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产业元宇宙》
第一节 虚拟毕业典礼
新冠肺炎疫情使人们的生活在不同程度上按下了暂停键。
但是,总有人能够借助技术的力量重启生活。
对于即将走出校园的大学生而言,参加一场盛大的毕业典礼成为莘莘学子心心所念的梦想。
然而,世界各地的疫情防控政策,让如何举办毕业典礼成为各个大学的难题。从 2020 年开始,一场又一场虚拟世界中的毕业典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让人们在疫情的阴霾中重拾希望。
2020 年 3 月,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学生,为了庆祝毕业典礼,通过在《我的世界》游戏社区平台上复刻母校、自制玩法、定制人物皮肤等一系列创意,让毕业典礼以新的形式“活”了起来。
这场毕业典礼,甚至在 Twitch 上获得了近 50 万次的观看量,转发量超过 1.5 万。
2020 年 5 月 20 日,哥伦比亚大学也选择在线上举办了 2020 届毕业典礼,这也是哥伦比亚大学建校历史上第一次举行虚拟毕业典礼。
这场独特的毕业典礼依托于开放式游戏社区平台《我的世界》,制作了一个极具创意的开场视频:在虚拟的哥伦比亚大学校园中,礼堂的钟声响起,一个个身着校服皮肤的学子在宽阔的操场中聚集,来到神圣的礼堂前等待着毕业典礼的开始。
不仅在国外,在国内我国高校也陆续在虚拟世界中举办毕业典礼。
2020 年 6 月,中国传媒大学在《我的世界》游戏社区平台中举行了“2016 级数字媒体艺术(网络媒体设计方向)毕业设计展”,以创新的方式完成了此次毕业展映。
在“云毕业”活动现场,毕业生不仅可以在依据实景等比例复刻的虚拟校园内自由漫步、合影留念,还能够探索到许多神秘彩蛋,享受到《我的世界》游戏平台中独有的欢乐体验。
南京大学的学生也同样在《我的世界》游戏社区平台中完美复刻了南京大学的绝美风景,为南京大学校庆献礼。
迄今为止,包括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宾夕法尼亚大学、皇后大学、佐治亚大学在内的全球数十所大学的学生已经在《我的世界》平台中重建了他们的校园。
波士顿大学的两名大四学生甚至创建了一个 Minecraft 服务器 Quaranteen University,专门为其他数百所大学的学生举办毕业典礼。
随着元宇宙概念的火爆,《我的世界》也再度回到人们的关注中心。
《我的世界》被称为“最有可能率先落地的元宇宙平台”。
《我的世界》英文名 Minecraft,是一款沙盒式建造游戏,支持用户通过 1 立方米大小的小方块去构建地图、建筑、植物和任何虚拟物品。
在《我的世界》中,玩家仅需几百个基本方块便可以创造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建筑作品,而且支持多人在线同时作业。
《我的世界》的无限制模式让玩家可以独自创造,也可以通过多人协作,进行建筑物、作品与艺术创作。
其开放性以及能够随时存档、分享的强大功能与便捷性是其受到大学生玩家青睐的原因,《我的世界》每月活跃用户已经超过 1.26 亿。
《我的世界》除了成为学生们举行毕业典礼的虚拟空间,也已经真真切切地走进教室,成为一种新的教学手段。
《我的世界:教育版》(Minecraft:Education Edition)由 Mojang Studios 和 Xbox Game Studios 共同开发,包括一系列工具包:简单的课堂合作、NPC、黑板、“相机+公文包”等,具备了课堂教学中的易用性特点。
新冠肺炎疫情蔓延之后,《我的世界:教育版》成为许多教师远程教学的主要工具。
《我的世界》允许学生和老师之间进行实时互动,而且微软已经花了数年时间建立了一个相当强大的课程计划库,涵盖科学、写作、历史、数学、计算机科学和艺术等各个学科。
《我的世界:教育版》全球总经理德尔德雷·夸恩斯特罗姆(Deirdre Quarnstrom)表示,“全球的教育工作者正在使用《我的世界:教育版》教授各种各样的科目,当《我的世界》用于教授计算机科学时,我们已经看到了特别令人兴奋的结果。
尽管许多人没有意识到,编码实际上是学生可以做的最具创造性的活动之一,学生可以用他或她自己的创造力没有限制地构建一些东西。
