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預告｜竹內亮導演及其無腳本紀錄片

「看吧，我媽不知道，一般的日本人不會覺得很奇怪。」竹內亮說，又用日語和母親解釋「我孫子」這個地名在中文裏的含義。

最後他一臉自豪地結論：「我是我孫子的驕傲！在世界範圍內，我孫子最出名的就是我了！」

在中國生活了八年的亮叔，對於中國網絡上年輕人習慣的「玩梗」已游刃有餘。這是「亮叔」比較外露的一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充滿著各種「有趣」。或許也正是由於這種性格，在過去十餘年的拍攝中，他常常被中國普通人身上「獨特而真實」的性格所吸引。另一面，則是他在工作中，尤其是拍攝時年復一年保持著認真、注重細節的典型「日本性格」。

遷居中國（南京）的開端

2010年，為拍攝《長江 天地大紀行》節目（《長江 天と地の大紀行》），亮叔被NHK派遣至中國，在為期一年的紀錄片錄製時期走訪了青海、四川、雲南等許多地區。

隨NHK拍攝《長江 天と地の大紀行》

「那個時代，他們仍然只知道高倉健、山口百惠，我特別驚訝。」中日兩國的這種信息脫節，讓亮叔萌發了要向中國人介紹現在的日本的想法。而這一年與中國各地居民的密切接觸，更加深了亮叔遷居中國的念頭。

與當地中國居民在一起

兩年後，在得到太太趙萍的同意後，他決定移居中國。2013年8月，亮叔一家搬至南京定居。2021年，亮叔獲得中國永久居住證。

「變化」中的中國，更吸引我

「創作型導演」，竹內亮這樣形容自己。他經常有天馬行空的想法，力求真實的、無腳本的拍攝。相較於日本的電視台節目內容上依然做的是「給老人看的節目」，形式上也十幾二十年沒有大的變化，他似乎更欣賞當前中國電視節目呈現的出的魅力：短視頻、直播、即時化跟拍……層出不窮，不停地開發前所未見的節目模式。

「日本沒有變化。中國非常有意思，因為變化很大、非常快。我是一個好奇心很強的人，變化越大就覺得越有意思、越開心的那種人。」這是竹內亮的原話，一定程度上解釋了他住在中國的理由。

期望做能「抵達民眾的文化傳播」

定居中國後的數年裏，竹內亮與其團隊都在持續做名為《我住在這裡的理由》的紀錄片（每周更新），真實地記錄居住在中國的外國人（或居住在外國的中國人）的故事。2015年至今，這部片子已經拍攝到驚人的246集。與幾部疫情相關片子驟然間「名動天下」不同，《我住在這裡的理由》更像是一位長期修煉的掃地僧（累計播放量超過6億）。

片子整體的風格與導演的「野生」風格一脈相承，並非名導（只能說曾經不是）之作，主持人亦非當紅明星，製作經費更是少得可憐：劇組成員零酬勞，沒有贊助商，也沒有投資方，全靠自籌拍攝。就連一向被網友挑剔的鏡頭也常常虛焦；但就是這樣一部片子，在各大網站的評分卻在9分（滿分10分）的高位之上。

按導演的說法，紀錄片拍攝對象的選擇，最大的條件是他／她必須是一個會拚命努力的人，還有一個就是「喜歡中國」，有這兩點就OK了。在數年時間裏，節目組走訪住在中國的外國友人（也包括生活在日本的中國人），通過他們的獨特視角及私人感受，展現出異常真實的文化差異和風土熱情。片中主人公大多是普通民眾，有留學生、上班族、匠人、鼓手、燈光師、拉麵店老闆、清潔工、事業型媽媽、日語老師、網紅、模特、畫家等等。

每場拍攝都在主人公的家中或工作場所進行。拜訪前，主持人只會被告知主人公所在的地點，隨之而來的是一次次完全沒有台本的自由拍攝。

因為節目「沒有台本」，期間也出現過很多突發情況。比如：助手阿部力的摩托車鑰匙丟了，導致耽誤了與採訪對象的約定時間；同事給汽車加錯油，結果耽誤行程；不熟悉主人公的生活習慣，跟蹤拍攝累得不行等等。但恰恰是這種「沒有台本」下的未知，在帶給節目更多的樂趣的同時，也讓節目得以回歸到普通人的真實日常，並吸引了大量中外擁躉。

