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驚蟄」，大家或會想到打小人。這項被美國雜誌評為「亞洲安慰心靈的最佳事物」之一的民間習俗，在今日，確實幾乎與驚蟄畫上等號。但在此之前，驚蟄是中國人的「重大節日」，關乎未來一年是食粥，還是食飯。
驚蟄是廿四節氣之一，每年新曆3月5日至7日，太陽到達黃經345度時，便為「驚蟄」。中國人深信，昆蟲在入冬後會藏伏於泥土中，不吃不喝，這種冬眠狀態稱為「蟄」。直至冬天過去，春天到來，雷聲驚醒蟄居的動物，稱為「驚」。驚蟄之名，由此而來。
驚蟄是浪漫的想像？
晉代大詩人陶淵明《擬古九首》的第三篇中，有這麼四句：
仲春遘時雨，
始雷發東隅。
眾蟄各潛駭，
草木縱橫舒。
意思是農曆二月，春雨應時而降，春雷開始震響，潛藏了整個冬天的各種蟲類被驚動，草木也縱橫滋生舒展了。
靖節先生寫詩固然形象生動，但實際上，昆蟲是聽不到雷聲的，蟄伏於地下的蟲類，是因為天氣變暖而結束冬眠，是時候出來活動活動。唯「春雷響，萬物長」卻是事實。氣溫回升，雨水增多，大部分地區的農民便走進田裏幹活。所以，自古務農為生的百姓，都極重視驚蟄此節氣，將之視為春耕開始的日子。
所謂「春雷驚百蟲」，和暖的氣候容易成為各種病蟲產生和蔓延的溫床，田間雜草多，農民自然特別注意除草和防害蟲等功夫。因此每年驚蟄這天，都會見到「祭白虎」和「打小人」的民間習俗儀式，以廣東地區最多。
趕走是非精：祭白虎
在中國南方，驚蟄日又叫做「白虎開口日」。傳說白虎乃是非之神，每年驚蟄都會出來覓食。百姓為了自保，便在驚蟄當天祭白虎。他們先在一張拜祭用的紙上畫出白老虎的模樣，拜祭時用豬血餵它，代表白虎吃飽，不再出口傷人。之後再用生豬肉抹在紙老虎嘴上，寓意白虎嘴巴充滿油水，張不開口道人長短。
圖 | 祭白虎（圖源網絡）
香草熏四角：打小人的前身
驚蟄雷鳴，蛇蟲鼠蟻都被喚醒，四處覓食，十分擾民。所以，古人會在驚蟄之時，手持清香或艾草去熏家中四角，以香草的獨特氣味驅趕蛇蟲鼠蟻。久而久之，便演變成不順心者拍打對頭人和驅趕衰運的習俗，也就是「打小人」的前身。
打小人：安慰心靈的最佳事物
時至今日，不論是祭白虎還是用艾草，都演變成打小人了。而這一「遠近馳名」的民間習俗，更被列入2014年「香港首份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美國《時代》雜誌更於2009年將打小人列為「亞洲安慰心靈的最佳事物」之一。
在香港，銅鑼灣和灣仔之間的鵝頸橋，是打小人的勝地，每年驚蟄都出現大批人潮。多位阿婆阿嬸充當「職業打手」，口中唸唸有詞：「打你個小人頭，打到你有氣冇定抖，打到你食親嘢都嘔……」為一眾前來趕小人的客人一輪反復敲打，最後將他們的願望化成一堆灰燼。
除了鵝頸橋，油麻地的城隍廟和榕樹頭、灣仔洪聖廟、上環廣福義祠、香港半山寶雲道的姻緣石，都是打小人的熱門地點。
圖 | 銅鑼灣鵝頸橋打小人
《香港樂活節氣文化》
作者：駱思嘉
出版社：知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5年1月
本書詳述二十四節氣的內容、風俗、食俗、養生須知、飲食、四時相應活動。帶你遊遍香港，尋找特色風土習俗、吸睛美景。
（圖文轉載並改編自橙新聞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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