研究继续表明,创造力、协作和编码都是学生在现代工作场所取得长期成功的关键技能。”
如今,很多来自全球的教育工作者都把《我的世界:教育版》看作是教学转型的工具,用它来和学生交流,启迪有创造力的项目,特别是用它来提升 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四门学科项目中的学习成果。
《我的世界》是一个开放的教学空间,超越了全世界的教学、学习风格和教育系统。
Mojang Studios 首席内容官 Vu Bui 认为,“我们需要以不同的方式思考当今的年轻人如何消费娱乐和教育等内容,《我的世界》这样的游戏为每个人创造了一种学习的氛围,通过在《我的世界》平台上的游戏,孩子们会接触到资源管理、协作以及基本的数学和科学原理等问题。
更重要的影响是,它带来了思维方式的改变和课堂权力的转变。”
显然,元宇宙在教育领域的应用,将引发一场深层次的教育技术创新及教育模式变革。
正如雷鸟全球管理学院理事长兼院长桑吉耶夫·卡格拉姆(Sanjeev Khagram)博士说的那样,“我不得不说,这是令人兴奋的事情。
下一代教育技术实际上将改善我们在课堂上面对面的体验。
现在,我们的教师拥有所有这些附属工具。
对我而言,这令人非常兴奋,因为我看到,这就是未来。”
第二节 教育元宇宙:一种尝试性定义
“教育元宇宙”将元宇宙技术应用于教育领域,这一步对教育产业而言,意义重大。
它可以通过虚拟世界模拟并超越现实教育场景,突破时空中的各种限制,让师生随时随地进行连接互动和沉浸式的交流、学习,从而迸发创意,提升学习及研究的效率。
目前微软的 Mesh、Minecraft 以及 Roblox 等元宇宙平台,均已在教育领域展开初步部署。
但元宇宙在教育领域的成型取决于几个条件。
首先,是教育元宇宙平台根据具备定向的具身性,将允许每个教育过程的参与者以三维数字化身进行模拟真实世界的三维交互,比如互相可以看到对方的移动以及动作,可以协同去操作、组装三维物体或者实验等。
其次,根据专有连接需求,参与者可以自己定制场景和进行互动,这要求提前准备大量的体系化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混合现实教育场景以及互动组件,以满足多人互动(实现多人互动是教育元宇宙所必要的条件)的沉浸式学习体验。
再次,在多人进入虚拟场景后,需要有满足教育需要的 AI 模块、互动程序或互动模型等教学内容生成工具,比如,参与者可以使用和定制语音识别模块,调用和定制三维机械模型等。
再接下来,是满足专有连接的硬件设施。技术发展达到一定程度时,需要保证最大限度地适配各种 VR、AR、MR 及计算机手机等智能设备通用且兼容的操作系统,以便人们非常方便地接入。
最后,是开放式的创作者支撑体系和闭环经济系统,包括可定制化的交互式内容创作系统及 NFT 或通证支持的内容货币化体系,以便让更多人参与教育内容的生产,并获得内容数字知识产权的变现机会。
随着微软、Meta、Roblox、英伟达等科技巨头在教育领域的布局,以及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普林斯顿大学、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等世界一流精英学校越来越多地参与其中,我们相信,教育元宇宙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真正成型,掀起一场意义深远的教育革命。
第三节 教育元宇宙如何拯救教育
教育的本质是言传身教,除了知识内容的传递,师生之间高质量的互动是教育最核心的内容。
然而,当前教育面临的最大的危机却是教师危机。
教师危机中首要的问题是师资匮乏,这是包括美国、英国、德国在内的世界各国普遍存在的严峻问题。
有关数据显示,到 2024 年,英国仅中学就需要增加 4.7 万名教师来应对不断增长的学生人数。
但是在 2019 年之前,英国教师培训招募人数却逐年下降。英国教育工会联合秘书长玛丽·鲍斯特德(Mary Bousted)博士认为,英国面临严重的教师供应危机。
受工作压力大、薪酬低和养老金缩水等因素的影响,英国大约有 40%的教师在完成签署的五年工作协议期满之前就离开了教师岗位。
