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聽一段初唐演義

古代兒童及少年的髮式有一定的規格，一望便知是年紀多大。譬如三至八歲，額上的短髮要自然垂下，叫作「垂髫」。

八至十四歲，要將頭髮分開左右兩邊，頭頂盤成一結，形如羊角，叫作「總角」。

十五歲男子，便要將原先兩角，盤成一髻，曰「束髮」。

圖 | 從左至右分別是「垂髫」「總角」「束髮」

卻說秦瓊乳名「太平郎」，三歲時父戰死沙塲，母為逃避戰亂，搬至山東歷城一條小巷居住。隔壁住着一寡婦和其小孩程一郎，時年兩三歲。兩家孩子非常頑皮，常常打架生事。到十二三歲時，程一郎母子搬離歷城，到武南莊班鳩店居住，改名為「咬金」，常到山上找些乾柴買賣，生活清苦。

武南莊有一豪傑姓尤名通，字俊達，在綠林行走多年，現已為巨富，人稱「尤員外」。聞得青州劉刺史要押三千官銀上京，這些銀兩當然來自民脂民膏。

尤員外畢竟出身綠林，意欲劫掠。但莊中苦無得力之士，聽得有一好漢，姓程名咬金，今住班鳩店，便牢記心中。

事有湊巧，一日尤員外偶過郊外，天氣忽然轉冷，便走進酒家喝碗熱酒。見一襤褸漢子，放下柴耙，討酒來吃。

尤通見他舉止古怪，便問店小二此人是誰。小二道：「此人常來吃酒，住班鳩店，名叫程一郎。」尤通聽到班鳩店，便想到程咬金，於是起身拱手說道：「請問老兄貴姓？」

程咬金道：「在下姓程。」

尤通道：「家居何處？」

咬金道：「住班鳩店。」

尤通道：「班鳩店有位程咬金，可是貴親？」

程咬金笑道：「小子便是。」

尤通聽說是程咬金，如獲至寶道：「久仰大名，有事相煩，且是一樁大買賣。這裏不好說話，請屈駕寒舍，仔細商量。」

咬金道：「今日遇到知己，但憑吩咐。只是酒在口邊，且吃幾碗，何如？」

尤通道：「極妙！」一個富翁，一個窮漢相對而飲，店主人看了也掩嘴而笑。

尤通和程咬金回到莊上，重新吃酒。乘着酒興，尤通便把想劫官銀的事來挑咬金，並說如果成事，大家共享富貴。程咬金一拍心口，笑道：「大哥，只怕他的銀子不從此路來。若打這條路過，不勞兄長費心，只消小弟一馬當先，這筆銀子便將滾進來。」

員外喜道：「賢弟會用甚麼兵器？」

咬金道：「小弟時常劈柴，慣常用斧。」

員外道：「我倒有一柄斧，重六十斤。賢弟可用。」

員外命人拿斧來，是渾鐵打就，兩邊鑄有八卦，名為「八卦遊身斧」。並取一副青銅盔甲、綠羅袍、一匹騌馬，給予咬金，各自回房就寢。

次日打聽得官銀十月二十四日從長葉林過。二十三夜間，尤通先取好酒，與咬金喝得半醉。到五更時分，咬金便提斧上馬，往長葉林去。

咬金橫斧立馬，如猛虎當道。遙見官隊押銀過來，咬金猛喝一聲，聲如驚雷：「留下買路錢！」

押銀軍官舉槍駡道：「響馬大膽，看槍。」拍馬去戰。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揮斧猛砍，三板斧便把押官砍斃。其餘兵卒嚇得四散入林。咬金便把官銀搬回莊去。

官銀被劫，砍殺軍官，青州劉刺史大怒，限日捉拿盜匪歸案，並着令歸還那三千兩官銀。文書下來，去到來總管府中，來總管即命秦叔寶緝拿盜匪。

秦叔寶查詢綠林近況，知道是尤俊達及程咬金所為。他與程咬金是垂髫之交，怎忍捉拿歸案！那三千兩銀又怎歸還？正是滿懷惆悵，不知所措！

來總管屬青州劉刺史所管。他平素清廉如水，焉能拿出三千官銀歸還青州？碰巧柴嗣昌來訪，知他是李淵女婿，又和劉刺史諗熟，便立即召見道：「青州三千官銀被劫，要我負責追捕歸還，真是豈有此理！」

柴紹答道：「我來訪你，正是與此事有關。我知道捕快之中有個秦瓊，我與他有八拜之交。聞他無辜受累，特早前去拜訪劉刺史。他說縱使追不着賊匪，賠得起官銀便不查究。故此特來拜訪秦瓊。」

來總管忙傳叔寶見客。叔寶見是柴紹，訴說心中惆悵之事。柴紹道：「秦大哥不必為此憂慮，弟早已安排妥當。這是岳父手札，要面呈給你。」

叔寶啟開書札，上寫道：「關中之役，五內銘記。每恨圖報無由。謹具白銀三千兩，為將軍祝壽。萍水有期，還當面謝。侍生李淵首拜。」

叔寶看了正色道：「柴兄，令岳小覷於我，大丈夫作事豈是求報的？」

柴紹道：「秦兄固不望報！既來之，則安之。如今你把這三千兩銀歸還青州，你又並不取分毫，又可了卻這筆煩惱，豈非兩全其美？」

來總管聽聞可藉此消除這個無妄之災，忙慫恿叔寶急急收下。叔寶唯有惟命事從。

從此秦叔寶及程咬金，都難忘李淵之恩，遂種下歸唐之根。

《初唐演義》（增訂版）

作者：林兆泰

出版社：香港商務印書館

出版時間：2023年1月

作者在《隨唐演義》中去粗取精，利用書中的幾個主角帶出忠孝仁義的儒家精神，希望能對青少年起啟迪的作用。《初唐演義（增訂版）》新增「增訂版後記」及「秦瓊賣馬」。

（圖文轉載並改編自香港商務印書館微信公眾號）

購買途徑

「中商進口商城」小程序，點擊上方圖書封面可進入購買鏈接。

「一本」官方網站，識別下方二維碼，進入購買頁面。

您還可以讀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