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幸接触了一些理论学者,包括研究辩证逻辑并著有《辩证逻辑原理》等的赵总宽教授、基于经济数据分析研究政治经济学并著有《中国困境的政治经济学观察》的王中宇研究员、研究《周髀算经》和《管子》等经典并著有《国计学》的青年学者程碧波副教授、研究帛书《老子》并著有《老子道论》的肖钢研究员、研究统筹学并著有《统筹学概论》的刘天禄研究员,等等。座谈交流中深深地为他们的执着研究及其成果所折服,同时也听到大家感叹这么多好的思想、好的理论为什么不能尽快落地,为各级决策者和管理者所借鉴和应用。
我是研究管理、并在能源电力行业结合实际开展企业管理培训与企业管理咨询工作的,结合我们的管理科学思维逻辑来学习理论,再结合我们的管理咨询方法来分析问题,就能够得出结论,“没有结合实际的、针对性的管理措施,再好的理论都难以落地”。
中国经济发展几十年来,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也产生了很多问题,其中很多都是我们以前揭示并批判过的、以为只有腐朽堕落的资本主义社会才会发生的问题。究其原因,我们在管理经济、发展经济的过程中,在关键时刻和危机时刻做出一些重大决策的过程中,既没有使用正确的理论作为指导思想,也没有按照管理的规律和方法去分析问题、管控风险,说白了,只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并没有针对根本原因来制定解决方案。
我们知道中国人的思维逻辑是辩证思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但是我们并没有做到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我们早就知道中庸,但是在发展生产力的过程中并没有把握好有利于各种平衡的“度”;我们早就知道统筹兼顾,但是实践中却没有做到国内外资源与市场、上下游产能与市场、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和生态文明之间的统筹兼顾;我们早就知道计划经济的优缺点,但是在实践市场经济的过程中,计划经济的优点并没有发挥出来;我们早就知道选拔人才要德才兼备,但是我们的有缺陷的管理环境使得相当一些高级干部道德滑坡、从优秀走向犯罪。
那么管理是什么呢?我们在多年研究和服务企业管理的过程中,提出了四个体系之说。即任何一个业务领域或职能领域,要想取得好的效率和效果,一定要建立和健全以下四个体系:
1,完整工作指导体系(包括制度、标准、流程和表单,最好有信息化系统支撑);
2,有效的培训辅导体系(不要以为员工会自动学习、理解、认同和践行组织所倡导或规定的内容);
3,科学的评价考核体系(考核是指挥棒,考核什么,下属就重点做什么。做得好不好,要靠绩效评价与考核);
4, 公正的监理督查体系(评价是否科学、考核是否公正,需要引入第三方机构进行监督)
实际上,想一想我们的党的管理、政府管理以及经济领域的宏观管理,之所以发生这么多问题,一定是在四个体系建设方面有不同程度的缺失。
比如产能过剩,为什么会出现产能过剩(一些行业有严重过剩和绝对过剩之说)?国民经济的预警机制在哪里?如果不能够将造成产能过剩的根本原因分析清楚,不能基于对根本原因的分析,提出基于四个体系的具体管理方案,那么今后在别的产业领域还会继续出现产能过剩或不足。
比如雾霾严重,为什么在雾霾不那么严重的时候没有提前采取措施?为什么主流研究机构没有发挥应有的咨询和预警作用,为什么民间智者的提醒发声没有及时为最高决策者所看到和听到?在这个领域,同样可以总结出以上四个管理体系的缺失和失灵。
比如腐败严重,为什么一些高级干部一边腐败、一边被提拔重用,虽说发现之后予以严惩,那么负责选拔和任命干部的组织部门、相应的考察者和推荐者就不应该受到惩罚吗?又有谁来监督组织部门和纪检监察部门呢?其实人们都知道,再强的组织部门和再频繁的审计巡视都代替不了全民监督、舆论监督、互联网监督。人们也知道,如果发现了腐败犯罪干部,当初的考察者、推荐者和任命者也一并被公布信息、追究责任,那么结果就会改善很多。
管理的“四个体系”之说是经典的管理理论中没有人明确概括出来的,但是自我于2009年提出至今,并没有人质疑过其完整性和科学性。只是有人从不同的角度与我探讨过,比如说企业里有战略管理体系、安全生产管理体系、人力资源管理体系,与这四个体系是什么关系?我认为这些业务领域或职能领域,叫管理系统更好一些。最近通过和刘天禄研究员交流,发现他已经对体系、系统及其关系做出了定义。他认为:
体系与系统有两点相同之处:①两者都是对现实的抽象,前者按效用进行抽象,后者按目标进行抽象;②两者都要考虑局部间、相关整体间的协调整合,前者叫体系统筹,复杂化特征突出。后者叫系统集成,工程化特征突出。
二者较明显的不同有三:①体系是由主体、客体、环境的有关部分组合而成的统一体,是虚实、软硬、隐显、正作用与副作用、极值与适度相匹配的组合体。而系统是把人和社会因素加以物化或是在管理上全部由可控部分组成的集合体。……②体系之内必含系统,而系统之内很难容纳体系的存在。因为体系之内必有不可控成分和关系的存在。大系统中的各个子系统,必定按集成(工程化可控集成)办法去协调整合。而体系中的各个子系统和难以构成子系统的其他重要部分,只能按统筹思维框架去协调整合。③就现实世界情况来看,相对于系统问题,体系问题是一个普遍存在。而对于体系问题,系统问题是一个特殊存在。……(以上摘自刘天禄著《统筹学概论》)
顺便说一下,中国的文字多义、词汇多样,各种理论层面的讨论和争论,在中文的环境中会更加丰富多彩和更加激烈。而在赵总宽教授的辩证逻辑语境中,只有复杂系统和简单系统之分,没有专门论及体系。程碧波的著作名称为《国计学:国计民生的系统科学》,也是只谈系统,未谈体系。肖钢在重新解读老子《道》的著作中,也只是谈到生命巨系统及其各个子系统。王中宇研究员在未发表的《中国困境的政治经济学观察》一书中,研究的是经济系统,也论及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
在留学归国的钱学森先生的语境中,也只有系统(system)一词。在钱学森先生主持的“系统学讨论班”上,他首先提出了系统新的分类,将系统分为简单系统、简单巨系统、复杂巨系统和特殊复杂巨系统。如生物体系统、人体系统、人脑系统、地理系统、社会系统、星系系统等都是复杂巨系统。其中社会系统是最复杂的系统了,又称作特殊复杂巨系统。这些系统又都是开放的,与外部环境有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所以又称作开放的复杂巨系统。由此看来,钱学森心目中的“系统”似乎是包括了刘天禄研究员所称的“系统”与“体系”。
我个人认为,应该充分利用中国文字词语丰富的优势,将“体系”与“系统”分开定义较好。
责任编辑 陈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