在未来 10 年内,将有一半的教师选择离开教师岗位。[插图]除了英国,德国也有 1 万个教学职位空缺需要填补,并有多达 3 万个教学职位由不合格、退休、新任或学生教师填补;
法国在 2019 年消减公共服务预算之后,有多达 1800 个中学职位被取消;比利时布鲁塞尔的学校也面临着类似的困境,员工和基础设施都未能适应学生人数不断增长的状况。
除了师资匮乏之外,教师素质的局限性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目前,教师普遍还是采用传统的教学方式在完成教学,真正掌握先进教育技术的教师人才少之又少。
由于诸多历史原因,许多教师对信息技术教育中实用工具的操作应用知识掌握甚少,有的教师甚至对计算机有排斥感和畏惧感。
多数教师还停留在“一块黑板、一支粉笔、一张嘴”的传统教学模式上,另外一些教师也仅是掌握了一些简单的技能,例如,使用投影仪或利用 APP 批改作业等。
对于 VR、AR 等先进教育技术,很多教师望而生畏,他们中的多数人认为,信息技术只是大城市的噱头,偏远地区无法实现。这在客观上造成了当下教育面临的困境,一方面是优秀教师缺乏,不能提供高质量的“身教”内容,另一方面,先进教育技术无法普及,这更加剧了教育资源的不平等,形成了严重的教育鸿沟。
信息技术,特别是互联网的发展,被人们寄予了厚望,认为通过在线教育可以提升教学质量,消除教育资源不平等,弥补教育鸿沟带来的社会裂痕。
百度教育大数据显示,我国近 6 成互联网学习者居住在三四线城市及农村地区,偏远地区用户对优质互联网学习资源的渴求程度高于发达地区。
在三四线城市,教师资源,尤其是优质教师资源十分稀缺;
而现代教育技术(在线教育、VR、人工智能等)能够很好地帮助这些人群突破地域限制和资源限制,通过互联网将发达城市的优质资源传播到三四线城市。
类似洪恩教育这样的幼儿教育平台、VIP 这样的跨境外教英语教育平台、美术宝等素质教育平台,都将游戏、直播等技术在教育领域进行创新应用,带动了教育行业的变革,使任何人不管身处何地,都可以便捷地通过互联网获取丰富的教育内容,跟随来自全球各地的优秀老师学习。
但现有的教育技术在支持教师与学生之间进行高质量的互动、提供更生动而直观的教育内容,以及打造开放式学习场景方面,存在的局限也清晰可见,而这也是教育元宇宙作为下一代教育技术可以充分发挥优势的关键所在。
教育元宇宙将随着人工智能、VR/AR 等技术的发展与成熟,逐步应用到教育领域,将会创造出一种 3D 仿真环境,实现大型多人在线的实时交互,创造一种开放式的学习环境,可以让学员如身临其境的效果。
同时,它也会通过强大的技术工具,为教师赋能,使其通过具身性的数字化身,运用丰富生动的教育内容,在一个共享空间中展开身临其境的教学,真正实现跨时空的“言传身教”。
第四节 教育元宇宙的创新实验
目前在面向教育元宇宙探索的过程中,将 VR、人工智能、游戏式交互应用于教育场景,是被人们展开最多创新实验的三个领域。
著名的虚拟世界平台 Secondlife 创始人菲利普·罗斯代尔( Philip Rosedale)在 2010 年离开 Secondlife 之后创立了高保真(High Fidelity)公司,致力于虚拟现实技术的研发。
2018 年,Philip Rosedale 带领他的团队完成了对古埃及历史名胜古迹奈菲尔塔利的实地扫描和虚拟现实建模。
奈菲尔塔利是古埃及王后的金字塔,坐落在埃及女王谷。
埃及文物管理部门为了保护此文物,将其对公众关闭了几十年。
许多类似这样的埃及古迹都被迫长年关闭,并明令禁止青少年进入。
对埃及历史和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来说,这些古迹只能耳闻却不能亲临目睹,是历史文化教育中长久存在的一个遗憾。
2018 年,Philip Rosedale 和他的团队亲赴埃及,用 3D 激光精确地扫描了奈菲尔塔利金字塔的每一个角落,并拍摄了数千张墓室的高清分辨率照片。
随后,他们将 1 万多张照片拼接起来,将它内置于 3D 扫描的地图上。
就这样,Philip Rosedale 创造了一个精确得令人吃惊的虚拟古迹。
后来,他走进一个教室,让孩子们戴上 HTC Vive 虚拟现实头盔,通过高保真公司的虚拟现实社交平台,全班同学一起探索了奈菲尔塔利金字塔。
这个完全沉浸式的埃及“实地”旅行仅需要一堂课的时间便完成了,且费用为零!
