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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语阳秋》(十七)

《韵语阳秋》(十七) 湘天华诗社
2021-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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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韵语阳秋》(十七)葛立方(?~一一六四),字常之,号懒真子,江阴人。胜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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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语阳秋》(十七)


葛立方(?~一一六四),字常之,号懒真子,江阴人。胜仲子。南宋高宗绍兴八年进士。十七年,为秘书省正字。十九年,迁校书郎。二十一年,除考功员外郎。以忤秦桧得罪。桧死召用,二十六年以左司郎中充贺金国生辰使。二十七年,权吏部侍郎。二十九年,出知袁州,未几以事罢,退居吴兴。孝宗隆兴二年卒。著《归愚集》、《韵语阳秋》等。


《韵语阳秋》卷八


(一)

苏武、李陵在武帝时同为侍中,金兰之义素笃。武拘于匈奴,明年而陵始降,虽逆顺之势殊,悲欢之情异,然朋友之谊,此心常炯炯也。观陵海上劝武使降之言,非不切至,而武之所以告陵者,不过明吾忠义之心而已,而未尝一语及陵之叛。若告卫律者则不然,尽词诟詈,归之于不忠不臣之科,而此以节义临之,几使恶死,此亦可以见于陵厚也。后武得归,陵置酒贺武曰:〔今足下还归,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虽古竹帛所载,丹青所画,何以过子卿!〕故李太白《苏武诗》云:〔渴饮月窟冰,饥餐天上雪。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泣把李陵衣, 相看泪成血。〕盖亦是意尔。

霏:李白《苏武》:“苏武在匈奴,十年持汉节。白雁上林飞,空传一书札。牧羊边地苦,落日归心绝。渴饮月窟冰,饥餐天上雪。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



张祜《观狄梁公传诗》云:失运卢陵厄,乘时武后尊。五丁扶造化,一柱正乾坤。而山谷有〔鲸波横流砥柱,虎口舌国宗臣〕之句,可谓善论仁杰者。余谓仁杰不畏武后罗织之狱,三族之夷,强犯逆鳞,敢以庐陵王为请者,非特天资忠义,亦以先得武后之心故也。且张易之、昌宗,后之嬖臣也,欲归庐陵,事大体重,非二嬖之言,后孰信之。吉顼能以危言撼二嬖,陈易吊为贺之计,故二嬖敢从容以请,而后意遂定。于是仁杰之谏得行。卒之遣徐彦伯迎庐陵王于房州者,由仁杰之言也。故史援吕温之言,称之曰:〔取日虞渊,洗光咸池,潜授五龙,夹之以飞。〕呜呼,仁杰其忠且贤哉!按仁杰传,始后欲立武三思。而《李昭德传》乃 云:洛阳人王庆之请以武承嗣为皇太子,昭德力争。今考三思本传,不载为皇太子之说。而承嗣传云:〔洛州人请立承嗣为皇太子,岑长倩、格辅元皆争不从。而不及昭德,岂有抵梧邪?

霏:张祜《读狄梁公传》:“失运庐陵厄,乘时武后尊。五丁扶造化,一柱正乾坤。上保储皇位,深然国老勋。圣朝虽百代,长合问王孙。”
黄庭坚《题马当山鲁望亭四首其二 狄梁公》:“鲸波横流砥柱,虎口活国宗臣。小屈弦歌百里,不诬天下归仁。”



汉元帝时,洪恭、石显用事,京房、刘向皆深嫉之,尝上书力诋。盖薰莸冰炭,不能以共处,理之必然也。然房欲淮阳王为己助,代王作求朝奏章;向令外亲上疏,谓小人在朝,以致地动;虽嫉恶之心切,然于忠实亦少贬矣。使二子果输忠于汉,当明目张胆论至再三可也,何暇为身谋而假之于他人哉!故荆公诗云:京房刘向各称忠,诏狱当年迹自穷。毕竟论心异恭显,不妨迷国略相同。后之论人物者,倘取其心而略其迹,则善矣。

