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价值,你不只需要同类
- 你能接受吗?- 能。- 你怎么能接受呢?
- 你能接受吗?- 不能。- 为什么这都不能接受?
- 你觉得这苹果甜吗?- 甜。- 啊?这怎么能叫甜呢?
- 你觉得这桔子酸吗?- 不酸。- 啊?这很酸啊!
很多人对你的态度有疑问,不在于你的态度是什么,或是客观上它是否成立。而是在于你和他的态度不一样。
我认同这一生,我们希望找到同类,听得懂你,明白的了你,虽或爬或走或奔跑在各自的奋斗路上仍能与你互相鼓励,更幸运者甚至并肩作战。
但是,在人生观完全形成之前,我实在需要结识更多与我不一样的人。听来自不同文化、生长背景的男生、女生、流动性别者的故事与想法。看到世界之大,绝不是原先待在井里抬头所看到的那一方天空。懂得观念之丰富,并没有一定的对错、应该、或者理所当然。
越多元,越强大——这条经验在南加州的一座充满极客气质的小小学府得到了很好的应用。哈维穆德学院(Harvey Mudd College),2006年校长Maria Klawe尽可能从一些大型学府吸引每一个女性和少数族裔人才,实践和统计表明,多元性高的小班教学,让这所学院的毕业生涯早期和中期的薪酬都高于斯坦福、宾大和哈佛的同龄人。
如果不能证明你的活法一定比较好,那请闭嘴好不好
每次打开QQ邮箱,登陆面页的那句话一直能够吸引我的目光停留:“你说我是错的,那你最好证明你是对的。” 原版来自Michael Jackson《Scream》的一句歌词: You tell me I'm wrong. Then you'd better prove you're right.
我很幸运自己拥有差异非常大的两类朋友,一类是潮气蓬勃的90后,另一类是40+~70+岁的长者。这两类朋友的生活状态、社会地位和个人成就可谓截然不同,但我要说,虽然我欣赏他们的东西不一样,但我对他们的欣赏程度是一样的。90后、00后在我眼里自信、大胆、有独立的思想,不按部就班、不喜欢俗套,很酷、很潇洒。他们对于需求的表达仿佛真的直白很多,你要什么你就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我想要什么我也会告诉你,所以你不必去猜我到底想要的是A还是B,我都告诉你了,我要A,我就是要A呀,你怎么那么费劲呢?而年长的朋友们,走过许多桥,见过许多人,遇过许多事,摔过许多坑。稳重(我指的是思想上的稳重,因为他们在举止上有时也有可爱的一面),对人对事有洞察力,对局面有透彻度和把握能力。
从这两类人身上,我都能学到东西,领略他们不同的特点和优势。这也是我喜欢自己的一个方面,即:接受不同、接受多元文化。我从不会认为哪一类人代表标杆,或者可以成为一种绝对正确的标准。
90后、00后们,无所畏惧,相较更注重自己的感受:快不快乐?这生活是不是我想要过的?这个东西是不是我想要的?比如现在的高离婚率可能某种程度上反应这种“觉醒”,用实际结果修正老一辈逼婚的错误。再比如消费升级的其中一面:我喜欢的东西,就算不是奢侈品,只要我觉得酷,花费哪怕比奢侈品更多的钱,我也宁愿买心头好。
关于经验方面,我常咨询一些前辈们,有时可能我自己尚且认为还没表达透彻,但对方居然已能理解整个故事,对于我的困扰给出建议,而这个建议可能已经包含了我还没提到的部分。一位朋友是这么说的:“你不用特别钦佩我们,因为这些都是我们曾经在犯过的错误中所得到的血泪教训。很多东西的总结看似非常的精准,实际上,那背后是我们所付出过的代价。”我想,经验,大概就是前辈相较于年轻一代更多的财富吧。然而,经验的好坏,分人。对于接受度很窄的人,经验会导致固执,他们会持一个因那个经验曾经帮助过他们成功而认为那个经验是好的经验。被誉为“华尔街教父”的本杰明•格雷厄姆说:“好主意带来的麻烦可能比坏主意还多。毕竟,人们会忘记,好主意也有局限。”我觉得“好经验”也是这样的,何况,时代不一样了,很多元素都变了。经验的“固执”还比如“识人”,看人第一眼,就觉得自己看穿了这个人的“前世今生”、“九重人格”,用经验中的优劣标准去判断新时代、“新物种”的优劣,还会客观吗?
