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之 慈圣光献 曹皇后

《清平乐》之  慈圣光献 曹皇后

“祖烈鹰扬终食冀，家声泉涌旧兴谯。人伦风化归三世，王室功劳属两朝。长信深严余羽卫，閟宫崇大列宗祧。衣冠藉藉谈遗事，不尽鸿名对永昭。”唐宋八家之一的曾巩不善写诗，留下来的诗作亦不算多。但这一首《慈圣光献皇太后挽词》却基本道尽了曹皇后的一生。

曹氏生于北宋真宗大中祥符九年的真定灵寿。真定即是古之常山郡，后世将其与保定，北京同称为“北方三雄镇。”现在它的名字叫石家庄。古来冀北燕赵多出豪侠之士，曹家亦是其中显赫之家。曹氏祖父为北宋开国大将曹彬，其随宋太祖灭后蜀，平南唐，伐北汉，征大辽皆有赫赫战功，生前爵位已是鲁国公。死后因袭曹氏外戚故，封至鲁王。曹氏父曹玘官至尚书虞部员外郎。此年九月，北宋知秦州曹玮大破进犯伏羌且自称佛子的吐蕃首领唃厮啰，斩首一千余，获牛马等辎重无数。是时辽征高丽，破高丽军于郭州。时，赵祯六岁，苏舜钦九岁，狄青九岁，苏洵七岁，范仲淹二十七岁，于去年中进士。晏殊二十六岁，迁太常寺丞。而北宋著名将领杨延昭已经故去二年矣。

宋真宗天禧二年，曹氏二岁。中秋，时年八岁的赵祯被立为皇太子。

乾兴元年，曹氏六岁，其年二月，宋真宗崩于延庆殿。时年。十三岁的皇太子赵祯即位，是为宋仁宗，太后刘娥垂帘听政。

宋仁宗明道二年三月，太后刘娥崩，同年十一月仁宗遂废由刘氏所选之郭皇后，其时，仁宗专宠样貌可人的尚充仪、杨德妃，引郭后妒，遂于二人住处追打二女，仁宗阻拦，误打中仁宗颈部。史载“其后尚美人、杨美人俱幸，数与后忿争。一日，尚氏于上前有侵后语，后不胜忿，批其颊，上自起救之，误批上颈，上大怒。入内都知阎文应因与上谋废后，且劝帝以爪痕示执政。上以示吕夷简，且告之故，夷简亦以前罢相怨后，乃曰：“古亦有之。”后遂废。”斯时中丞孔道辅、谏官御史范仲淹段少连等十人伏阁言：“后无过，不可废。”道辅等俱被黜责。

斯时，曹氏十八岁，因受仁宗养母章惠杨太后（杨淑妃）喜爱，遂应诏入宫。次年仁宗景祐元年九月，立为皇后。时赵祯二十五岁。

史载其“性慈俭，重稼穑，常于禁苑种谷、亲蚕，善飞帛书。”然其相貌平平，亦克俭恭顺，所以并不得仁宗眷顾。更屡有废后之心。然因皆无所借口，故一直未定。

庆历八年，曹氏三十二岁，是岁闰正月。仁宗便欲重新张灯庆贺，曹氏以克俭相阻。后三日，卫卒数人作乱，时仁宗夜宿曹氏寝殿，欲奔走而出，曹氏相拦并紧闭殿门。前人问究竟，所谓“贼伤宫嫔殿下，声彻帝所，宦者以乳妪欧小女子始奏，后叱之曰："贼在近杀人，敢妄言耶！"后度贼必纵火，阴遣人挈水踵其后，果举炬焚帘，水随灭之。是夕，所遣宦侍，后皆亲剪其发，谕之曰："明日行赏，用是为验。"故争尽死力，贼即禽灭。”其临危决断，实不让须眉。

是年，苏轼十一岁，黄庭坚三岁，蔡京二岁，后来的宋神宗赵顼生。欧阳修，范仲淹，富弼等皆被贬官在外。

时仁宗专宠张妃，时称“长得幸，有盛宠。妃巧慧多智数，善承迎，势动中外。”然其屡有所僭，曹氏不为所计，便欲用皇后仪仗，亦有应允。张妃因之告诉仁宗，仁宗诉其：“"国家文物仪章，上下有秩，汝张之而出，外廷不汝置。”遂作罢。另曹氏于内宫亦赏罚分明，史载“閤内妾与卒乱当诛，祈哀幸姬，姬言之帝，贷共死。后具衣冠见，请论如法，曰："不如是，无以肃清禁掖。"帝命坐，后不可，立请，移数刻，卒诛之。”

仁宗嘉祐七年，幼年曾被曹氏抚养之赵曙（原名赵宗实）。被立为皇子。曹氏四十六岁。次年四月，仁宗夜急疾而崩，曹氏悉敛诸门钥置于前，召皇子入。是日天明，诏韩琦等至，拥赵曙为帝，是为后之宋英宗。

北宋宋英宗治平元年，奉曹氏为皇太后，因皇帝疾病，请皇太后共理军国事务。曹氏遂“御内东门小殿听政。大臣日奏事有疑未决者，则曰"公辈更议之"，未尝出己意。颇涉经史，多援以决事。中外章奏日数十，一一能纪纲要。检柅曹氏及左右臣仆，毫分不以假借，宫省肃然。”第二年皇帝病愈，遂撤帘还政。以曹氏之弟曹佾（历史所谓之曹国舅）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然宋英宗只在位四年，便崩于福宁殿，时年三十六岁。但其为政颇有可取，招回欧阳修，富弼等为阁僚，命司马光修《资治通鉴》亦在其时。

公元1067年正月，曹氏五十一岁，宋英宗赵曙崩，太子赵顼继位，次年改元熙宁，是为后世之宋神宗。曹氏被尊为太皇太后，神宗生母即后来著名的皇太后高滔滔，其亦是曹氏堂姐之女。

晚年曹氏，对外戚约束及严，时长弟曹佾皆已近暮年。仍不许外戚男子入内禁，神宗屡请，方允曹佾见面。然神宗离开，曹氏就遣弟出宫，所谓“"此非汝所当得留也。”

另苏轼乌台诗案，人皆以为其必死无疑。幸曹氏于病榻之上，言之神宗曰：“尝忆仁宗以制科得轼兄弟，喜曰：吾为子孙得两宰相。’今闻轼以作诗系狱，得非仇人中伤之乎？捃至于诗，其过微矣。吾疾势已笃，不可以冤滥致伤中和，宜熟察之。”神宗涕泣，轼由此得免。

曹氏于王安石变法一事亦曾屡劝神宗，言王安石才学可用，不若放之于外官，得保全其身。而免民间受青苗法之荼毒。但神宗终是不为所动。其劝神宗勿伐幽燕，却也使生灵免遭战火居功至伟。

宋神宗元丰二年冬，曹氏崩于水疾（伤寒），年六十四岁。

曹氏十九岁为仁宗皇后，居中宫二十八年，但不得仁宗宠爱，以其克俭，恭顺亦不能被仁宗有所废立。仁宗晚年尚假借与内侍张茂则事相齮龁，可见其心思。然曹氏于仁宗驾崩，辅佐两帝，且与二帝推仁政，用贤能而寡私欲实为古今少有。所谓北宋，并其婆母刘氏，儿媳高滔滔，三位皇太后贯串大宋之盛世。此间情由，真可思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