霏:王安石《读汉书》:“京房刘向各称忠,诏狱当时迹自穷。毕竟论心异恭显,不妨迷国略相同。”



东汉李固,忠直鲠亮,志在许国,不为身谋。争立清河,遂忤梁冀,以致身首异处。当时有提鈇上章,乞收固尸,如汝南郭亮者;有星行至洛,守卫尸丧,如陈 留杨羌者;亦可见固以忠获罪矣。唐李华尝观《党锢传》,抚卷而悲之,且作诗曰:古坟襄城野,斜径横秋陂。况不禁樵采,茅莎无孑遗。呜呼,生不能保其身,死又不能保其藏骨之地,天之不相善人,何至是邪!梅圣俞诗云:汉家诛党人,谁与李、杜死。死者有范滂,其母为之喜。喜死名愈彰,生荣同犬豕。故史臣以胡广、赵戒为粪土,而马融真犬豕哉!

霏:李华《咏史十一首》其四:“天生忠与义,本以佐雍熙。何意李司隶,而当昏乱时。古坟襄城野,斜径横秋陂。况不禁樵采,茅莎无孑遗。高标尚可仰,精爽今何之。一忤中常侍,衔冤谁见知。尝观党锢传,抚卷不胜悲。”
梅尧臣《读后汉书列传》:“汉家诛党人,谁与李杜死。死者有范滂,其母为之喜。喜死名愈彰,生荣同犬豕。”



司马迁游江、淮、汶、泗之境,紬金匮石室之书而作《史记》。上下数千年,殆如目睹,可谓孤拔。初遭李陵之祸,不肯引决而甘腐刑者,实欲效《离骚》、《吕览》、《说难》之书,以摅愤悱。故荆公诗云:〔嗟子刀锯间,悠然止而食。成书与后世,愤悱聊自释。〕观《史记》评赞,于范睢、蔡泽则曰:〔二子不相厄,乌能激乎?〕于季布则曰:〔彼自负才,故受辱而不羞。〕于虞卿则曰:〔 虞卿非穷愁,则不能著书以自见。〕于伍员则曰:〔隐忍以就功名〕。至于作《 货殖》、《游侠》二传,则以〔家贫不能自赎,左右亲戚不为一言〕而寄意焉。则荆公释愤悱之言,非虚发也。

霏:王安石《司马迁》:“孔鸾负文章,不忍留枳棘。嗟子刀锯间,悠然止而食。成书与后世,愤悱聊自释。领略非一家,高辞殆天得。虽微樊父明,不失孟子直。彼欺以自私,岂啻相十百。”



老杜高自称许,有乃祖之风,上书明皇云:〔臣之述作,沈郁顿挫,扬雄、枚皋可企及也。〕《壮游诗》则自比于崔、魏、班、扬,又云:〔气劘屈贾垒,目矩曹刘墙。〕《赠韦左丞》则曰:〔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甫以诗雄于世, 自比诸人,诚未为过。至切比稷与契则过矣。史称甫好论天下大事,高而不切, 岂自比稷契而然耶?至云〔上感九庙焚,下悯万民疮,斯时伏青蒲,廷争守御床 〕,其忠荩亦可嘉矣。

