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4年7月1日起,撤销百草枯水剂等级和生产许可,停止生产。2016年7月1日起停止百草枯水剂在国内销售和使用。百草枯进入中国市场三十年,当前主流产品剂型为水剂,全球60%~70%的吡啶都用于生产百草枯,而世界60%的百草枯需求量在中国。
“百草枯”这个听起来就充满杀气的品种正在步入“无百草枯水剂时代”,纵是众多百草枯企业联手为其“请命”,但是依然无法挽救这个被贴上“自杀毒药”标签的品种,它该何去何从?是被高毒淹没还是得以重生?它将会有怎样的前景?
行情:开工率低,“停工潮”发酵
春节后,由于春耕需求和海外农药出口旺季的因素,百草枯需求旺盛,然而一些百草枯生产企业的开工却处于低位,“停工潮”持续发酵,从最新了解的情况来看,目前行业整体开工率仅约五成左右,很多企业都持谨慎的态度在观望。
行业陷入“停工潮”主要有三方面因素:
一、对原材料吡啶征收反倾销税。商务部决定自2013年11月21日,对原产于印度对原产于印度和日本的进口吡啶征收反倾销税,税率高达24.6%至57.4%,实施期限为5年。而国内吡啶此前主要靠进口支撑,此次反倾销裁定后,上游吡啶国产价格一路上涨。吡啶涨价对于红太阳影响较小。
二、1745号文件的因素。2014年7月1日起,撤销百草枯水剂等级和生产许可,停止生产。多位厂商和贸易商透露,禁用因素为节后百草枯开工率未有提高的主要原因。多位厂商表示,由于技术壁垒问题,工厂很难在禁用后继续从事百草枯的生产,因此市场很多企业正处理卖出生产装置,以周转资金来尽快找到工厂的其他出路可能或生产别的农化产品。此外,市场也没有百草枯新产能的增加。
三、环保趋严,成本提升。近两年来国家对生态和环保的高度重视,是生产企业不得不在生产上投入更大的成本,增添环保设备等。永农生物科学和沙隆达的市场部经理熊振华都表示,由于环保压力,目前只有沙隆达、红太阳、先正达、山东绿霸等几家大企业在做。
受以上因素的影响,百草枯市场货源紧张,目前市场几无现货流通。据上市公司方面,南京红太阳拥有2万吨百草枯产能,目前装置开工稳定,日产200吨,以完成订单为主,暂无现货空间;湖北沙隆达拥有8000吨百草枯产能,以完成订单为主。先正达百草枯价格稳定,装置满负荷开工,以完成订单为主。此外,新年以来,山东绿霸化工百草枯价格稳定,以220升装42%母液为主;湖北仙隆化工百草枯原药价格报停,山东科信生化在年初暂停报价后,从2月下旬开始出现新的产销动态,而永农生物科学从去年下半年至今一直无现货。
而价格方面,据业内人士透漏,主流报价在29000-31000元/吨左后,预计价格在平稳中有涨。
企业:大企业“渔翁得利”
“水剂禁产令”成为百草枯价格上涨的支撑点。7月1日起,百草枯水剂停止在国内生产,但保留母药生产企业水剂出口境外使用登记,允许专供出口生产。此番“停工潮”对大厂来讲是“渔翁得利”。业内人士指出,目前国内的部分百草枯产品仍在大厂手中,未来将以什么价格出售也不得而知,但肯定会高于现在3万元/吨的价格,大企业的利润不会太差。
百草枯颗粒替代剂型在成本、技术上仍无法有效填补市场空缺,在水剂禁止销售前,市场预计会陷入短暂的需求饥渴期。
同时,农业部1745号文规定2012年4月起停止批准新增百草枯母药和水剂产品的登记和生产许可,行业无新增产能,在限产令倒计时作用下,百草枯价格优势不断被锁定,大企业将持续受益。
在百草枯新剂型开发方面,大企业优势同样明显。据了解,目前国内已经获得登记的有两种剂型,分别是山东绿霸的50%可溶粒剂(即颗粒剂)和南京红太阳的20%可溶胶剂。绿霸的50%可溶粒剂于2013年11月8日获得临时登记,有效期为1年;红太阳的20%可溶胶剂于2013年9月25日正式获得登记,有效期为5年;华星化工也在计划2014年上市60%百草枯可溶粒剂。不过,因对生产设备和流程要求较高,目前这两种剂型离大规模生产和推广还有一定的难度,但未来能够站住脚的一定是这些提前做新剂型研发的百草枯龙头企业。
市场:囤货严重,混乱加剧
百草枯“供不应求”已成常态,据永农生物科学大区经理邹汉亭介绍,目前百草枯市场平均报价在31000元/吨,一些投机者趁机扰乱行业秩序,“乱喊高价”、“有价无货”的情况屡见不鲜。