对参加“旅行”的这些孩子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异常丰富的学习经历。
一个现实世界中封闭的王后陵墓,在虚拟世界中的老师和学生却可以自由自在地参观墓室,研究象形文字,甚至可以近距离参观石棺。
这一切得益于高保真公司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帮我们创建了一个无限沉浸式的高质量教学环境。
VR 技术在教育领域的创新应用所展现的强交互性和生动性,无疑能够使抽象而晦涩的知识点更全面、更有趣地表现出来,将会带来更具沉浸感的教学体验。
除了学科教育,VR 还将在职业培训、医学教学等更多教育细分领域得到创新应用,比如,英国飞机发动机制造商劳斯莱斯公司就利用 VR 技术培训工程师如何组装飞机上使用的喷气式发动机关键零部件。
工程师戴上 VR 头盔,逐步学习如何将特定零部件装入变速箱,之后就可以转到真实的装配站进行实际操作。
另外一个在教育领域被更多实践的创新技术便是人工智能。
随着技术的进步,教育科技公司将人工智能构建到教育平台中,为学生提供学习、作业反馈,为教师提供教学内容管理服务。
教育技术和人工智能专家亨利·沃伦(Henry Waren)是教育技术变革的坚定拥护者。
他认为,人工智能可以提升贫困地区儿童的教育水平,“通用人工智能(AGI)并不需要承担教师的大部分角色。
把教师的教学任务细化后就会发现,有很多工作都可以靠人工智能来完成。”
佐治亚理工学院的郭学容(Ashok Goel)是应用 AI 支持大学学习的先驱之一,他开发了著名的虚拟研究生学习助理 AI 程序“吉尔·沃森”(Jill Watson),通过版本不断迭代,Ashok Goel 希望“Jill Watson”在学生课程计划和交互学习方面得到广泛应用。
如今越来越多的学生习惯与人工智能驱动的聊天机器人进行交互。
这些聊天机器人在大学中担任各种职务,通常使用自然语言处理并以文本或计算器生成的语音进行交谈。
这些算法甚至可以与学生建立专有连接的虚拟关系。
Common App 测试的名为“Oli”的聊天机器人就是这种情况。在 12 个月的时间里,这个聊天机器人每周与 50 万名 2021 届高中生交流两次,以指导他们完成大学申请流程。
除了申请过程中的备考步骤外,“Oli”还会向学生提供友好提醒,提醒他们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做好防护。
学生们对与聊天机器人的交流反应积极,热情洋溢地称赞聊天机器人在他们上大学时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雪莉·特克尔(Sherry Turkle)写道,关于社交机器人的研究表明,孩子们将它们视为“有生命的”,并“试图建立一种相互关系”。
这是一种联系,一种“友谊程度”,让一些研究人员兴奋,而让另一些人担心。
谷歌也于 2021 年 12 月 5 日发布了一个新的人工智能导师平台,为学生提供个性化的指导和反馈。
谷歌公司教育主管史蒂文·布奇(Steven Butsch)表示,新的人工智能导师平台收集了教育工作者制作的“能力技能图”,然后使用人工智能生成学习活动,例如,学生可以在应用程序上做练习题。
该平台还包括可以与学生聊天的应用程序,这些程序可以为学生提供阅读理解和写作指导,并根据他们所掌握的知识、职业目标和兴趣,为他们提供学习课程计划建议。
该平台可以有效地提供学生通常无法获得的按需辅导,从而为大学教师节省了大量时间。
未来,像 Jill Watson、Oli、谷歌导师这类的模拟机器人将会得到广泛应用。
据剑桥大学信息学教授左宾·格莱姆尼(Zoubin Ghahramani)预测,到 2025 年,这些虚拟助理将变得超级智能,届时,我们与它们的对话将变得更自然,它们会和我们聊一些“优先事项、提醒事项,或是向我们提些聪明的建议”。
在模拟机器人之外,一些机器人式的人工智能学习设备还能很好地帮助那些有身体缺陷的学生参与学习。
比如,瑞典一家名为 No Isolation 的公司发明了一款“蜜蜂”(Bee)机器人。
它能在课堂上充当学生的眼睛和耳朵,让上不了学的学生也能参与到课堂里,进行师生互动。
2017 年,英国引进了这款产品。
目前,教育领域已经引进了多款通用设备,例如,Double Robotics 公司生产的远程教学机器人。
元宇宙概念的创造者美国科幻作家尼尔·斯蒂芬森(Neal Stephenson)曾经在 1995 年出版过一部小说《钻石时代》。