霏:杜甫《壮游》“往昔十四五,出游翰墨场。斯文崔魏徒,以我似班扬。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九龄书大字,有作成一囊。性豪业嗜酒,嫉恶怀刚肠。脱略小时辈,结交皆老苍。饮酣视八极,俗物都茫茫。东下姑苏台,已具浮海航。到今有遗恨,不得穷扶桑。王谢风流远,阖庐丘墓荒。剑池石壁仄,长洲荷芰香。嵯峨阊门北,清庙映回塘。每趋吴太伯,抚事泪浪浪。枕戈忆勾践,渡浙想秦皇。蒸鱼闻匕首,除道哂要章。越女天下白,鉴湖五月凉。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气劘屈贾垒,目短曹刘墙。忤下考功第,独辞京尹堂。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春歌丛台上,冬猎青丘旁。呼鹰皂枥林,逐兽云雪冈。射飞曾纵鞚,引臂落鹙鶬,苏侯据鞍喜,忽如携葛强。快意八九年,西归到咸阳。许与必词伯,赏游实贤王。曳裾置醴地,奏赋入明光。天子废食召,群公会轩裳。脱身无所爱,痛饮信行藏。黑貂不免敝,斑鬓兀称觞。杜曲晚耆旧,四郊多白杨。坐深乡党敬,日觉死生忙。朱门任倾夺,赤族迭罹殃。国马竭粟豆,官鸡输稻粱。举隅见烦费,引古惜兴亡。河朔风尘起,岷山行幸长。两宫各警跸,万里遥相望。崆峒杀气黑,少海旌旗黄。禹功亦命子,涿鹿亲戎行。翠华拥英岳,螭虎啖豺狼。爪牙一不中,胡兵更陆梁。大军载草草,凋瘵满膏肓。备员窃补衮,忧愤心飞扬。上感九庙焚,下悯万民疮。斯时伏青蒲,廷争守御床。君辱敢爱死,赫怒幸无伤。圣哲体仁恕,宇县复小康。哭庙灰烬中,鼻酸朝未央。小臣议论绝,老病客殊方。郁郁苦不展,羽翮困低昂。秋风动哀壑,碧蕙捐微芳。之推避赏从,渔父濯沧浪。荣华敌勋业,岁暮有严霜。吾观鸱夷子,才格出寻常。群凶逆未定,侧伫英俊翔。”
《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丈人试静听,贱子请具陈。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此意竟萧条,行歌非隐沦。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主上顷见征,欻然欲求伸。青冥却垂翅,蹭蹬无纵鳞。甚愧丈人厚,甚知丈人真。每于百僚上,猥颂佳句新。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贫。焉能心怏怏,只是走踆踆。今欲东入海,即将西去秦。尚怜终南山,回首清渭滨。常拟报一饭,况怀辞大臣。白鸥没浩荡,万里谁能驯。”



《文选》载王粲《公宴诗》,注云:此侍曹操宴也。操未为天子,故云公宴耳。操以建安十八年春,受魏公九锡之命,公知众情未顺,终其身不敢称尊。而粲诗已有〔愿我贤主人,与天享巍巍〕之语,则粲岂复有心于汉耶!粲尝说刘表之子琮曰:〔曹公人杰也,将军捲甲倒戈以归曹公,长享福祚,万全之策也。〕厥后操以粲为军谋祭酒,则以腹心委之矣。

霏:王粲《公燕诗》:“昊天降丰泽。百卉挺葳蕤。凉风撤蒸暑。清云却炎晖。高会君子堂。并坐荫华榱。嘉肴充圆方。旨酒盈金罍。管弦发徽音。曲度清且悲。合坐同所乐。但愬杯行迟。常闻诗人语。不醉且无归。今日不极欢。含情欲待谁。见眷良不翅。守分岂能违。古人有遗言。君子福所绥。愿我贤主人。与天享巍巍。克符周公业。奕世不可追。”



陆希声隐居宜兴君阳山,今金沙寺,其故宅也。自著《君阳山记》,叙其景物亭馆如辋川,尚可得其彷佛。初,僧辩光从希声受笔法,继以善书得幸于昭宗。希声祈使援己,以诗寄之云:笔下龙蛇似有神,天池雷雨变逡巡。寄言昔日不龟手,应念江湖洴澼人。遂得召,隐操盖不足观也。尝著《易传》十卷。观其自序,以谓:梦在大河之阳 ,有三人偃卧东首,上伏羲,中文王,下孔子,以《易》道畀余,遂悟八卦小成之位,质以象数,有如苻契。且云:今年四十有七,已及圣人之年,于是作《易传》以授门人崔彻、王赞之徒,复自为注。今观其书无可取者,而怪诞如此,其人亦可知。后避难死于道路,盖不能终君阳之居也。