百草枯水剂遭禁激发了市场囤货热情,出现了市场无现货,库存越来越多的局面。
“百草枯的水剂在市场已经推广很久了,价格方面大众化,市场接受度高,比其他剂型有优势,所以大家觉得之后水剂还有销路。”中国农药工业协会内部人士如此解释囤货因素,并表示囤货行为可以理解。
永农大区经理邹汉亭和沙隆达的市场部经理熊振华都表示,囤货是很正常的行为,百草枯后期价格会继续上涨。
但也有行业人士担心,此番“囤货”风波的规模与强度超乎市场想象。江苏某厂商表示,百草枯目前在供应上存在问题,主要是需求来的太猛,工厂招架不住。“我们的产能有2500吨/年,算是中等偏上水平,但供应非常吃力,7月份开始就不接单,工厂已经开满全部的生产线。”
“现在市场很不理性,需求得不到满足,反而库存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很担心市场会畸形。”
事实确实如此,囤货并非良性竞争,很不理性,今年7月禁掉水剂生产,贸易商手头这批货再卖掉,百草枯下一步将怎么走?始终要回归改变剂型的道路,但现在企业和贸易商都在疯狂囤货,却没有人为将来打算,这样会拖垮百草枯品种,如果未来市场出现了替代产品,百草枯将面临窘境,甚至会退出农药市场。
出路:新剂型让厂家看到希望
农业部1745号文件出台时,业界惊呼,百草枯被判了死刑。然而山东绿霸的50%可溶粒剂(即颗粒剂)的及南京红太阳的20%可溶胶剂的正式登记(2013年9月25日,有效期5年)让业内看到了百草枯重生的希望。
与水剂相比,颗粒剂携带方便,易于溶解,大大减少了误服的机会。
尽管还面临着诸多不确定性,但多个厂家均表示,推动百草枯替代剂型势在必行。
红太阳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经理兼农药剂型中心主任齐武接受采访时表示,公司正在努力研究百草枯替代剂型,包括可溶粒剂和其他能够提高安全性、减少冲动自杀使用频率并在农业使用安全的制剂。齐武认为,颗粒剂研发要抓紧推进,但不能仓促上马。“任何一个制剂的研究均要考虑多方因素,不能只关注一点或少量的几点。同时,在水剂完全禁用之前,任何替代剂型都很难达到农民对水剂的使用习惯要求。”
事实上,山东绿霸关于百草枯颗粒剂、膏剂等新剂型的研究在水剂禁用公告发布之前多年就已经展开了。原药部经理陈勇向表示,颗粒剂的登记申请数年前就已经递交,此次登记是在相关试验已经积累足够多的数据后才获得临时登记的。
“开展百草枯多种剂型研究开发是公司的既定战略,并非因为水剂被禁用才临时抱佛脚。”陈勇表示,“目前颗粒剂生产工艺上的问题已经不大,公司有信心能够解决。“经过试验测算,按照有效成分来换算的话,颗粒剂和水剂的亩防治成本相差并不大,但实际使用成本还取决于农民的使用习惯。”
先正达(中国)公司内部人士也透露,公司很快要在国内建设新工厂,“先正达在国外已经有百草枯颗粒剂登记,也有生产技术,新厂建成后肯定要上颗粒剂生产线,不过投资额会非常大。”
在颗粒剂的技术壁垒方面,先正达、红太阳、山东绿霸等都在扩大研究,同时中国百草枯行业协作组投入了2700万元研发相关技术,以突破技术壁垒。
在颗粒剂的使用成本方面,湖北沙隆达的市场部经理熊振华表示,目前有一些机构做的测试,发现颗粒剂的成本较水剂要高不少,但是真正到了颗粒剂实现规模化、工业化生产之后,成本可能会降低不少。
百草枯快速触杀独特作用方式和斩草不除根的特性,使其具有不可替代性和巨大的利用价值。虽然水剂将被禁用,但农药行业现在绝不会放弃这个有效成分,因为这个市场总量太诱人了。
虽然国内禁止百草枯水剂的生产和,但各个企业可以发挥自身的优势,在新剂型研发和推广上下大力气,在生产工艺上企业可以联合起来研发,实现抱团发展和突破及技术共享,这样可以减少生产和科研成本。一旦实现了技术突破,那么百草枯便可以得以重生,再现辉煌。
前景:可以期待,然并不乐观
百草枯现在仅有的替代剂型是20%的胶剂和50%的颗粒剂,我们说百草枯有希望重生,但困难重重。
这种困难主要表现在:颗粒剂安全么?技术壁垒如何突破?成本如何降低?