电视剧《欢乐颂》里有一幕是这样的:安迪和奇点,所谓事业有成的两个人,在房间里优越感满满地评论着他们的朋友,言语之间像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标杆。“有钱即有理”的价值观都快溢出屏幕了。感觉穷朋友在这部剧里的作用就是烘托精英阶层的,穷朋友什么事都搞不定,精英阶层随便一出场都自带BGM,三两下就解决了困扰别人工作和生活的难题,然后带着对“套路”的沾沾自喜,任凭心意地干涉朋友们的交友、事业、家庭、观念……
无论是电视里还是电视外,太多人喜欢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评判别人。可是,人无法了解另一个人的全部故事,你看到的只是你眼中的别人,他在你眼里是猪八戒,可没准你自己是猪呢,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比别人更明智,你怎么知道自己洞悉全局,你又不是上帝。人也并不了解另一个人的个性需求,你喜欢的东西别人真心不中意,你以为不重要的事对别人而言可能是关键。论风格,那是别人的风格;论人生,那是别人的人生。要你说?
分享一个我的亲身经历。曾在某个项目的合作中遇到一位创业老板,过去是另一家公司的高阶主管之一,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以前的性格比较急、脾气也不是很好,创业后,因为一些缘故,开始吃素,也爱看一些佛理的文章。见到我第一眼,得知我来自上海,加上我的穿着打扮以及会议上区别于其他台湾伙伴的谈吐,于是,他便对我贴了第一个标签——“上海女人”。比起台湾朋友,我的表达直接许多,少了客套的寒暄和矫情的互捧,在传统且年长者心中也许显得不够尊敬,从他后期的反应来看貌似贴给我的第二个标签应该是——“此人一定不谦虚”。既然是标签,就意味着与该标签相应的形容词都会伴随而来:她一定很精明,她一定对谁都很直接,她一定得罪很多人,大家一定都不太喜欢她,她一定没什么朋友……
一次吃饭,他、我的搭档Wendy和我,三个人,在一家素食餐厅用餐。这家餐厅环境雅致,应该是古色古香中带着点云淡风轻,然而,全场弥漫的聊天声却是轰隆隆一片,几乎都能听到邻座扯着嗓子在聊些什么,气氛比火锅店略静一点。我们这桌大概是全场最小声的,我需要往前凑并且把耳朵竖起来才能听到他跟我分享着的故事:“诶,你们说奇不奇怪,我们公司有个员工,原本个性很尖锐,说话非常不客气,是个上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特地没看我),大家都不喜欢她,当然她自己是意识不到的。但现在你们一定想不到,通过参加公司组织的几场禅修,听听佛理、泡泡禅茶,她居然变了,待人处事温和了,同事们愿意和她交流了。所以,人确实是可以被感染的,只要我们公司坚持“温暖”的文化,传播“善”的理念,员工之间互相影响,所有人都会越变越好的。” 说完,我仿佛看到了他身后一道金灿灿的光圈照亮了雅致且嘈杂的素食馆。
接着,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对撞了2秒,好像我若是没有任何回应,会显得太蠢居然没有感受到他的良苦用心——他是在渡我啊!“恩~(我抿了一下嘴)我是觉得形式主义不是关键,关键是本质。”我回答。
吃完回到住处,Wendy看着我,欲言又止,显得忧心,仿佛我没有领略到那位老总的好意:“他在点你,你没听出来吗?”
“所以,我怎么了?”
Wendy用她一贯温柔的台湾腔说:“你们上海女人哦。”Wendy是个身体瘦弱、说话细声细气、常把“善”挂在嘴边的台湾女人,比我大七岁,至今单身。她总是给我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比如她对我说“钱不重要”但告诉我的择偶标准修饰了半天还是在找有钱人,比如她在客户面前一副不经世事的无辜模样但客户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站到阳台上抽烟……虽在同一个项目,我尽量避免和她聊项目以外的闲话,因为她太能说了,一开口能把“善”和自己的优秀说上两个小时。
我觉得她的表情喜感,不禁笑出了声,“上海女人怎么了?你对上海女人了解多少?他对上海女人了解多少?上海女人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可以代表一群人?”
