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润山东·清风廉韵丨廉洁故事22蒋作锦：清正廉洁 躬身治黄

蒋作锦（1817～1879年），字裁庵，号云裳，清代山东东平人（今梁山县）。咸丰九年（1859年），他考中进士，被授予兵部武选司主事。此后，他历任钦差、河南黄沁厅同知（河道总督衙门下属的专业河务官员，负责黄河与沁河交汇处的堤防修守），最终升任怀庆府（治所在今河南沁阳）知府。他一生恪守“不敢做欺心事，不敢作欺人语”的信条，在治理黄河的任上留下了经得起历史验证的廉洁事迹。

        咸丰十年（1860年），蒋作锦由兵部武选司主事被皇帝点名出任钦差，代表朝廷前往山东勘查河务。当时正值黄河于咸丰五年（1855年）铜瓦厢决口改道之后，水患频仍。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他首先勘查卫河。当时官员奉命外出，常借此机会大讲排场、收受地方供奉，几乎成了晚清官场惯例。但据《东平州志》记载，蒋作锦出行时却脚穿布鞋，头戴草笠，顶着烈日徒步百余里勘测卫河，丝毫没有钦差的排场。同一年，他继续勘查黄河。当时同僚皆视伏汛期的黄河为畏途，蒋作锦却独自乘船沿河西上。他在《奉使日程记》中记录了当时的凶险："孤帆西去渺无津，万丈风涛一叶身"，船只几度险些被风浪打翻。最令人感佩的是这一年的冬天，他奉旨再次履冰勘察，当时“无食无居，并无路，复值风雪，船几次粉冰淩中争呼吸”，前后经历大险六七次。正是在这种拼着性命为朝廷办事的过程中，他坚持所过之处一概谢绝地方馈赠，没有耗费山东当地的一马、一夫、一顿饭，丝毫不给沿途州县添麻烦，以至于他的治河功劳和廉洁名声，朝野内外无人不知。在全面实地勘察的基础上，他提出了“束黄引卫”的建议，主张约束黄河水流、引导卫河分流，以解决下游淤积和泛滥问题。后来，他的治河主张在朝廷讨论中产生了深远影响，直接引发了同治年间关于黄河治理的朝廷大辩论。

        蒋作锦的廉洁不仅体现在公务上的分毫不取，更体现在他对自己和家人近乎严苛的约束。蒋作锦出任钦差的消息传到家乡，其家人想借钦差之名扩建府第、建造牌坊，光宗耀祖。这本是当时官场的常态，却被蒋作锦断然拒绝。据《蒋氏族谱》记载，他不仅不允，还作诗一首教育儿子：“智者安居神气通，圣贤何尝赖地灵。阿宫三百今何在？梁宇半壁冠肥东。张公泽长书百忍，魏阉命短祠一冬。府第华表非为贵，唯有耕读振家声。”蒋作锦以秦阿房宫早已不在、而东平状元梁灏曾读书的颓败小庙“梁宇半壁”却因人才而流芳百世的史实，告诫子孙耕读传家才是根本。他的儿子参加州试时，主考官与蒋作锦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他特意叮嘱儿子要先应试、后拜客，以免主考官顾及同年情面而徇私录取。他的内侄与邻居争地被打，理在内侄一方。然而，蒋作锦却责怪内侄说：“和睦乡邻为要，吃亏忍让为本，为何因两耧地边反目成仇？”内侄听从他的劝诫，不再去争。邻居也感到理亏，主动让出了地边，后来当成小路，方便了乡邻，成为当地佳话。这种防微杜渐式的言传身教，在“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晚清官场，犹如一股清流。

        光绪四年（1878年），河南遭遇大饥荒，蒋作锦奉命调摄转运局（负责救灾物资调度的临时机构），负责赈灾粮务。在查验粮米时，他为了筛选谷粃、晾晒粮食这些琐事，哪怕只关乎一把米的分量，也要为百姓据理力争。正是因为他赈灾有方，事必躬亲，才使无数灾民得以存活。光绪五年（1879年）六月，蒋作锦病逝于怀庆府任所，终年六十三岁。史料评价他“用度约，俭约取财，以廉振兴文教”，就是生活上极其节俭，从不贪图钱财，并且把自己的清廉所得（或声望）用来兴办教育。认为他“决大计以刚，言语简默，遇大议能辨，任事有胆”，意思是他平时沉默寡言，但遇到重大决策时刚毅果敢，不随波逐流；一旦涉及原则性争议，又能有理有据地把事情辩明；真正干起实事来，更是胆识过人，敢于担当。他去世后，家乡父老自发追认他为“文恪先生”，说明他的品德和政绩是真真切切活在百姓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