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沈尘色序文小集》

《沈尘色序文小集》 湘天华诗社
2019-05-30
0
导读:《沈尘色序文小集》作者 通州 沈尘色

点击关注了解更多精彩内容!!

《沈尘色序文小集》





沈兄尘色,江苏通州人士,业在教谕,忽忽间订交唱和近二十年矣。此日甄选小文,集为一束,个中见地大有发人深省之章句也。



《风马儿缘起》

清人好制新声哉。虽然,其流播人间者终是寥寥,至于湮没当时遑论后世始于孤终于独者,不知多少。便才名远大若成德,其新声亦几无人继之。有之,乃《弹指词》乎?乃《风马儿》乎?戊戌秋冬,余忽好清人新声,漫翻词集,但有动心者便效之一二,以应前贤,自沈谦《东江别集词》始而终至顾贞观《弹指》一编,得其所制之《风马儿》矣。其音谐,其情悲,其"更更""生生"叠韵更添凄怆缠绵,若情已断而竟不可绝者,纵三百年后,余亦凛凛,似遥见其徬徨无依也。遂以为词,而得一阕,亦隔代嘤嘤之意乎?发诸微信,不意诸君和之,亦当年《弹指》之知音乎?余因之而又检索《全清词》、《清名家词》等,得词若干,与诸君所作,编为一集,以示同好,亦见《弹指》之后,若《风马儿》者,代代有人响应也。

风马儿者,檐马也,檐铃也,风起而声远,丁零不绝,馀音袅袅,亦当时《弹指》以名新声之意乎?



《台城柳缘起》

某日,日月君於微信群贴图二,其苍苍者天,凉凉者月,而凄凄者树也。燕哥儿曰,台城柳乎?胡不填词一首?予曰,诺。曰,台城柳,填词一首。燕哥儿不解,曰,等汝词也。予不觉隔千里而笑,因其不解予之噱也。亦知其误“台城柳”为“台城路”也。遂随检玉田词至“台城路”,得“分明柳上春风眼”一阕,以其为韵;又取韦相“无情最是台城柳”一句,以其为起,敷衍成词。翌日,烟霏君继之,而燕哥儿亦成,只易“无情”为“多情”也。噫!无情者柳,而多情者亦柳乎?嘻!无乃多情无情者皆人乎?人之关情於柳,是何意哉?是何意哉?予遂又填“多情”一阕,烟霏君又继之。彼亦无情、多情人乎?而日月君、王少轩君之词,却不似吾等无情、多情也。或又有继之者,亦可知其关情者乎?



《眉峰碧缘起》

予偶作《眉峰碧》一词,烟霏君曰,莫再做新翻曲。日月君曰,此新翻耶?非卜算子耶?烟霏君讪讪而笑。予亦笑。然则《钦定词谱》所载卜算子诸体,与此格终不同也。虽然,亦称因无名氏此词而一名“眉峰碧”。予遂又翻检清人词集,得曹寅、丁炜二首,皆题做“眉峰碧”,而非“卜算子”也。此二格,一耶?二耶?予不得而知也。至于柳七曾“以此词题壁,后悟作词章法”之说,予终疑之。何者?殆此词天然之处,岂柳七所及哉。世传“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脍炙人口,实造境之中下者也。



《水调歌头缘起》

戊戌岁末,雪落梅开,遂成梅雪世界,此则为词人所喜也,而予亦不能免俗,得“恰似梅和雪,各自是浮生”之句。

先,与人群聊,忧时忧世,俨然范文正先忧后乐之意也,大言凿凿,忽觉可笑,曰,咱们是吃着地沟油的命,操着中南海的心。众皆默默,无以应之,或知其应而知其不可应也。予亦默然良久,思及“各安其位”之意,譬若山河,各居其所,手足,各有所用,而终不可互置也。由是思之,若升斗小民不以升斗为意,而思若彼君彼臣,岂非可笑?

便若雪落梅开,固成世界,而雪终不可若梅之开,而梅亦终不可若雪之落也。因以敷衍,而卒成《水调歌头》一阕,以咏冬月。词成之,又有“舒卷人间事,此亦不关情”之句,亦此意也。然则,何以终是心怀怆然?



《蝶恋花》缘起

予少时学词,以为语当豪放。故彼时叫嚣,瞻顾左右,睥睨馀子。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也。及稍长,得读五代,初衷不改,盖教科书如此云云,予纵有不信,终难挣脱。又数年,依旧嗜稼轩、好其年,前身青兕,中心藏之。其可笑者若此,而终不自知也。又数年,年过不惑,鬓生二毛,回首前尘,忽懒洋洋而若花间徜徉,不欲思花外世界矣。盖半世叫嚣,终须无用,无论本心,皆若此也。遂重读五代,至“春水碧於天,画船听雨眠”,不觉怆然而涕下。

