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近些年国内很多科研单位、高校、医院对滞留海外的自家“人才”发出类似的喊话声——在各种报刊上张榜公告,对故意躲着单位的出国人员按辞退或自动离职处理。被“喊”回来联系的滞留人员多是上世纪90年代前后自费或公派去发达国家留学(课程)的骨干人才,现实情况是,多数人已定居海外、为人所用,这对中国来说就是人才流失。
《环球时报》记者根据公开报道不完全统计,2005年以来,国内至少有数十家科研单位、高校、医院、机关以发公告形式,对出国逾期不归人员进行辞退或按自动离职处理。发公告“隔空喊话”,成了这些被出国人员滞留不归问题困扰的单位最常采用的方式。一家科研单位人事处处长李灿遇到过一名上世纪80年代出国、一直滞留海外的同事,到退休年龄突然回来,向单位要待遇。李灿说:“这种情况我很难处理。其实也不知道有多少法律效力,只希望能在人事关系上有个了断。”
高考状元流失海外严重。最新高考状元调查报告称,高考状元在国内完成本科学业后,选择在国内直接就业或创业的比较少,大多数高考状元选择继续出国留学攻读硕士、博士学位,保守估计全国“状元”中出国留学比例高达70%。而这则新闻之所以引发关注,关键词为两个,其一是“高考状元”,其二是“70%”。在社会公众还普遍将高考状元作为最优秀学子代表的当下,如此高的出国率,多少令国人耿耿于怀:优秀学子为什么不留在国内,而是选择“一路向西”、远走异乡。
其实,以所谓高考状元为代表的高分考生在本科毕业后出国深造也罢,一些学生放弃中国高考、出国留学也罢,越来越高涨的出国留学热需要我们的高校深刻反思:如果不从整体实力上提升,不从教学理念、育人手段上真正加以完善,不逐渐缩小与世界一流大学的差距,必将会有更多的青年学子“用脚投票”。从这个角度上说,尽管我们并不提倡炒作所谓的高考状元,但如何吸引人才回流的反思,那就不失为一桩幸事。
而根据中国科协2008年的一份报告指出,自1985年以来,清华大学高科技专业毕业生80%去了美国,北京大学这一比例则为76%。留学生出国深造是好事,然而问题是,大部分科学与工程博士重复走着“在美找工作———获得签证———申请绿卡———入籍成为美国人”的道路。根据国际经合组织的一份统计,1990年至1999年间在各国经济发展最急需的科学和工程领域,中国大陆留学生博士滞留比例为87%。因此,2008年美国《科学》杂志就把清华、北大比作“最肥沃的美国博士培养基地”。中国社科院在《2007年全球政治与安全》中承认:中国流失的顶尖人才数量,在世界居于首位。
笔者以为,虽然人才强国战略吸收了部分“海归”,但与近年来庞大的留学群体相比,毕竟是少数,尤其是我国顶尖人才流失严重已是不争的事实。所谓“人才强国战略很给力”一说,有夸大其词之嫌。大量学生出国留学,而进入国内学习的外国学生数量却少之又少,这种留学领域出现的高输出、低输入现象称为留学“赤字”。2012年,中国在海外留学生总数为113.69万人,是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新西兰等国的第一大留学生生源国,而在华留学生仅有32.83万人。留学“赤字”反映了我国优质高等教育相对缺乏,国际教育水平不高。同时也反映出我国教师国际化水平不足、专业设置不合理、留学生校外住宿及课余打工管理不规范以及国际营销意识不强等问题。
进一步讲,留学热潮可能带来的人才流失,无疑将直接影响21世纪中国在国际人才战场上的成败得失。高中大学留不住尖子生、企业研究所要不到一流人才,国内还能留住青年一代精英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事关民族未来。国外不论在科研设备和研究环境上,都要优于国内。青年精英的外流与流失背后,反映了国内科研、企业机构吸引力的匮乏——从科研机构用人机制、科研环境到薪酬标准,国内外都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还应看到,目前,中国90%以上的留学人员为自费留学,学习人文社科的占到近一半。这些留学人员回到国内后,绝大部分分布在体制外,参政议政的通道不足。因此,需要进一步重视留学人员工作,重新定位,给予他们更高的政治待遇和重视。
总之,我国流失的顶尖人才数量居世界首位,2013年的一个权威数据显示,中国科学和工程领域人才出国滞留率平均达87%。当前国际人才竞争越发激烈,如何以灵活的政策和机制积极参与竞争,对中国来说越来越迫切。当然,有些海外留学不归人员,长期不与国内联系,把单位保留的公职视同儿戏,在滞留海外期间占用国内资源,这些人如果只要回来就不究过往,对其他留在国内工作的人员是不公平的。专家表示,如果一直把引进海外人才的重点放在特殊政策上,总是强调提供特殊优惠待遇,那是舍本逐末。其实,很多人才要的不是你给我多少特殊待遇,而是要公平待遇。所以,国家要制定有长远目标的人才战略,把特惠推向普惠才能留住优秀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