这本书被 Henry Warren 称为是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应用发展的“硅谷圣经”。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小女孩,名叫内尔。
14 岁那年,她收到了一本被盗的交互式书籍《年轻女性的绘图本:初教手册》。
这本书原是为一个富人家的小孩准备的,它通过调整课程来不断适应内尔和她的生活环境,最终让她过上了更有意义的生活。
这个故事的核心,其实就是一个承诺:在未来,无论贫富,技术都将帮助人类实现个性化教育和个性化生活。
而这也是元宇宙、VR、人工智能与教育相结合的终极目标。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无论是游戏互动教育,还是 VR 教育、AI 教育,都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距离该书作者揭示的教育终极目标尚且遥远。
而这也恰恰是这些技术在教育元宇宙平台上汇聚发展的指归所在,在一切技术发明的背后,强烈的需求才是根本的动力。
第五节 教育元宇宙中学校的未来
教育元宇宙技术的创新只是牵动人们注意力的一个焦点,人们更为关注的是,当教育元宇宙成型之后,教育本身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目前的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混合现实、人工智能等技术在教育领域的创新实验来看,我们可以推测:当教育元宇宙技术成型并应用于泛在的教育、教学事件之后,可以通过情境创设,使教师、学习者和参与者投入到可感知的逼真的学习环境中,如微观世界的分子、原子运动,人体三维器官及组织、循环系统,太空、太阳系中的天体运动;
还可以和星星“肩并肩”;
“亲身经历”重大历史事件的场景,与当事人真正“共情”;
进行可交互的实验教学和技能训练,特别是危险性高的一些实验操作(如某些物理电磁实验、激光实验、易燃易爆化学物质合成实验),或者现实生活中不可能真实开展的实验(如人体解剖、高空作业、体验相对论世界和黑洞等),降低对实体实验室的依赖,就解决了许多因现实条件、资源不均衡等导致的实验教学问题,从而大幅度提高学习的体验,强化“具身学习”,加速知识的建构。
此外,在教育元宇宙时代,学生随时随地都能获取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学习变得泛在化。
泛在学习(U-Learning),顾名思义就是指每时每刻的沟通、无处不在的学习,元宇宙使得学生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使用手边可以取得的科技工具来进行学习活动的 4A(anyone、anytime、anywhere、anydevice)学习。
教育本身也将突破物理时空和物理对象的局限,变成更具个性化、情境性的智慧教育形态,学校的概念也将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实际上,另外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是,在技术发明的同时,学校教育模式的创新也将推动元宇宙时代教育模式的重大变革。
如今,创新学校/教育(Innovation Schools/Education)模式正在被全世界越来越多的家长所接受。全球范围内,没有教室、没有课本,甚至没有考试的创新学校相继开办,备受全球教育界的瞩目。
尽管全球范围内的创新学校有很多不同的类型,但它之间都有一些共通的特点。
●大胆、创新的教育理念,强调解决问题和批判性思维。
●家长和社区的高度参与。
●高水平的教育实验,强调在实践中学习,如参加实践项目、远征式学习、体验式学习。
●增加学生成功的途径,缩小成就和机会之间的差距。
●使用多种方法来处理不同的学习风格,主张高度个性化的学习,且符合每个人的目标。
●STEM 和 STEAM 学校。
●获得行业认证或进入高中和大学双重学分的学校。比如,以下创新学校教育实验就值得关注。
●以全球为教室的辛克全球学校(Think Global School):2010 年,新西兰裔旅行摄影师乔安
