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齋小序五集》|| 夢煙霏

《記齋小序五集》|| 夢煙霏

歲也殷殷，便似流光電末。瞬而秋深，但看紅葉白駒。人久思而倦矣，尋江岸之數里，望蘆叢煙海，頓生蒼茫之緒。衲子云：“夏有涼風冬有雪，”當知無事掛心，便得佳時也。此蘆影重重，何不若霽雪光風矣。詞也如如，諸友和之，一集而存。煙霏敘之於遼西，時已立冬後數日也。

長風陣陣，波詭雲譎，頓覺滄桑之易感耳。流年如斯，或劬勞無助，或憔悴更闌。或太息仰天，或靜坐沉喑。哂之，無外恆河沙數，螻蟻蠻觸之輩矣。昔人云：“默坐觀心，無礙庭前花開花落。”思之為界，何意也。壬寅深秋朔日，遼西夢煙霏。

庭院深深而長風陣陣，惱人之落葉紛然。可見者暑去寒來。難覺者心事厭厭。或聞，謂我何求。終是無言矣。立於斯，涼雲一抹，幻若奔馬。壬寅九月十日，煙霏識於遼西。

丙申七月，與諸友咸集太岳。流連者十日云。涉水攀山，烹茶煮酒，能不快哉。轉瞬如如，而汪丈猝歸道山，亦慟切如斯。其時章句，收而一束，併憶故人之輾轉，合惜長者之仙遊。言語種種，不外潦草而難陳心事也。壬寅九月初八日，煙霏記於遼西，窗外秋風大作，明朝又重陽矣。

與人言及金陵，思量於數年間三而流連，秀水佳山，感之沉鬱厚重之地。千秋帝業，百年樓臺，屈指難數。因作此調，古人詠他處不勝枚舉，遂無意貂尾，而擬斯地。或云余起某社，而題曰“緘默”。沉喑處，每無言矣。煙霏記於遼西，秋分後日。

心事些些。從何言語。不外魚天雁去，葉落花開。獨坐時，守得靈台矣。問何以遣，三五言中耳。煙霏記於遼西。

半塘老人模馮正中之《鵲踏枝》詞言曰：“非關寄託，意在章句，或拉雜成詞而。”余或亦然，終無可語之於外也。某情某緒，某事某人，蓋不可言之，奈何奈何。日前偶填《臨江仙》一闋，友倡而廣之，欣然也。一記，不覺中立秋後十日矣，煙霏識於遼西。

太湖之南，苕霅之左。天目之尾，西塞之側。得枕蔥翠而識桃花千里，長隨杳茫能見扁舟一葉。是處山橫水縱，或覺吳郡興衰之始。眺古知今，尤生斯世曠莽之心。立此間，頗感斜風細雨，融筆下，且見白鷺魚肥。如此佳處，余不曾遊及，借千山君之詞境，而成縱目之思也。拉雜數筆，供人一哂，但尋蘭藻之香可也。煙霏僅識於遼西，時壬寅寒露矣。

余識智博兄於丙申之彭城雅集，初見而感其溫厚性情，而後識年愈深，知之愈厚。其人溫厚深摯，多仗義之氣，亦多仗義之實。然其心機敏有加，多細膩言語。風懷足之，亦見會心之句也。假以時日，當層樓而進，蔚然可觀也。念及初始而今，倏忽間六年矣，直感歲序之速也。遼西夢煙霏謹識於壬寅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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