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不经意间想起他的时候，其实你就已经把他刻在你的心里了，成了你曾经过往中的不可或缺的珍贵部分。
前段时间，我看到朱姐牵头组建的《珍贵廿年》的微信群，她提议我们这些在上海展辰工作了20多年的老朋友们都动动笔，摘录些过去的旧事，让大家共同追忆曾经的喜怒哀乐，回顾过往的风花雪月，用心珍惜当下，继续负重前行，努力开拓更美好的未来生活。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太在意这件事，但是看到群友们陆陆续续发出来的各个不同时期的照片，感慨良多：那个胖胖的憨憨的小哥哥早已经功成名就，成了行业的传奇人物；那个腼腆秀气略带羞涩的大姐姐，孩子培养的非常优秀，现在海外留学创业；那个帅帅的痞痞的小兄弟，虽早期创业未成功，但现在已经二次崛起了；同时还找到了20年多前的我，那时头发浓密还打着自来卷儿，可现在已经斑白稀疏了。就在感慨间，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的影子，依然清晰可亲，依然平和可敬。虽然他已经离开我们14年了，但似乎一直并未走远，熟悉的音容笑貌会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他就是上海展辰最早的开拓者和建设者——张文学先生，大家都戏称的张老爷子。
▲张文学先生
我和张老爷子的结缘是在99年的夏天，当时我从深圳来到北京展辰营业部实习。记得那天我正在饭堂吃饭，忽然从旁边传来浑厚的声音，“听说你是内蒙人，这边的饭菜能吃习惯吗？”我蓦然转头，看到一个额头宽阔，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嘴角微微上翘的人正微笑着看着我，当时心中就萌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便忙不迭地说“可以的，可以的”。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慢慢的熟络起来了，彼此之间也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他也是下海公务员，凭着不懈地努力做到了鄂西北某县工业局长的官职；他也是苦出身，但为了实现更好的发展，毅然走出了原本安逸的生活；他也是勤奋努力向上的人，不断学习着现代财务和企业管理方面的知识。总之，我有了一种遇到知音的奇妙感觉。后来我们在闲聊中，他了解到我正在系统学习刘光起的《A模式管理》，也曾在港资企业推行过“5S”管理办法（这在当时的90年代都是国内最先进的管理体系），就让我结合北京展辰的实际情况，编写系统的生产现场管理文件，用来规范整个生产、包装、仓储、发货等环节增产提效。于是我就按照他的想法和思路编写了培训手册并组织了几次现场培训，期间确实收到了较好的效果。当时的生产厂长张建（现青岛展辰产供部总监）把包装工序的“首件确认”的办法推行之后，大大提高了产品的包装精度，每罐的误差都在可控的范围内，而且他还搞了一次提高生产速度+精准度的劳动竞赛，结果固化剂组的田亮（现濮阳展辰人事行政部经理田军的哥哥）和快机组的雷小军（现上海展辰的业务经理）分别获得了冠军，在第二天的例行早会上还是张老爷子亲自给他们颁的奖。再后来陈冰董事长去北京展辰视察工作，张老爷子就把我们培训的情况做了汇报，董事长也把我们的培训手册带走了。结果第二年的秋天，深圳展辰达就开始推行“5S”管理办法和ISO系列认证工作了，从那以后整个公司就开启了更加规范的扩张发展之路。
宜兴展辰（原飞扬化工）是上海展辰的前身之一。2000年张老爷子受董事长之命去接管、组建江苏生产基地，顺便把我也带去了。当时的现状是：人员严重超编，生产现场混乱，品质问题频发。陈金山总经理在开会时下命令：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整改。事实证明，改造旧观念和坏习惯真的不容易，但经过努力还是可以做到的！在整个流程再造的过程中，张老爷子给我们反复开会并告诫我们：只要坚持努力教化，求同存异，重点培养，慎重选用的原则，尽管大胆开展工作！当时刘刚（现上海展辰业务经理）就是遗留的人员，尽管他工作努力负责，但看到老同事纷纷走掉了，心里不免也有些慌乱。张老爷子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就责成生产部门考虑让他做快机组长。事实证明，这一做法极大地稳定了员工队伍，我们也在悄无声息之间陆续淘汰了原有的懒散的员工，不仅提高了产品的出厂质量，而且员工的精神面貌也得以改观，同时也发现了好的人才苗子。老员工刘刚经过后期的努力和培养，现在已经是上海展辰管理团队的中坚力量，这几年他为展辰品牌在苏中地区的快速壮大做出了优秀的成绩，多次受到集团公司的表彰和同事们的夸赞。
▲上海展辰开工奠基（左二为张文学先生）
