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齋小序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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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朱竹垞序《錢芳標詩集》有言“緣情以為詩,詩之所由作,其情之不容己者乎。夫其感春而思,遇秋而悲,蘊於中者深,斯出之也善。長言之不見其多,約言之不見其不足,情之摯者,詩未有不工者也。”或於詞家所謂“孤臣孽子不得不出之言耳。”是以詩詞之道如是哉。蓋一真摯,而後詞藻並行之故也。此亦吾輩鐘愛其三五短句而生無限感慨之境地也。古人常因地而生法門,或曰宋有江西,明有雲間,清有虞山,婁東,乃至乎吳中,臨桂,此志同而意氣相屬之故也。吾輩螢火之力,焉能與皓月征逐,或思立前賢之楷模,予後輩以激勵。雖尺蠖難同麟爪,亦一記於斯時矣。故吾鄉之社集,忽忽然二年矣,其中辛甘,知者自知也。縱不期與後世如如,但解動當春之一漣漪可也。斯以為記,或與諸君同勉。遼西夢煙霏謹識於記齋。歲在庚末斗柄逥寅之時,后七日辛丑年矣。
詩者,知其為何物哉?或曰:“心聲心事”。或曰:“世情人意”。亦或不知其所以焉。蓋師古人之意,窺古人之心,琢古人之辭藻而言吾家之所目見也。萬相紛如,沾衣拂地,能不為一發所感乎?七言數闋庚子夏末所起,拉雜有日,偶有所感所記,成九首如如,卻已過仲秋也。中有所遣,或有之時事所望耶?或聊為感興,能為心事之一見可也。庚子八月晦日,煙霏敍於遼西。
世事如何,思量及之。覺近事之恓惶,入浮生之悵惘。偶然漂洗,難異滾滾塵沙。問草芥之何為哉?檢此僻調,叨嘮而已。宋人王頤堂先生《碧雞漫志》載““始教坊家人市鹽,於紙角中,得一曲譜,翻之,遂以為名,今雙調《鹽角兒令》是也,歐陽永叔嘗製之。”但選其調與諸君一哂可也。遼西夢煙霏識於大雪後二日。
古人嘗言:“天下雖大,同志良難。”蓋同所喜好,更為之難,同喜好而又見地頗類,難上加難。是以偶有所製,良友和之,雖各有心事寄慨,亦可貴如斯,能不為一樂乎?春花秋月,日月奔往,於此中哀樂而喁於相應者,恐多難得矣。閑閑數句,聊為緣起,煙霏識於遼西記齋。時庚子重陽又九日也。
中秋月圓,亙古如新,便以《湘月》為引,《水調》為敬,能不信古人如是哉。庚子八月,但望月圓人圓,斯世依然。中秋後五日,煙霏記於遼西。
詩序曰:“言发乎情。”文賦云:“詩緣情。”所貴情者,得其正也,亦得其真也。古之忠臣,節婦,蓋世間極有情之人,視彼蒼蒼者,能得一悲憫乎?豈能以慾為情者道之,茫然四顧,但勾陳大千,能不發一慨也。
庚子八月又三日,煙霏記於夜值之時。
歲序更迭,冉冉華年,便似靜好欣然,何須問春耶,雲耶,人耶,世耶。得一隨遇即可,萬法如如,耐得心有花開,或覺月朗天心矣。轉瞬間辛丑又二月將去也。。遼西夢煙霏識於廿六夜半。
詞者,上溯風騷,發之花間,辦香兩宋,導衍明清。所謂孤臣孽子不得不發之言語也。或正或變,然皆有吐屬故實,雖有浙西常州之辯,但不失為自我之見地情懷也。是故,離思怨婦,日月征邁,鄉懷楚楚,長風蕩蕩,詞家所以興替交集而為曲令之基礎也。或言,不以叫囂為雄放,不以繁縟為深厚,不以抵死為沉鬱者,得詞之如是哉。雲靜所征詞作一二,讀罷思量,為之小序,於己於人警策而已。煙霏記於遼西,辛丑年四月初九日。
濩落生涯而言中心鬱鬱,問何以能遣,唯文字耳。是以詩詞之所用哉,友塵色常言頓悟,余或談之漸修,漸持漸悟,而得其中三味矣。識見何如,蓋心性見地耳,大我小我,能不異類乎。庚子年深,跌宕世事,冬日之寒潮往復,唯雪意風關,年年如是,亦或年年非是哉。遂調寄《雪梅香》以送。大千恆沙,但祈辛丑之春也。遼西夢煙霏識於庚子小寒後五日,不覺間臘月十三矣。

紅埃滾滾,塵世靴面。此強笑之意何止於署也。蓋人情如是哉。數日前,西湖諸子有詠三十六梅花譜之約,蔡兄國強因以蒐羅成冊,几日閑暇成十數之選,集而序之,為一時之存也。遼西夢煙霏記於辛丑西王母壽誕之日。

風霜月露,浮天雪雨,能不為人所寄託乎。所謂句中之句,言外之意。或有如何,得己知,友人知,料可矣。熙熙攘攘,來往如斯。聊為慨歎者一二,能為求知者一二,能為人道者一二。其餘或可隨緣也。。己亥小寒,時公曆一月矣。

詞之載道,所以關人。存之一物,或感於心。綺麗春塵,縹緲秋月,能不為勞生自慨也。或云,一墻所隔,桑田滄海。能不為一喟也。是以為緣起,己亥大呂初一煙霏於記齋。
佛言空見,或為不空。浮世奔波,並為潮來潮去,焉知所往,或曾記所去之心塵見地乎。人海飄忽,豈若囹圄。行藏坎止,流花泛泛,能為一望於眼底胸次乎。偶有所思,調寄《望海潮》以發牢騷可也。他空自空,或真非空,聊付一哂。己亥暢月初九日,煙霏敘於遼西記齋。
或問:“填詞之故為何?便以今日之寸識而憂來日之茫茫,不為可笑乎?”吾茫然無以對。思忖紛紛,校之以暝朦何意也。或云“其心不死之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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