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個颱風天鴿過後,流浮山水浸嚴重。前幾天強颱風卡努剛走,不知那裡的蠔場安好?
位於鹹淡水交界的流浮山,養出了香港本地聞名的蠔。葉靈鳳在《香港方物志》裡這樣寫:「新界的蠔田,多在鹹淡水交界的海邊或河口。因為這是養蠔最理想的地點。蠔田的底要砂石作底,同時還要雜有一些污泥。沒有污泥,蠔便不容易肥,但是污泥太深了,對於蠔的繁殖又有妨礙。蠔怕風又怕日光,因此,蠔田的方向最好能避風。翻江倒海的颶風,對於蠔田是最大的損失,水太淺了使塘底的蠔直接暴露在太陽光下也不行。」
有了蠔,便有生蠔、金蠔與蠔豉。卡努過後,只待乾燥的季候風來臨,海邊的漁家便會採蠔曬蠔。若要當季金蠔,不是熟客的話,恐怕到訪也會撲空。

談蠔,便談水。
葉靈鳳說水:「有人說在今日香港仔附近(舊時稱為石排灣),從前有一道大瀑布,水質甘香,航海的船隻總在這裏取淡水,因為這瀑布的水質好,所以稱為香港。這些都是外國人的解釋,表面上看來好像各人都言之成理,事實上大家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香港這個名字的存在已經很久。」(《香港的香 ‧ 香港方物志》)
我曾在石排灣工作了好一段時間,偶爾假日沿山攀過,從灣仔走到香港仔,偶爾看見瀑布。自水庫儲水後,天然河道水道、瀑布等都生態都受到影響。只不知行出經過的那道,是否葉靈鳳所提及的?

英人測繪的第一幅香港地圖(一八四二年,作者藏)
還有香,書中的「香」指的是土沉香。最近幾年偷渡客來港,幾乎把香港野生的土沉香都偷砍光了,連中文大學校園裡的百年老樹都遭了殃。《香港方物志》被譽為「香港學」的開山之作,本是《大公報》上連載的專欄,於1958年成書,百來篇的小文章裡,每篇千餘字,寫草木蟲魚,寫市井民風,寫出了一個香港的時代。
「香港範圍內的第三大島:香港範圍內的島嶼,最大的是大嶼山,其次是香港島,第三便要數到舶寮洲了。舶寮洲地方很荒僻,多是未開發的荒山,僅有幾個小村落。沒有大的漁村,沒有特殊的出產,也沒什麼名勝古蹟。但它卻因一件事情而著名,那就是曾在這個島上發現過我們先民的遺物。」這篇〈舶寮洲的古物〉說南丫島,可如今的南丫島已是熱門的生活及旅遊旺地。
時空跳躍轉接,我們看見了另一個香港,如此實在地存在著

土沉香
《香港方物志(彩圖版)》現入圍第29屆中學生好書龍虎榜候選書目,於各大書店有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