从上海展辰20多年的发展历程来看，确实是创造了同行业的经营奇迹，为整个展辰集团的壮大贡献了丰厚的资金。记得在某次年会上，副董事长陈寿生说：上海展辰是我们展辰集团的现金奶牛！当然这都要归功于掌舵的刘顺总裁多年以来的妙手神操作，但是初期我们从投资建厂到正式生产的高速、高质、高效也是创造了奇迹的。在2001年初的时候，张老爷子肩负着筹建华东展辰生产基地的重任，又带着我转战上海滩。按照青浦工业园区当时的惯例，新建工厂从办理各种手续开始算起，最起码要两年半的时间才可能验收投产。为了拼时间抢进度，张老爷子带着我和张卫群每天晚上总结安排，白天不是去设计院的路上就是和园区的领导协调推进工期的事。由于我和卫群刚到上海，对当地的文化和习俗不了解，工作起来就有点畏手畏脚总怕出错，老爷子发现之后就对我们说，“你们年轻人工作要有魄力，做事只要对得起职业良心，对得起自己家庭，对得起公司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为了加快建设步伐，老爷子向园区招商部陆祖芳（现在她是嘉定的副区长）主任提出了平行推进的思路，就是打破常规把所有“九通一平”的项目杂糅起来立体推动，最大限度缩短工期。后来听人说，这个办法在园区被广泛采用和推广，也就是从那时起，展辰人灵活务实的工作作风就传开了。在厂区建设如火如荼推进的同时，为了加快开发上海市场，公司组建了青浦、宝山、奉贤和嘉定四个区域性销售团队，当时展辰品牌没有名气，用李福民（当时负责青浦，现在是展辰的功勋业务员）的话讲就是，“每天我要把展辰就是发展的展，星辰的辰这句话N多遍的讲给客户听”。现在看来，当时的销售有多么的艰难！为了助力业务人员打开市场，老爷子通过个人关系把家具厂的名录册拿回来分给业务团队，让他们精准对接客户，节省了跑远路的时间和费用；他还努力说服公司，从紧张的建设经费中挤出资金，帮助销售人员解决了业务用车的困难（据说这个做法，上海公司沿用了好多年）。当时福民团队的人都不会开车，老爷子又帮他找驾驶员，徐文龙就是那时“入伙”的，到现在已经在福民团队工作了20多年，早已经是富湘公司的骨干成员了。后来不久，我又被调回北京展辰工作，听说第二年秋天上海展辰就剪彩开工了，比原计划整整提前了1年！
▲上海展辰投产时全员合影
三年后，基于个人发展的原因在老爷子的建议下我又回到了上海展辰开始从事销售工作，就又和老爷子朝夕相处了，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快乐也很充实。
2008年初的严冬，是上海近30年来最坏的也是最该诅咒的时段，华东大地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给很多工厂和人民生活造成了巨大损失和伤害，同时也狠心地把张老爷子带走了，我觉得是老天爷请他上天堂享受无病痛的快乐去了。出殡那天，房县县委的唁电来了，青浦工业园区的领导来了，远在深圳、北京、青岛的新老部下来了，大小几十辆车组成的送别车队来了，陈冰董事长带着刘顺总裁、孙金平总经理几人抬着灵柩缓缓前行，人们臂带白花，静静的跟着，呜咽着，抽泣着，都为老爷子的突然离世感伤不已。现在回想起来，是天妒英才吗？还是天堂要建工厂？怎么就偏偏把张老爷子请去了呢？
之后的每年清明节，我都会邀三五好友去福寿园看他，给他擦擦墓碑上的灰尘，敬上几支鲜花，和他聊几句心里话。记得那次我和青云、建华去扫墓，当时青云点了三只烟放在墓台上，他看着老爷子的遗像凄然地说：“你们看，张老爷子还是那么帅，就是可惜走得太早了啊！”“是的，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老爷子在的时候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建华附和着说。我当时看着建华没讲话，默默地点点头以示赞同。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张老爷子对展辰的人都那么好！
在涂料行业流传一种说法：展辰的企业文化不可复制！这在我看来，张老爷子的魂魄已经深深地揉进了展辰的文化根系，如果说陈冰董事长重情意，那他就是用感情的线把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拴在了一起；如果说刘顺总裁讲义气，那他就是把我们当兄弟一家人看，时时处处维护着我们的尊严和利益；那对张老爷子来说，他就是火神，当我们需要温暖的时候，他总会不求回报地默默燃烧自己。我作为老展辰人，置身于有情有义有温暖的团队里，怎不叫人感慨欣慰呢？
明天又是清明节了，疫情的封控让我们出不了家门，就不能再去现场看他了，而冥冥之中内心里升腾着一个声音：张老爷子，你现在肚子里还痛吗？在天堂还好吗？如果有来世的话，我还要跟着你混世界，你还带着我，好吗？
燕东于2022年4月4日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