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南极最南的地方,所有的方向都是北方。
想象一下一个完全没有太阳的地方,公帝王企鹅面对的就是几乎没有阳光的世界——严冬的南极洲大陆。这里的最低气温下降到摄氏零下70度,就是标号零下45摄氏度的油料,极夜期间也会出现结蜡现象。橡胶、革和布料变得坚硬而无弹性,皮鞋鞋面也未能幸免,一不留神就会出现折痕。
尤其是遇到大风骤起的时候,20m/s的狂风吹扬起直径达到4、5厘米的砾石块和冰块,敲打在金属物上,发出沉闷而狂暴的声响。这是素有杀手之谓的风,60年代,曾有一位科学家走出基地房门没几步便被咆哮而来的狂风卷走,七年之后,人们才在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他的尸体。
漫长的黑夜带来了黑暗和恐惧,但也赐给人以伟大的奇观——星空、银河,还有那些更让人惊叹的——南极光。
而在北半球,这时正是酷热的夏天。
到达南极的人,都对企鹅有着特殊的感情。它们性情憨厚,大大方方,非常可爱,虽然表面上有几分高傲和盛气,但当人们靠近时,它们则会显得若无其事,迈着方步踱来踱去,交头接耳叽叽喳喳。
企鹅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并且从不“见异思迁”,固定的配偶至死不变。“三角恋”和“情场风波”也时有发生,败者夹着尾巴低垂着脑袋慢悠悠地离去,而胜者则洋洋得意手舞足蹈,迅速奔跳到其恋人身边,胸部互相拍打以示庆贺,并发出咕咕声。
企鹅还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辨别和记忆方向与路线、准确掌握时间、严格执行轮流换岗制度等能力。生物学家曾作过许多有趣的实验,最令人兴奋的是有一次把几只企鹅放在一个遮盖严实的盒子里,运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把它们放出来,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企鹅没有任何地面标记,居然沿着最短的路线径直返回原来的驻地。正因为如此,企鹅群才能在每年特定的时间准确无误地找到它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盘。企鹅的时间观念非常严格,每年相约返回驻地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过两天,而且雌企鹅还能准确地计算小企鹅出世的时间,因此能恰好在其幼仔刚刚破壳而出时从大海返回给儿女们带来充足的食物。
雌企鹅产蛋以后,便把孵卵的重担毫不客气地推给了雄企鹅,她自己则在茫茫冰海上寻找裂隙或孔洞,回到大海开始了长距离的捕食。这期间,雄企鹅完成了生物界最伟大的壮举,它们不像南极其它企鹅那样筑巢而居或把蛋挤在一起轮流孵化,而是把蛋夹在脚上,或半蹲着或半趴着,用腹部浓密的羽毛把它包裹起来,身体不停地来回摆动以保持温暖。雄企鹅要在漫长极夜中坚持六十多天!当小企鹅破壳而出时,雄企鹅已衰弱到极限,体重下降了15—20公斤,相当于自重的45%。
世界上再难找到比这里更脆弱的生态圈了。漫长的极夜让阳光变得异常奢侈,南大洋生态系统靠着短暂夏季储藏的能量维持,到初夏,消耗达到极致。虽然如此,南极的冰层下却存在着许多生物。比如南极磷虾。
磷虾呈红色,提醒小巧漂亮,夜间还能发出蓝绿色的磷光。以群居生活为主,是海豹,企鹅们的首选下酒菜。
在南大洋里,还生存者另一类温血哺乳动物,海豹。在赴南极的航途中,首先遇到的就是亚南极岛屿附近的象海豹。象海豹每年10月进入繁殖期,它们在海中交配,10月初雄性最先爬上岸寻找宽坦的海滩,一周后已怀孕的雌性也登岸,常常可见20—30头雌性围绕着一头雄性躺在海滩上,十月中旬,雌性产一仔,此时,雄象海豹来回不停地绕着雌性和幼仔爬动.不时发出可怕的吼叫声,充气鼓胀的大鼻子和大张的嘴巴随时准备为保护其幼仔和配偶而战斗。两只雄象海豹之间的搏斗很壮观,头部相互撞击,庞大的身躯来回翻滚压击对方,直到一方精疲力尽并逃走方见分晓,这种搏斗只产生表面的伤害,以致常常可看到满身的疤痍和血痕,但无法造成致命的创伤。
南极大陆分布最广的藻类,约有350种。数量最多的当属雪藻,在占南极大陆总面积98%的冰盖上都能找到。
地衣是地球上最耐寒的植物,即使在零下198℃,南极地衣仍能自在生存;有一块在大英博物馆陈列了15年的地衣标本偶然沾上水分,居然又重吐绿片。
其实现在去南极旅行也不是不可实现。在南极的暖季,也就是每年的11月到来年三月,这短短的几个月气温在摄氏零上,从阿根廷搭船,海上过来,一路上以上风景都可看到。极光看不看得到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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