戊戌岁末,取冯相阳春集,闲来消遣,其《鹊踏枝》十四首,可谓名篇,而韵脚怪异,若“柱”、若“纬”,皆难组词;而又多“缕”、“路”、“树”、“处”,亦如是也。至于前后连缀,从“树”到“缕”到“柱”,更是束缚,左右词境。而予沉浸其中矣,吟咏不辍,不以为苦,反以为乐,一一次韵,遂得六首,以为一组。或有次韵十四首者,予也不敏,终是仰望。

其后,烟霏、燕哥儿、流年、日月诸君亦一一次韵,盖冯相千年以后,终有其知音也。亦或其韵使人起争胜之心耶?燕哥儿曾以问予,予曰,次韵前贤,亦学词之法门也。或有不信,可自为之。一笑。



《浣溪沙》缘起

词虽小道,要须寄托。此常州之法门也。《传》云:意内而言外谓之词。亦此之谓也。以此推之先秦,诗骚如是;下及民国,新诗如是;及至国朝,朦胧诗、现代诗云云,无不如是;至于西人之意象诗、现代诗,若庞德、艾略特辈,皆如是也。十数年前,有梨花体、口水诗,为人所诟病,岂有他哉,因其无寄托耳。倘无寄托,其情则显,其情则浅,若未烹调之食材,终失其味。是故常州派出,天下响应,不过百年,几一统吾国词坛。

予少时学词,不知常州,而亦知当意在言外也。无他,但不肯表意直接,了无馀味耳。后得读《词选》,方知词之为词,以至於今,不觉已三十年矣,曾不知老之将至。忽思之,曰,倘无寄托,果其情浅而显乎?若韦相“几时携手入长安”诸阕,其旖旎之处、怅惆之意,何尝不使人心漾?或曰,此亦有寄托也,惟君不知耳。终则牵强。若张皋文评温飞卿《菩萨蛮》,徒使人笑也。又曰,其“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之少年游逸、“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之老去犹忆,倘无寄托,尔亦能乎?予默然良久,无言以对,而心知不能也。彼则大笑,曰,寄托或则尔之掩饰也,尔亦有不可与人言之者乎?予亦笑。盖人之一世,不可与人言者多矣,无论寄托。曰,吾不语矣。吾不语矣。词之为词,寄托与否,何须辨之?

戊戌岁末,重读五代,至爱者,韦相也。先是,取其《菩萨蛮》五首,一一次韵,有“梦是莫愁乡,云何乱寸肠”、“芳草又长堤,凄凄人自迷”之句,岂有寄托哉?或有寄托乎?至己亥新正,又取其《浣溪沙》五首,一一次韵,有“从教缭乱壁灯红”、“梅花一笑涴尘泥”之句,岂有寄托哉?或有寄托也。人或言之,予终不辨,惟曰,予老矣。知天命之年,孰谓不老?鬓则斑斑,鬚则间白,予老矣。故有“不眠人在冷灯前”、“人间春夜落梅花”之句,盖人老失眠,常常中宵不寐。其寄托与否,何以辨之?

烟霏曰,尔何曾老也?吴陵老在,尔何言乎老?予但笑而不语,口则言老,中心终不欲与人知也。此或亦词有寄托之意乎?



《谒金门》缘起

世言冯正中“风乍起”一阕可谓杰构,或曰:“‘风乍起’二句破空而来,在有意无意间,如柴浮水,似沾非著,宜后主盛加称赏。”(俞陛云)又有极赞结二语者,以为“蜜意痴情,宛转如见”(陈廷焯)。其声名可谓著矣,而予以为不然。若此词为佳,则视韦端己“春雨足”三阕何如哉?相较“春雨足,染就一溪新绿”之语,“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则显刻意,故中主有“干卿底事”之语,惜乎世人不解,以为赞赏,而不知其调侃也;相较“满院落花春寂寂,断肠芳草碧”之语,“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可谓直白,自无蕴藉,又不比乐府之热烈,惟其幽怨差足可言耳。或曰,此间寄托,若臣望君者。则更趋下乘矣。茅暎曰:“此词亦平耳,不知何以得名。”(《词的》)余亦不知。

己亥新正,春寒凛凛,予性苦寒,又难入眠,遂读词填词消寒消夜,偶得次端己韵《谒金门》三阕,发诸微信。烟霏曰,尔韵何其变态也。予笑曰,此端己韵也。曰,次其韵者更变态。然则彼亦次其韵者也。先,九思堂主人、燕哥儿各已词成。燕哥儿曰,韵其难乎?勉力为之。曰,凑。流年又继烟霏之后,有“嗅香鳞戏浴”之句。曰,原欲写“鸳影浴”者。彼时,正与烟霏同游某地也。予笑曰,不若“郎偕侬共浴”也。可为一噱。后世学者当以玩笑视之,莫以考证。

不为无为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昔人之语,亦今之二三子之谓乎?