竹內亮在公司和之夢新辦公室

在亮叔看來，外國人對中國（或生活在中國的）普通人的信息了解不多，而他想做的正是呈現普通個體真實的生活細節，跟蹤記錄擁有不同職業和背景的普通人每一天的生活，以理解不同國家和城市的風俗文化，了解不同職業的工作狀態，使文化傳播由民眾抵達民眾。

他也相信在加深相互了解的基礎上，這樣的真實「紀錄」能逐漸將彼此以往的一些「偏見」與「誤會」去掉，或至少能減少。

「沒有台本」的拍攝過程

迅速出圈的亮叔

2019年冬，新冠疫情爆發，中國成為較早受影響的國度，在這個國度生活的十幾億人，也成為最早重視並積極應對疫情的龐大群體。2020年3月，當中國正舉國上下全力抗疫的時候，外國不少民眾卻仍對疫情不甚在意，為加強人們的防護意識，亮叔製作了一條介紹南京抗疫大小事的短片——《南京抗疫現場》。

一如以往，為了追求真實性，這條短片的拍攝依然沒有腳本，一路上能拍到甚麼，全靠隨機「發現」。

沒想到的是《南京抗疫現場》一片在一夜之間登上日本雅虎網站首頁，更受到日本各大電視台轉載，在中國也引起巨大反響。隨後相繼推出的《好久不見，武漢》與《後疫情時代》等片，更是讓亮叔及其團隊順利出圈，成為諸多媒體關注的對象。亮叔也因為大量的報導與關注屢提微博熱搜，成為真正的「網絡紅人」。

很長一段時間內，亮叔白天回到公司，就有媒體的人在等著他，訪問一個接著一個。僅僅在過去一年裏，就有三百多家媒體對他進行了採訪或報導。

2020年3月初的媒體採訪日程

太太眼中的竹內亮

透過紀錄片的鏡頭和大量的採訪報導，人們已經對亮叔有了基本的印象。但藉助亮叔的太太——趙萍（祖籍黑龍江齊齊哈爾，6歲搬到南京）描述，亮叔的形象更加鮮活和生動了起來。

在日常，這對跨國夫婦的相處方式十分有趣：通常是竹內亮講中文，趙萍講日語。在太太眼中，竹內亮是認準了一個事情，就一定要把它做到極致的人。在工作上，他是典型的日本人，特別注重細節，比如視頻的節奏，哪怕是某一秒，他都要講究、較真。至於在生活中，他反而甚麼都無所謂，丟三落四的。工作與生活的狀態迥然不同，感覺像是兩個人。

香港三聯與竹內亮團隊「密謀」的一樁大事

2020年初，香港三聯人文部的某次內部選題討論會上，因為一個編輯同事（亮叔作品的長期關注者S編輯）的提出，《我住在這裡的理由》一片及其導演竹內亮首次進入我們的視野。

經由這位編輯同事的初步介紹，我們不大不小的團隊，竟不約而同地產生了濃厚興趣，並當即商定繼續跟進策劃。至去年3月份，一個關於講述「在中國生活的外國人的故事」的選題在部門層面被提出。或許是導演及其團隊呈現的作品，跟以往我們印象中的紀錄片太過不一樣——「沒有台本」，卻別樣真實，公司內路轉粉的人也越來越多。至去年4月份，相關的選題策劃案，從公司層面獲得通過。

隨後近一年的時間裏（包括疫情期間），我們與竹內亮團隊，還有在一開始就加入的撰稿人（資深文字工作者Betty），都在為選題的落地全力以赴。2021年1月，一部脫胎於紀錄片，但內容遠遠超出該片範疇的書稿已然定稿。

經過近三個月的緊張編校，如今這樁「密謀」一年多的大事，也將隨著2021年4月竹內亮團隊首部圖書作品的出版而逐步「揭開面紗」。

猜猜我是誰！4月9日必顯真容！

有關本書更多信息將逐步揭曉，欲睹真容的朋友敬請持續關注。

本文轉載並改編自「香港三聯」微信公眾號；圖片由竹內亮團隊提供；紀錄片連結來自網絡，相關版權歸和之夢所有。

微信公眾號不再按照時間順序推送，聯合出版集團不想錯過你，想把最好的推送第一時間分享給你！只需點擊右上角「...」，然後點擊「聯合出版集團」，再點擊右上角「...」，然後設為星標就可以啦！

您還可以讀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