霏:陆希声、唐、苏州吴人。精通《易》、《春秋》、《老子》。善书。隐义兴。召为右拾遗。累擢歙州刺史。昭宗闻其名,召为给事中,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位无所轻重,罢为太子太师。卒谥文。有《春秋通例》、《道德经传》。



荆公《商鞅诗》云:〔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余窃疑焉。孔子论为君难,有曰:〔如其善而莫予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不而莫予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盖人君操生杀之权,志在使人无违于我,其何所不至哉!商鞅助秦为虐,而乃称其使政必行何邪?后又有《谢安诗》云:谢公才业自超群,误长清谈助世纷。秦晋区区等亡国,可能王衍胜商君。则知前篇有激而云也。杜子美云:舜举十六相,身尊道何高。秦时用商鞅,法令如牛毛。则知所去取矣。

霏:王安石《商鞅》:“自古驱民在信诚,一言为重百金轻。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
杜甫《述古三首》其二:“市人日中集,于利竞锥刀。置膏烈火上,哀哀自煎熬。农人望岁稔,相率除蓬蒿。所务谷为本,邪赢无乃劳。舜举十六相,身尊道何高。秦时任商鞅,法令如牛毛。”



谢灵运在永嘉临川,作山水诗甚多,往往皆佳句。然其人浮躁不羁,亦何足道哉 !方景平天子践祚,灵运已扇摇异同,非毁执政矣。暨文帝召为秘书监,自以名辈应参时政,而王昙首、王华等名位逾之,意既不平,多称疾不朝,则无君之心已见于此时矣。后以游放无度,为有司所纠,朝廷遣使收之,而灵运有〔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之咏,竟不免东市之戮。而白乐天乃谓 谢公才廓落,与世不相遇。壮志郁不用,须有所泄处。泄为山水诗,逸韵谐奇趣。何也?武帝文帝两朝遇之甚厚,内而卿监,外而二千石,亦不为不逢矣,岂可谓与世不相遇乎?少须之,安知不至黄散,而褊躁至是,惜哉!其作《登石门诗》 云:心契九秋干,目玩三春荑。居常以待终,处顺故安排。不知桃墟之泄,能处顺乎,五年之祸,能待终邪?亦可谓心语相违矣。

霏:谢灵运《宋书》本传曰:灵运为孟觊所表。帝惜其才不罪。以为临川内史。在郡游放。不异永嘉。为有司所纠。司徒遣随州从事收之。灵运兴兵叛逸。为《诗》曰:“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



扬雄之迹,曲谄新室,议之者众矣,此置而不论。雄之心如何哉?观《法言》之书,似未明乎大道之指也。王荆公乃深许之,何邪?诗云:〔寥寥邹鲁后,于此独先觉。〕又云:〔儒者陵夷此道穷,千秋止有一杨雄。〕又云:〔道真沉溺九流浑,独溯颓波讨得源。〕又云:〔子云平生人莫知,知者乃独称其辞。〕今尊子云者皆是,得子云心亦无几,是以圣人许雄也。东坡谓雄以艰深之辞,文浅易 之说,与公矛盾矣。

霏:王安石《扬雄二首》其一:“子云游天禄,华藻锐初学。覃思晚有得,晦显无适莫。寥寥邹鲁后,于此归先觉。岂尝知符命,何苦自投阁。长安诸愚儒,操行自为薄。谤嘲出异己,传载因疏略。孟轲劝伐燕,伊尹干说亳。叩马触兵锋,食牛要禄爵。少知羞不为,况彼皆卓荦。史官蔽多闻,自古喜穿凿。”
《扬子二首》其一:“儒者陵夷此道穷,千秋止有一扬雄。当时荐口终虚语,赋拟相如却未工。”
其二“道真沉溺九流浑,独溯颓波讨得源。岁晚强颜天禄阁,祇将奇字与人言。”
《扬雄二首》其一:“子云平生人莫知,知者乃独称其辞。今尊子云者皆是,得子云心亦无几。圣贤树立自有师,人知不知无以为。俗人贱今常贵古,子云今存谁女数。”



《韵语阳秋》(十六)

《韵语阳秋》(十五)

《韵语阳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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