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理不舒服的时候,躺着昏天黑地睡觉是好办法,心理不舒服的时候,在正午烈日下神经病一样暴走是好办法。我还有很多自己的方子,例如对于失眠,我开的方子是:“少深层次思考,多大体力运动”。今天,我在夏天烈日下暴走,看到粽子的广告图片到处都是,就是看不到屈原,闹市区肯定把粽子宣传得更热闹。
【闻名遐迩--开封龙亭】
在一个饭团上玩这么多花样,人总是无处不在地表现出他们的荒谬,充其量里面裹个红枣、蛋黄,或者一片腊肉,不还是粽子!
荒谬到节日就是一个“吃“字,中国人真是吃货,我这样一郁闷,竟然又马上想到寺庙和尚那油乎乎的脖子与脑袋,我总觉得当今的酒肉和尚是最庸俗的吃货,却玩着脱俗的行当,除了愚弄人外,没创造一点社会价值,却还有很高的地位,政府也不说他们,还捧着这个愚弄人的行业。
表达了我对和尚的不满后,接着又一遍地感叹中国人庸俗到只知道吃。人一郁闷,暴走就没力气了,坐在路边树下的阴凉里,中国人真是吃货这事还挥之不去。
我小时候,对节日的盼望也是吃,对大年三十的渴望就是两片油腻腻的肥肉,想吃第三片就下不了筷子,桌上坐的是自己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就那一盘子荤菜,里面还是青菜打底,面上才摆一圈肥肉片,我多吃了,就没他们的;元宵节有些年份能吃到一碗里面什么都没包的汤圆,清汤寡水的,有些年份连汤圆的毛都见不着;端午节也是,有些年份能吃到里面什么都没包的粽子,其实也就是蒸熟的三角形饭团而已,家里有白糖的时候就沾点白糖,没有就直接吃,感觉也很好吃;中秋节从来没有吃过月饼,有月亮的时候,就把月亮想象成月饼,没月亮的时候,就兴味索然地去睡觉。
那时候,总想着等有一天有钱了,一定天天买肉吃,只争朝夕,把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当过节,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我能上班自己挣工资。
等到能天天买肉吃的时候,四条腿的猪,两条腿的鸡,没有腿的鱼,吃到嘴里寡淡无味,像豆渣一样,用水浒里面的话说:那是嘴巴都淡出了个鸟来,原来它们都是催长素催大的。
当然也不是这个原因让我抛弃了持续几十年的吃货理想,就是现在的肉有乡下小时候的味道,天天吃也就腻了,“吃喝嫖赌抽”,前三者总有腻的时候,就像有些官员感叹:“女明星都玩腻了。”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另一种比女明星还尤物的雌性。
“吃喝嫖”,肚子就那么大,尘根的能力也有个极限,地主老财不怕不争气的儿子“吃喝嫖”,他们自己也多热衷这个,就怕不争气的儿子“赌”和“抽”,这才是无底洞,染上了又难戒掉,金山银山都会败光。
相对于生理层面的“吃喝嫖”,精神层面的思想也是个无底洞,对于统治者来讲,老百姓染上思想这个癖好,也是可怕的事,因为染上了也难戒掉。老百姓有自己的思想了,就会反思了,就会质疑与不满了,化为行动就会反抗,统治者还怎么牧民。
他们不怕老百姓拼命地吃,也搞出许多节日让老百姓盼着拼命吃的那几天,老百姓养成在生活中盼望的就是隔段时间能拼命吃这种思维后,人就是猪了,一切都好办了。
古代的老百姓吃不饱的时候应该很多,我小时候也总是吃不饱,更不说吃饱吃好了。人经常吃不好吃不饱,就想过节时好好吃一顿,或者好好多吃几顿,想起来不但情有可原,也是很可怜的事,对统治者来说,就是很高明的手段了。
近十多年,我干得更多是节日里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饭菜,把菜盘子先摆满厨房,再摆满桌子,最后再堆满洗碗池,中间看一桌人猪一样吃喝,吃完再赌徒一样打麻将。在我这样干的时候,经常思想跑题,幻想一个大人物能改进一下中国的过节,别再只知道吃喝,吃完了赌博,赌累了猪一样睡觉,例如节日变成喝咖啡看书,组织沙龙讨论艺术,或者去球场搞踢球比赛也好。
在我也又累又烦,忙完后猪一样躺床上时,疲劳过后却睡不着了,我沮丧地发现,中国人过节不拼命在“吃、赌、玩”上玩花样,真没有别的可以干。
锻炼身体,没有闲心,也没有那个观念,一种观念的大面积形成要靠国家的力量,国家却没有这个意识,国家的体育意识就是多拿金牌。
看书本身就不合时宜,看有独立思想的书更是忌讳,看书的目的,我认为有四个:一是来自功利。现在的社会与孩子都很实际,考上大学后,再看书就没啥用处了,大学课堂基本是没人听的,公务员考试培训课,还是这帮大学生,听课时却眼睛贼亮。
二是修身养性。修身养性过去本来就是士大夫与读书人的事,与老百姓没啥关系,这几十年混生活混社会,修身养性的人只能是边缘人,是书呆子,是神经病,是底层群众,再说当今不是开科取士,当官的有几个熟读四书五经后“学而优则仕”的,修身养性那是束之高阁,注意健身玩弄女性才是主打学业。
三是求学问。如今文科除了炒剩饭的学问外,基本没学问,就这也是大学老师的事,老百姓不需要求学问,大学老师其实也不爱真看书,“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读书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只有吃才最实惠,最安全,大学老师中混得风生水起的,其实多是货真价实的吃货。
四是娱乐消遣。娱乐消遣才是老百姓的主业,浅薄时代娱乐消遣的方式太多了,都比读书省事,快乐来得快,不如看电视,玩手机,看电影,赌博,有钱了就满世界蝗虫一样到处乱跑,宣扬中国人不但是吃货,还很能扫货。
中国的节日除了拼命吃外,还真的只能是拼命吃,把吃喧闹到热火朝天,寻找节日的感觉。老百姓拼命吃是好事,对社会也安全,社会也看起来富足祥和,像城市大路边空地上的广场舞,大妈们一扭动起来,样子虽然难看,却是社会富足祥和的活广告。这让我想起了那一段可以在网上随便下载毛片的黄金岁月,男生们宅在宿舍埋头苦下,再遴选分类,总弄得电脑里容量不够,我们在下得盆满钵满后,得出的结论是思想上的流氓没人管,政治上的越轨不能犯。
也有节日里拼命赌的,也有不专注吃和赌的,他们号称自己有精神世界,他们的精神世界就是出去玩,呼啦啦到风景区跑一圈,用没有一点人文情怀的眼睛去对山河走马观花,再呼啦啦吃一通,回家,睡觉,猪一样。他们自己认为是贵族,再不济也是小资,有车开,有西装穿,农民才是猪一样的脏与愚昧。
对于有点官职的人,他们过节时吃喝的兴致应该更高,他们体会满收礼的节日感觉后,胃口肯定更不错,对于更高层的人,他们过节干什么,电视里都放着呢,他们在电视里与民同乐,跑到边远的农民家里包饺子,吃饺子了,举国还是一个“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