 文既成,日月三阕新词亦成,有“未见梅花开似玉,心事和雪浴”句,烟霏以为不协律,以为词中五七言当为律句也。予亦以为然。然则此句足见情怀,且词谱作“◎⊙○◎●”者,可谓“按谱填词”者也。故二三子讨论之后,予以为不如不改,因“心事”二字,改易不可也。或曰,此“不因律废意”者乎?不与争论。



《卜算子·春寒》缘起

予性苦寒,每至冬日,殊不可耐,惟终朝瑟瑟而已。或曰,岁有节序,春夏秋冬,自然之理也,且冬尽春来,君何苦焉?予曰,予固知之,而终是苦寒,奈何?予未可言者,是君岂不知春亦有寒乎?温八叉诗云,春寒寂历近清明。是时近清明而有寒如故也。

己亥初春,果然寒生依旧,纵白日可见零星花开,而凛凛不改难当,使人手足冰凉,而又有细雨敲窗,窸窸窣窣,更添凄凉。不觉绪无端触、愁无端生矣。无他,惟苦寒而已。人之苦寒,以至于斯,奈何?望春春至,而不似春,此亦自然之理乎?遂填词以自遣,亦以消寒也。不意诸君次韵和予,或其苦寒亦如予者乎?曰,人之性情,终则相似,岂止苦寒哉。此或亦自然之理也。



《虞美人·春风》缘起

己亥初春,烟霏主墨冉诗社社课,出题曰:春风。曰,诗则七律,词则《虞美人》、《蝶恋花》。予也无聊,遂以自遣,吟咏春风。予也不敏,知咏物之难矣。若骆宾王《咏鹅》之属,止小儿歌谣者也。则咏物也者,终得似碧山也欤?托意於物,而感慨宛在也。《白雨斋词话》云:“感时伤世之言,而出以缠绵忠爱,词中曹子建,杜子美也。词人有此,庶几无憾。”亦此之谓也。

或曰,词当创新也。若春风也者,则古之人也,非今之人也。今之人,当咏今之物,方谓之新。予因思昔日读陈声聪《填词要略及词评四篇》,中有咏核弹、卫星也者;而网间词人,咏手机、电脑、嫦娥号者,亦时常得见,而又有“抹布”、“马桶”、“卫生巾”之类,更见其新,且亦有所托意也。要言之,时代云云,创新云云,今之人也多矣,惟予力有所不逮,纵偶亦为之,终则似一古装之人着牛仔裤、长筒皮靴,不伦不类,徒使人笑耳。

则予或止能春风耳。



《婆罗门令》缘起

己亥某日,忽起兴《婆罗门令》,连作四阕而终不如意,曰:“越做不好便越想做。”遂於微信群怂恿诸君,诸君竟亦纷纷入毂,且亦如予反复为之,其可怪也欤?或人间事亦如是乎?是“越做不好便越想做”也。



《金缕曲》缘起

余少时好《金缕》,以为忧时忧世当以此调,足见悲慨,更足见豪放,殆稼轩、其年正如是也。后岁齿渐增,情怀不复,忧时已是无用,忧世更是可笑,遂不填此调也久矣。

己亥春,烟霏主逸社共题,曰读某书,调寄《金缕》,余惟一笑,亦不曾思重填一二。后某日读梁惠公众,见其论卫霍,不觉心有戚戚,殆卫霍之事余实早已有疑,只不敢言之耳。吾国史书,似卫霍者也多矣,帝王以为英雄,孰敢疑之?遂取其年《金缕》,次韵一首,以写向日之疑。其后乃一发而不可收拾,连得八首,兴渐阑珊,殆不唱《金缕》中心郁郁而久唱《金缕》亦中心郁郁也。



《鬓边华》缘起

   《鬓边华》者,调见《梅苑》,无名氏所作也,因词中有“映青鬓、开人醉眼”句,因以为名。宋以后,几无作者。己亥春,因做《惜分钗》而翻检《钦定词谱》,于其下得见此调,心甚喜之,遂填一阕。因宋后几无人做,遂又怂恿诸君,而诸君竟亦争相为之,若流年者,竟连填五阕,其可“怪吓煞人也”乎?而益知此调之佳处也。前贤创调者也多,或传诸后世,或世之不传,或传世而无继者,孰可言之?若吾辈,惟继踵前贤,战战兢兢而已,偶有所得,便足欣喜,至于讥笑前贤,实“万万不敢也”。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湘天华诗社
天华油茶花诗社于2016年2月2日正式成立,旨在推动中国传统诗词的创作与研究,促进与各地诗坛、诗友的交流,让广大社员在学习和创作过程中能够“轻松愉快、共同进步”。本社为不牟利社团,所有经费均由湖南天华油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赞助。
内容 328
粉丝 0
湘天华诗社 天华油茶花诗社于2016年2月2日正式成立,旨在推动中国传统诗词的创作与研究,促进与各地诗坛、诗友的交流,让广大社员在学习和创作过程中能够“轻松愉快、共同进步”。本社为不牟利社团,所有经费均由湖南天华油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赞助。
总阅读331
粉丝0
内容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