•麦克帕克(Joann McPike)在美国纽约创办了一所 Think Global School,被称为“世界上第一所旅居高中”。
这是一所非传统的学校,虽然它总部设在纽约市,但却是一所没有围墙的高中。
该校学生在 3 年的学习过程中将环游世界,每年会造访 4 个不同的国家,在数个国家进行学习交流,学习当地文化、自然科学,并阅读该地区的经典文学。
该校设计的“世界改造者”课程,通过项目制学习课程,让学生在求学过程中拥有自主发言权和能动性,在完成与各东道国文化特点相关的学习目标的同时,也能亲自参与设计项目。
此外,该校的学生旅居不同国家时,还需要参与当地的慈善活动和社区工作。
●学生不分年龄的火星学校(Ad Astra School):这是新晋世界首富、特斯拉的创始人埃隆
•马斯克(Elon Musk)创办的一所创新学校,这所学校突破了传统学校对学生年龄的要求。
Musk 认为,传统学校能让学生学会很多知识,却不注重传授解决问题的能力;
能教出品学兼优、听话规矩的学生,却不鼓励创新思考,就像是“流水线生产”,总是让学生争取“完美”履历。
于是,他让自己的 5 个孩子退学,在 2014 年创办了 Ad Astra School。在 Ad Astra School 学习,最大的特点就是“个性化”,年级划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学生的兴趣和能力。
该校最小的学生仅 7 岁,最大的学生 14 岁,但所有学生不分年级一起上课。
不过因为各自的进度、兴趣不同,他们组成了不同的学习小组,可能其中一组正在学 Scheme 语言,一组则在学习 Swift 语言,还有一组学生则在鼓捣应用科学。
此外,该校也没有统一的教学计划,完全以学生的实际能力和兴趣为主,让学生解决实际问题,让他们理解并学会批判性思维。
虽然数学、英语、化学等常规课程仍要学习,但学校更关注的是学生有没有提出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潜力。
●没有教材、没有教室、没有课堂的 High Tech High(HTH):2000 年在美国成立的 HTH 最初是一所特许学校,设立在一个 25 米高,如仓库般大小的建筑里,运用金属的刚性结构创设了信息时代中现代工厂的即视感。
初代校园中,所有房间四周都是 4.5 米高的玻璃墙,每个房间的活动都能一览无遗。虽然 HTH 没有教室、没有教材,但它有的是一个个项目。
在 HTH,对学生的评价模式不再是考试成绩,而是个人或团队的作品集。
HTH 11 年级之前的学生不用参加任何考试,学校用他们的 Learning Portfolio(个人或集体作品)、每日书面或口头进行的反思和讨论,以及他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获得的成就或经历的失误、失败来记录并评估他们的学习效能。
●倡导游戏化学习的探索学校(Quest to Learn):这所学校由一群游戏设计师和教师创办,提供基于游戏化学习模式的 6—12 年级教育。
现有的教育模式使学校和学生之间的互动越来越少,导致人们不知道如何合作。
因此,自 2009 年起,该校开始和非营利机构 Institute of Play 合作发展课程,设计了在游戏中学习的模式,通过问题环境设计、立即回馈、刺激动机来让学生融入学习。
游戏化学习实际上是运用一种适合的方式创造一个空间,让学生能够培养同理心,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
很多人会质疑这样一所学校的升学成绩,但结果表明,该校 60%的毕业生进入了四年制大学,29%进入了两年制大学,33%的学生表示自己会选择科技类的专业。
类似的创新实验还有很多,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教学模式的创新与元宇宙技术创新的叠加,会迸发出惊人的力量,终将掀起更为彻底的教育革命,开启人类教育的新篇章。
教育元宇宙的快速发展将为解决当前的教育危机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消除教育体制僵化、师资匮乏、教育资源不平衡等因素导致的教育鸿沟,让更多人得以分享教育革命的果实,通过高质量教育改变命运,最终适应社会变化的挑战,过上更有意义的生活。
而这也正是教育元宇宙创新的终极意义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