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庵琪
双休日闲闲无事,信步走出家门。
时令已过大雪,从微山湖吹来的劲风,让整个淮北都打了个寒噤。古城小沛更是首当其冲。只见街道上浮沉发飙,扑面而来,抽风似的卷地而起,又弥漫开去,于一隅戛然而止。木叶翻飞,忽复堕地滚滚聚之。路人稀稀落落,行者耸肩笼袖, 骑者捉襟缩颈,唯有稳握方向盘者,不味寒风刺骨也。
仰望长街,路边一株高松,依然苍翠郁勃,绿云如盖。在这让人瑟瑟发抖的严寒里,它为何能保持如此风骨?它又为何人所栽,经历了怎样的风雨洗礼,见证了人世间的多少悲欢离合?我不得而知。日里匆匆,未曾驻足,但它今日突然矗立我面前,看似默默无言,实欲与我来一场亘古对白也。
想那春光韶丽,夭桃秾李,见者无不啧啧,为之团团,蜂逐蝶舞,不亦乐乎。然花事稍纵即逝,初见灿若朝霞,衣袂沾香,再见花容委地,香消玉殒。惜哉,痛哉?然花开花落,造化使然。艳于一时,岂能久矣!未若眼前百尺乔松,历四时犹苍翠,披风雪愈劲直,使人顿生澹若古梅、宠辱不惊之情怀。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而后凋也。”
昔日欧阳询公见索靖所书之古碑,布裘坐观,三日方去。其格物之严正,能无得知乎?今日与松相对,亦恍觉如面良师诤友,直欲松下铺席布盏,邀君品茗问道,畅叙幽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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