目前,颗粒状百草枯是市场上呼声最高的替代剂型。但据湖北沙隆达的市场部经理熊振华介绍表示,目前几家大企业都存在技术壁垒,颗粒剂工艺技术要求很高,尚未有厂商完全突破生产颗粒剂型的技术壁垒。在生产和农民使用过程中很容易出现安全问题。由于目前替代剂型还处于研发阶段,生产和推广都没开始真正做,很多困难还是未知的。
百川资讯的方瑶解释说,由于百草枯的高毒性,生产颗粒状产品须处密闭环境,以避免通过空气对周围环境造成伤害;但要完成密闭生产很困难,几乎没有厂商能够完全做到。
永农生物科学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江建国介绍,颗粒剂生产需要经过研磨工序,而这道工序会产生高度危险的百草枯粉尘,在生产中如何防范粉尘漂移威胁工人健康是亟待解决的难题,该公司尚未掌握稳定可靠的技术。另一方面,为避免使用时人体直接接触百草枯成分,需要用可溶性高分子膜将颗粒剂包裹起来,这种膜价格并不便宜。再加上必需添加的助剂、新增的研磨工序,颗粒剂的生产成本肯定高出水剂一大截。百草枯的价格优势要是丢了,还怎么推广?即使是具备百草枯原药生产能力的厂家,要生产颗粒剂也还需要攻克生产工艺的难关。不过,大多数厂家并不打算自己投入大量资金去做新剂型研发,而是等着百草枯“三大巨头”攻关成功后再跟进。
海南省三亚市一位农药经销商认为,如果颗粒剂的零售价格能控制在水剂的2倍以内,在水剂禁用后应该还有推广的可能性,如果超出2倍的范围估计农民很难接受。“毕竟百草枯价格便宜已经在农民心中形成了固定印象,一下涨太多会迫使他们选择别的成分。”
山东绿霸产品经理陈勇表示,今年7月1日百草枯水剂停止生产后,能够从事百草枯制剂生产的农药企业数量将大幅减少。一方面,新剂型的登记申请需要数年时间,1745号公告后才着手申请的厂家不可能很快拿到登记证。另一方面,颗粒剂的生产工艺不同于水剂,不具备百草枯原药生产能力的厂家将很难处理废液。这就形成了一道天然门槛,将只做百草枯制剂的厂家排除在外。
湖南省农药工业协会秘书长汪建沃表示,百草枯制剂不会因水剂退市而绝迹,但要靠这些新剂型托市希望不大,百草枯未来的市场前景并不乐观。理由很简单,虽然有新的剂型可以替代水剂,但这些替代品无论是性价比,还是推广应用,都不具优势。
后记:
在即将迈入“无百草枯水剂时代”的数月里,短期的囤货行为只能为企业带来极小的收益,并加剧市场的混乱。而想要让百草枯重生,研究新的水剂替代剂型或是仅有的出路,然而企业单枪匹马的突围困难重重,有的企业在极力研发,有的企业无能为力,有的企业则谨慎观望,技术、成本、安全成了百草枯新剂型的三大障碍。我想,百草枯企业联合起来,资金融合,抱团发展,技术共享,或许会让百草枯更快地得以重生。毕竟,眼下,百草枯的明天不可预知。
(来源:农资与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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