“……”Wendy被我问住了。
我继续:“首先故事中的那位我不认识,不便于通过讲述者的短短几句话就评判。其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为人处世风格,没有一定的好坏之分,也没有一定的优劣之分。挂在嘴边的善叫善,没有表现出来的善就不善了?展现方式是形式,‘看透’到底看的是形式还是本质?另外,今天所有的词,善、谦虚、低调,有没有标准?如果世间已经默认只有一种标准,而且就是你们俩认定的那套标准,那我确实不谦虚不低调。噢,对了,你们常常说自己在修行,个人愚见,我觉得还有一种修行叫做:不在背后定论或者妄议他人。先洗澡了,回聊。”
两个月后,我的部分合作完,向合作方表达了感谢,便回了上海。Wendy继续留在那进行她的那部分任务。7个月后,我收到那位老板的一条短信:“童童你好,抱歉打搅。请问你对Wendy了解吗?你走后,她对我们项目不仅没有做出有价值的任何方案,团队交给她,她居然可以每天睡到中午才起来,大家都等她,还动不动给员工摆脸色,要大家哄着她……感觉我花了巨款请了一蹲菩萨回来供着,更可气的是她居然拒付设计师的费用,以甲方不给钱为由,自己偷偷买了机票打算溜走!这女人用心之险恶,对利益之贪婪,对别人之不负责任完全无底线,突破了我能想象的空间……C总一再给她机会,她就一再阳奉阴违,可气可恨至极,我已经正式启动对她的司法程序。她就没打算为我们做事,从头到尾就是行骗,连设计师的费用都要吃差价,人品差成这样我简直想象不了……抱歉给你吐一堆垃圾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会理解,如果方便就告诉我一下,我真想看看她这个画皮下面还有没有我想象不出来的肮脏……”
我很怕“标签”这个东西,也总是提醒自己不要任性地给他人贴标签。那不但是对他人认知导向的偏颇,也是对自己做判断的局限,于人于己,其实都不公平。
教导主任就该戴着黑框眼镜手拿教鞭?理发店里一定有个理发师叫Tony?把佛经挂在嘴边的就一定心善?翻个白眼就表明不好相处?你觉得小龙女作为古墓派CEO应该有个CEO样,至少要习惯门庭若市,可人家就是爱一个人冷若冰霜地待着,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微博上看到一句话,初读不以为意,细想顿觉精辟入理:“现在人和人之间的矛盾,主要是来源于,人,惯于用圣人的标准衡量别人,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喏,这是我的灵山
我们接受世界多元,包容和理解“不同”,这是拥有高接受度者应该有的修为。当然,在我们能选择的时候,还是会自然而然地和那些同类混在一起,这是天性,就像下课的时候你会下意识跑到平时经常玩在一块的同学身边度过那短暂10分钟,因为同类让心舒服。
不过,这两者并不矛盾。
同类的遇见,是会有熟悉感的。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这跟你和这个人熟不熟,没有关系,但就是有种感觉,你知道他能听得懂,就像你明显不想和听不懂你的人废更多唇舌一样。
有位同学在日本交换学生半年,感觉像去“禅修”一样,回到台湾,面对一群不理解他的人,落差感满满地吐给我一堆人生感悟。他感叹:“为什么聪明又人好的人那么少?” 我说:“我们现在的状态,真的没有时间去和始终契合不了的人周旋了,太浪费时间和人生的重点。”正如那句经典台词:常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
朋友是:听得懂,聊得来,互相看得上。
闺蜜是:听得懂,愿意听,聊得来,愿意聊,互相看得上,互相损得起。
知己是:知道我为何而来,知道我向往何方,一个眼神的长度,便把我看穿。
我有朋友、有闺蜜、有知己,良师益友,每每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在挚友眼里,我怎么样都好,优点被诚挚的眼神赞美,缺点被认为是成长必经足迹,对我无限包容,对我充满信心,对我由衷欣赏,对我万般肯定,每天忙得吃不上一顿准餐却耐心倾听我的日常琐碎,彼此分享心事、彼此共享音乐,在乎、互信,有些认识好多好多年,我得意的时候在,我失意的时候更不离开,这大概就是友谊最好的样子吧。
记得在我最难熬的时光里,长期沉淀、已成背景的情义充满力量地冒出头来,带给我出乎意料的坚实的感动,惊觉自己其实被上天厚待着。那段时间纵然选择独处,还是收到好多朋友主动和实意的关心。每晚陪着我的还有闺蜜们长长的电话,闺蜜力爆表。其中印象深刻的是老铁墨子攻的一句话:“你别总是怕麻烦朋友。朋友不是互不相欠,朋友是一辈子互相欠。”
《小王子》是他强烈推荐给我的,多看一遍,确实多一分感触。“因为忘记自己的朋友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朋友,如果我忘记了小王子,那我就会变得和那些除了对数字感兴趣,对其他事都漠不关心的大人们一样了。”
