而更是科幻,也就是說,不再可以隨便臆造,而要把自己的人生建構在理性、實驗、技術、知識的框架以內,這正是全球化以及工業革命帶來的一種結果,加上技術的飛速變革,未來時刻入侵現實,所有人都生活在科幻般的畫面中,成為新的囚徒。超現實的角度,只是讓人更加悲哀地看清這幸福中的囚徒的處境,卻並沒有解決的辦法。

Q

讀者評論常會說到您小說中的「卡夫卡的味道」,您怎樣看待這種評論?

韓松:卡夫卡是偉大的作家,他塑造的變形者,還有城堡的闖入者,還有被審判者,都是一些英雄,這代表了卡夫卡式的反抗,他是敢說的。在他那個時代,還是可以這麼做的。我們這個時代,因為在無處不在的傳感器和人臉識別的管控下,加上隨時可能被基因編輯而消除你的「疾病」,於是存在着表達的困難和羞恥,存在着對自己言語的不自信和自責。我做不了卡夫卡。我最多只能做卡夫卡筆下的甲蟲,卻僅僅是一個甲蟲,不是變來的,而是本身如此。可能是一台大機器從一開始就造出來的,沒辦法選擇。

Q

您在一篇關於娥蘇拉·勒瑰恩的文章中說到:「勒瑰恩創造了另一種科幻的寫法……它講的是,『假如事情這樣發展下去,那麼就可能會發生甚麼』……她接着說,所幸的是,儘管推測性是科幻的一個元素,但它並不代表這套玩法的所有路數。它太理性和太簡淺了,不能讓作者及讀者那充滿想像的大腦獲得足夠滿足。多樣性才是生活的最刺激的調料。」如果借用這段話來說,推測性元素,或是多樣性的刺激,哪一者更符合您的創作?

韓松:利用科幻小說進行推測,遙想不太遠或稍遠的未來,這的確是有趣的事情,再加上擁有一些知識、邏輯和方法,有時往往可能「預言」出將會實際發生的事情,就像算命師一樣,這也能讓讀者愉悅或震驚。不過科幻不僅僅是推測出一種可能發生的未來場景,它更多還是描述不確定性,讓讀者置身於對於未知的恐懼之中,使他們面對種種可以選擇的明天,而陷入一種難以選擇的境地,這或許便是科幻這種遊戲能帶來的刺激。這兩種元素,都曾存在於我的創作中。而我更偏好於後者,這也是因為這個飛滿了「黑天鵝」的世界是越來越無法推測的,算命師正在紛紛失業。

Q

在您的作品中,會出現一些看起來奇特的表達,例如:「我的心臟在舌頭上走着芭蕾」(《乘客與創造者》),有的甚至會被讀者視為矛盾、不合常理的,例如「死魚一樣合上眼睛」(《乘客與創造者》)。這種文體是有意識形成的嗎?是否可以說是您作品的一種風格要素?

韓松:這些只是一些拙劣的描述,但它們比較真實地反映出我當時實際看到的,卻不一定是眼睛看到的真實,而是內心的糾結。有一段時間,我描述主人公的窘境,總是反覆地寫他會小便失禁,這也被評論為一種文學上的拙劣描寫,但在我那裡,他真是別無選擇,這樣的反覆遺尿,才是最恐怖的。我無法控制不去把各種意象蠢笨地黏合在一起並滑稽地展現出來,這有時會使得讀者厭倦乃至受到傷害,但它們僅僅是我內心經歷的那一瞬間的世界的投射,反映的無非是我意識深處的蒼白和乏力。這不是我自己能改變的,而是有力量強加的。所以這不是一種風格,而更可歸於時代的強迫症。

Q

在閱讀您的小說時,一些讀者感到困惑,一些讀者很着迷,你是否有意去形成一種個人風格的「美學」?

韓松:美學是很難去描述的。美並沒有標準。在一隻蝴蝶面前,有人感到華麗,而有人則體會到了恐懼。這並無法去有意形成。至於是會給讀者帶來傷害,或是讓他們感到興奮,這都不是我能夠控制和把握的,也無意去做這樣的事情。科幻作者唯一要做的,只是把他看到的陌生和疏離,盡可能具體而形象地記錄下來。在這近乎被動的過程中,他並不能主觀地去想到任何美的表達。那是傳統的文學家做的事。

Q

這次在香港推出的繁體版選集,這些篇目中最多的是寫作於千禧年之後幾年間的,從八十年代至今三十多年的寫作,您的創作,從內部和外部來說各有些甚麼變化?

韓松:從一九八二年發表第一篇科幻小說算起,的確很多年過去了,這在宇宙的長河中僅僅是一瞬間,而我的身體的細胞卻已經完成了重大的更替,我不再是三十年前的同一個人了,因此作品的內在和外在,它也必然而發生變化,因為不再是同一人所寫的了。但同時又由於所有的事情統統發生在一瞬間,所以它也難以擺脫無法產生根本性變化的命運。我所能體會到的改變僅僅是,或許更悲觀了─對現實,對未來,也對自己。技術的進步和生活的改善,都並不必然帶來本質上更樂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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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出版集团
聯合出版集團1988年在香港三聯書店、中華書局、商務印書館等知名出版機構基礎上組建而成,服務香港逾百年,現已發展成為香港最具規模的綜合性出版傳媒集團。集團總部在中國香港,中國內地和港澳台地區,美、加、新、馬、印、越等地有子公司和分支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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