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救國｜在商務印書館的歷史上，他的名字不可或缺

蔡元培像 | 圖：網絡

清朝末年，正是西學東漸之時，有識之士認為改革教育為救國之本，而新型出版業藉此得以萌芽。

蔡元培論及於此，寫道：「我國印刷工業，始於五代，歷宋元明以迄於清，積漸發展。顧其所注意者，率在四部巨帙，供成學治國聞者之涉覽，間或稗版，以餉舉子。至於村塾課本，大多數兒童之所誦習，則大抵粗率不求精也。清之季世，師歐美各國及日本之制，廢科舉，立學校，始有教科書之名，為教習者，以授課之暇編纂之，限於日力，不能邃密。書肆詘於資而亟於利，以廉值購稿而印之，慰情勝無而已。近二十年，始有資本較富之書肆，特設印刷所，延熱心教育之士，專任其事，於是印刷工業，始影響於普通之教育……」

清末廢除科舉興辦學校後，各地紛紛創辦公私學校，但缺乏合適的課本，成為教學活動中的障礙。這裏不得不提曾任商務印書館董事長的張元濟與蔡元培先生的淵源：張元濟與蔡元培都出生於1867年，早在浙江杭州參加鄉試便已結識，兩人同一年中了進士，又一同進入翰林院為官。

張元濟（右二）與蔡元培（左二） | 圖：網絡

1901年，張元濟決定用出版輔助現代教育之普及，因而投資於商務印書館，次年初進商務主持編譯工作。他策劃的出版項目之一就是編輯中小學教科書，這與蔡元培的主張不謀而合，因此，蔡先生制訂了國文、歷史、地理三種教科書的編輯體例和要求。

這套課本中的修身教材、初小十冊和中學五冊由張元濟編寫，高小四冊由高夢旦編寫。這套最新教科書融中西文化知識於一體，編纂者字斟句酌，苦心編修，開創了我國學校用書的新紀元。蔡元培認為新式教科書的編撰「其創始者實為商務印書館」。

同年，張元濟還與蔡元培創辦《外交報》，隨後《華英音韻字典集成》與亞當·斯密所著、嚴復譯的《原富》相繼發售，這一連串的舉措，象徵着中國現代出版業的開端。

《華英音韻字典集成》 | 圖：網絡

《外交報》 | 圖：網絡

1907年，蔡元培以不惑之年前往德國留學，張元濟請他編寫教材從而獲得商務的資助。在德國的四年，蔡元培編著了《中國倫理學史》，後來也交由商務出版。

《中國倫理學史》| 圖：網絡

1912年，商務出版的《中學修身教科書》是蔡元培為中學修身科編寫的教材，書的內容基於中國傳統美德，又以西方進步思想拓展境界、辯證闡釋，此書影響了清末至新文化運動，再至五四的一個世代的青少年。

《中學修身教科書》| 圖：網絡

張元濟曾經邀請蔡元培出任商務第一任編譯所所長，雖然後來因故未能到任，但蔡元培卻一直關心着商務的發展。

上世紀30年代寶山路商務印書館總公司及印刷製造廠全景 | 圖：網絡

1920年，張元濟和時任商務編譯所所長的高夢旦從上海趕往北京，去新文化運動的中心北京大學找時任北大校長的蔡元培，希望可以為商務印書館在新文化運動中的出路指點迷津。

憑藉過往淵源，張元濟和高夢旦才有信心找到蔡元培，為商務的未來出謀劃策。出於對商務的了解與信任，蔡元培將體現北大新思潮的《北京大學叢書》和《北京大學月刊》交由商務出版，後來還與胡適、蔣夢麟、陶孟和等人主編《世界叢書》，翻譯一批世界政治經濟和文學名著，在商務陸續出版，贏得了大批讀者。

《北京大學叢書之一·中國哲學史大綱》 | 圖源：網絡

張元濟也好，蔡元培也好，他們都抱着要推廣學術與教育的目標，加之北大有着深厚學術理論的一大批學者，對商務起到了很大的幫助，擴大了商務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1940年3月5日，身為商務董事的蔡元培於香港病逝，在商務印書館的歷史上，他的名字不可或缺，他對商務的巨大貢獻舉世共睹。

談及對教育、對青年、對人類的未來時，蔡先生曾說：「教育是幫助被教育的人，給他們能發展自己的能力，完成他的人格，於人類文化上能盡一分子責任；不是把被教育的人，造成一種特別器具，給抱有他種目的人去應用的……教育是要個性與群性平均發達的。」

他在民族危急的「大風雪」中走來，又在山河破碎的暴風驟雨中離去。毛澤東在唁電中譽其為「學界泰斗、人世楷模」。蔣夢麟則在挽聯中稱他是「大德垂後世，中國一完人」。

2019年和2020年，香港商務根據1921年第十六版的《中學修身教科書》重印出版《公民教育讀本》和《公民修養讀本》，繼續着適應時代需要的教育新篇章。

本文轉載並改編自香港商務微信公眾號。

《公民修養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