再比如某一个平安夜,发烧到38.5度,头痛、喉咙痛、腰酸背痛。主持完政大上海校友会的圣诞派对,瘫软地窝在沙发里,发消息给一位女友,说“生着病的创业狗没有晚餐约”,女友让我去她家,做了一整桌菜。几年来她对我一直如此,我低潮时,尽自己所能帮助我,我做任何选择,哪怕不符合“正常”观念,她都觉得我对并且支持。这天,她儿子在客厅玩圣诞老公公早上送的礼物,她先生在房间里加着班。另一位女友携着她先生也来了,大学三闺蜜在将近4年后重聚。我身体不适,早早地躺坐在床上,她俩进卧室来围坐在我身边,照顾着生着病的我,像是回到了大学的寝室,聊着生活、聊着情感。
岁月真实发生在我们身上,错落成各自的故事,不同的个性把我们送上不同的人生轨道,然而有些东西是不因岁月改变的,那就是无论多久没见,一天或是一年,再见面还是老样子。我们还是我们。
情义这东西,能让春天里的溪水唱起歌,能把大草原的辽阔装进怀里。
我有个微信群,几年来,成员大概维持在20位。有些“老人”赌气离开,有些新人活力加入,都是真性情,别看皆有些年纪以及在各自领域取得了或大或小的成就,有时却会因为辩论激烈正儿八经地生上气,我称它为“最深刻群”,因为群里话题从天文、地理、文学、物理、历史、文化、哲学、法律……无一不括。珍贵在于,他们都是“有趣的灵魂”,不矫揉造作,就算矫揉造作,也坦白告诉大家“我在这个领域有真材实料,这个B我可以装一下。” 十足像一个精小的班级,舒服地相处,没有人想从彼此身上占什么便宜。他们叫我“小妖女”,说是比“小仙女”更显得出我的特色——“仙”,有能力有能量但四平八稳端庄秀丽,有距离感;“妖”,有能力有能量但不安分,却在给定环境下是可爱的。
世人其实都有一双慧眼,终会辨识华衣、浮夸,亦或粗布、娇柔背后那颗纯净的心和那方纯粹的美好。那不就是精神的意义吗。你要相信,你的朋友们有这种智慧。
如果说,学生时代的我们,无法选择谁当我们的同学,上班后,无法选择谁当我们的同事,被分派任务时,无法选择接不接触来自其他城市、其他国家的人和商业合作……所以,我们面对这些送到我们生命中的人,应该包容多元。而当可以自由选择“花最多时间和谁在一起时”,我们终于还是会选择“大体上”的同类,甚至不一定求同存异,“不同存异”也是可以的:在那些相似点上看到自己、在那些不同点上欣赏对方。因为他们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朋友。
我们生命中的每位过客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会留下自己的一些印记,也会带走我们的部分气息。我需要你,我生命之树的叶子,就像需要和平、爱与健康一样,无论现在还是永远。有人会带走很多,也有人什么也不留下。这恰好证明,两个灵魂不会偶然相遇。——博尔赫斯《朋友之树》
懂事的人,渐渐成为朋友;不懂事的人,渐渐断了联系。
其实我相信,我们更愿意帮助那些有能力、肯努力、正直、善良、美好、懂事、有责任感的人,他们知感恩,尽管我们不期待他们回报什么。比如有一天我被满满当当的会议填满,坐在后座驱车赶往下一个会议地点的路上,一名大一学生发来微信,因为答应要给我的画在电脑里打不开了,得重画,在那里焦急得不得了。看着她那份小而大的纯粹的责任心,突然觉得那一天的忙碌有了些许的轻快和感动。晚上,她还在继续认认真真地重画,每画完一副,问我是否满意。我当下把全部稿费都打给了她,跟她说:“别着急、别熬夜,你画得非常棒,很优秀。我相信你,稿费你先收下。”
一位学生作曲人,和我搭档了一首歌,我先出了词,他依据词谱曲,作品完成时,我惊叹他竟有如此才华,便真诚地表示了赞许。我总是如此,对待好的,从不吝啬溢美之词。鼓励优秀,我觉得这是我的本能。因为他还是学生,我便支付了那次全部的制歌费用,他说要按规矩词曲作者一人一半,等版税下来,会把一半钱还我,我说:“没关系,好好创作,你有很棒的才华,加油。”
有人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或多或少带给了你影响,也许难过也许喜悦,已经很值得感恩。若有人,饱含情谊,或是陪你走了几十年,哪怕远远地,但他们见证了你的成长、你的梦想,他们就已经是你的礼物。
有同类,不孤单。有朋友的地方,就是我的灵山。哪怕在摩天大楼里,也能感受到那首歌词的意境: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Alone is what I have. Alone protects me.
我只有孤独作伴。孤独能保护我。——夏洛克
No, friends protect people.
不对,保护我们的是朋友。——华生
摘自:《为什么不能有小仙女CEO——完美逆袭之西游悟》(原笔名“童言”/新笔名“言无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行的新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