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地【原创首发】-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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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大地【原创首发】

红梅凌风

2020-11-27

导读：苍茫大地散文/海韵编辑红梅凌风终于，雪落在了窗前，轻飘飘，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杂

苍茫大地

散文/海韵编辑红梅凌风

终于，雪落在了窗前，轻飘飘，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杂质，没有一点心烦，洁白一片。

一想起大地的形状，这伸在风雪中的手指，就奇妙地热起来。就有那片在困苦的时候，从内心不平的沟壑里传来的声音，像招魂的，从踩得最深的脚底，传至我被薄暮的风，吹得伤心的发梢。

这些大地吐纳的声音，正是我生命中，迟早要还原回去的呼吸。因此，欲要握住大地，是我这时惟一剩下的愿望。也是孤身一人时，要守住又一个夜晚，对走得比我还远的亲人，一种最古旧的念想。也只有这时，大地，才实然具象地，还似站在几十年前的路口，把我不露痕迹地搂住，并以泥土的力量，继续对这身历经山水的筋骨，进行彻底的磨洗。

一年的操劳，使我想不起人类的居所，至今还在大地上。是啊，大地原本是美好的，它是和天空作合成的一种永恒。它的无法驯服的山系，它的不能阻的河流，它的只有感觉的平原，它的自然荣枯的草木，是它永远朝向天空的面容和表情。它的原本湛蓝的湖泊，是它终身为天空，打开的一面人间铜镜。所以我想，不幸的人类，最初是误入大地的伊甸园的，要不，失乐园的情绪，怎会世代刻在我们的脸上？就连那些低头不语的牛羊，每吃下一口日渐衰绝的水草时，都要抬头向天空，发串沉闷的叫声，以示谢罪。这样想着，我就愈发把脚步个得很轻，生怕这双在世俗生活中，踩得不再洁净的根，再踩伤被雪埋住的，大地上的每块灵石。

其实，我终生怀念的大地的形状，是黄土边上的一片沟塬。

今夜，就让它穿过这茫茫雪野，把往日的一切，从头带来吧。

我不敢说，我不曾愧对这片沟源，但我一直在心的最高处，把它牢牢地悬挂着。我感谢我的亲人，以他们乐于贫穷的生存方式，还为我睁开眼睛时，保留着大地的一块天然形状。那片在贫穷却纯粹的岁月里，没有拒绝我的沟塬，我愿意把它称为所经历的大地上，一块最后的纪念碑。在那里，永远能捡到一把温暖的麦穗，永远能捡到一枚土红的瓦片。那些悲立的土崖，既把洪水的足迹，崖画一样地刻在身上，还把更远年代一层灰烬，坦然地夹在腋下。我的亲人们没有破坏大地的形状，使我最早看到了久远的风雨，能洗去黄土的颜色。

如今，这呼不到身边的沟源，早已成了内心的沟塬。

就让我在精神的高处，顽固不化地恢复它的形状:它的深得没有底的沟，会让你与泉水接近，与一颗核心接近。它也是人在黄土上，一眼能见到的大地的底部，它的寂静，能把大地深处的所有声音，传到你需要声音的心里。然后，再从这些声音里，一层一层地剥离出大地的思想。它的高得没有边的塬，会让你与蓝天接近，与灵气接近。它也是人在黄土上，一脚能迈上的大地的顶部，它的开阔，能把天空之中的所有色彩，提炼成几声粗嗓子。听吧，天空与大地，会在完整的空间里，向它身边的人群、牛羊、花鸟、虫草，还有动物，传唱福音。

在大地的形状里，我还时刻看得到，我的走远的亲人，他们并没有躺下。他们还在黄土的深处，像生前一样行走着。缘此，我才觉得大地的形状，是永远行走的风景。才使我一想到它，就是在今夜的风雪中，手指也奇妙地热起来。然后，在雪上留下诗句:“握住大地/我最有力的一次/是在故乡土黄的衣衫下/带着腊月的雪/握住一根/很温暖的骨头。”

盼着明天的太阳，能溶尽今夜的雪。那时，我的诗句，也能流进大地的形状里？

作者简介：海韵，现已退休，曾在国企报社从事编辑记者工作三十多年，在市级以上的报纸、杂志、电视台和电台发表各种体裁作品四千多篇(首)。微信号:haiyun0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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