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新硬件主义》
我们正处于未来20年的开端之际,既是移动互联网的后半场,也是元宇宙的前半场。
类比互联网、移动互联网20年的发展史,未来20年的前半场是元宇宙成形阶段,即元宇宙大投资时代;
后半场则是元宇宙重塑现实物理世界的阶段,即新硬件主义时代。
移动互联网发展到2017年时红利就已见顶,且被大规模使用的手机这一硬件入口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智能手机+互联网已陷入了内卷式的负向循环。
不同形态的内容,其分发、商业化的逻辑走向高度一致,在内容载体、用户体验、传播、场景、交互等方面都已进入瓶颈期。
当前的移动互联网已经不能称之为先进生产力,互联网的内容形态对用户的吸引力明显下挫。
而元宇宙正处于生机蓬勃的前半场,全球科技巨头均跑步入场,除了普遍陷入增长焦虑,急于寻找新市场、新增量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寄希望于争夺下一代新计算平台话语权。
元宇宙这一轮不同于过去50年的计算技术,原因在于其所依托的新硬件带来的是人的感官体验、交互、内容等一系列的重构,即将人类从过去50年的二维互联网带进“仿真”的三维世界,主要体现为空间、体验、交互三个方面的升维:
(1)操作空间将从二维平面的PC/手机升维为三维的头显设备或脑机接口,
(2)人的感官体验从视听数字化升维为所有感官(视、听、触、嗅、味、意念等)的数字化,
(3)交互对象的从人升维为数字人、虚拟数字人、机器人。
• 空间:元宇宙将二维的互联网进化成三维的元宇宙,使其变得立体,而且可以实现多样化,用户可以在不同子宇宙中来回穿梭,这中间所带来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相较以前是颠覆级的。
• 体验:将人更多的感官体验映射入元宇宙中,即数字化更多维度的感官体验,且感官体验的高度仿真,真正做到所见即所得。
• 交互:交互对象与交互方式均发生变化,目前互联网的交互对象主要是人,而未来元宇宙中AI作为新生产要素,将会与工程师并肩作战生成元宇宙中的内容与场景,因此我们交互的对象除了人之外,更多的是人工智能体。
同时,交互的方式也更接近于自然式的交互。
AI对于元宇宙的两层重构:
一是重构了交互内容与对象的生成及驱动方式,新增了诸多的交互对象,内容也在AIGC的加持下得到了极大丰富;
二是改变了机器/机器人对用户数据的理解与处理方式,使得机器人越来越聪明,拥有不弱于人的学习能力。
从静态的视角推演元宇宙被AI重塑到一定阶段,进入后半场(新硬件主义时代)时所共存的生物形态与新旧力量对峙。
从生物形态看,会是人与数字人、虚拟数字人、机器人的1∶3;
从新旧力量对峙看,会是现实世界的人、物与元宇宙当中反向映射回来的机器人、新硬件的2∶2。
AI与分布式垂类新硬件从比例上实现“超过50%的参与比例”,甚至“控盘”“掌控”,是我们极具主观色彩地称之为“新硬件主义”的由来。
一、生物形态:以人为原点,人的交互对象包括自己的数字人、虚拟数字人、机器人——1∶3
新硬件主义时代人的交互对象新增了三类:人的数字人、虚拟数字人、虚拟数字人的机器人。
第一类,人的数字人是我们当下比较能够理解的范畴,指向当前由计算机动画(CG)建模或AI驱动的我们自己的数字人。
早期3D动画、科幻电影、游戏中的虚拟人物可被认为是初级形态,主要靠动画师或建模师将人物一笔笔、一帧帧画出来,在完成原画建模与关键点绑定后,还将运用实时渲染、真人动作捕捉等相关技术。
在未来元宇宙的数字场景中,每个用户都需要有自己的3D虚拟化身(可以是卡通的,也可以是超写实的),开放世界中大量的非用户角色(NPC)也需要做到千人千面。
目前,一些用于生成虚拟数字人的工具化平台已经出现,工业化的标准生产流程与更智能的制作工具,能够让创作者与普通用户便捷地生成属于自己的虚拟形象并进行数字创作。
市场上最具代表性的用于生成虚拟数字人的工具平台为英伟达的Omniverse Avatar、Epic Games的MetaHuman Creator等。
第二类,虚拟数字人需要与前一种相区分,指的是元宇宙当中数字原生的虚拟人。
数字原生是元宇宙底层架构中较高级的阶段,需要与数字孪生相区分。
数字孪生是比照现实世界1∶1孪生出虚拟世界,认知及知识结构均基于已有的现实场景,所解决的也是现实世界的物理问题;
而数字原生则是生产人类认知之外的新产物,是元宇宙最为特别的地方,当人工智能足够智能化,可以在数字世界中原生出很多内容,即AIGC,或者用户通过轻便化的工具原创出在现实世界中不存在的内容,当数字原生的东西足够大、足够强盛,必然会反过来影响现实世界。
第三类,机器人,即虚拟数字人的机器人,指的是虚拟数字人反向映射回现实物理世界的显现。
这类机器人本身就属于我们所定义的新硬件的范畴,由AI生成及驱动且具有较高的智能化程度,与当下智能化程度较低、工具属性强于计算属性的机器人存在本质区别。
新硬件主义时代,现实物理世界的生物主体与AI主体的类型数量比例为1∶3。
二、新旧力量对峙:现实世界的人、物面对元宇宙中反向映射回来的机器人、新硬件——2∶2
以“现实物理世界”为空间,“人”与“物”面临着“机器人”与“新硬件”的供给与重塑。
元宇宙的前半场(元宇宙大投资时代)是感官体验的增加,对应着通用型入口硬件。
元宇宙之前的互联网与移动互联网时代,是现实物理世界的投影(三维世界向二维世界的降维投影)。
元宇宙是在新的通用型硬件入口、AI驱动下的三维世界,元宇宙与现实物理世界同样作为三维空间,我们认为元宇宙的后半场,将呈现为AI反向叠加入现实物理世界,其显现、呈现形式为硬件的形态。
相较工具、武器等作用方式,我们认为情感需求是AI反向叠加入现实物理世界最大的牵引力。
这里的情感需求,核心指向是人进入元宇宙后,被激发与挖掘出来的更广袤、细腻、深刻的情感需求,故我们认为AI显现成的硬件,将是分布式垂类硬件,基于不同的应用、场景等。
在《元宇宙大投资》一书中,我们站在“人”的角度推演,给出“元宇宙的终局会是生物智能与数字智能的合并”这一推断,即未来的元宇宙世界当中会有人、人工智能体共同存在,其中的人工智能体就是包含了我们自己的数字人、虚拟数字人的更大集合。
元宇宙的后半场(新硬件主义时代),也同时站在“物”的角度推演。
一方面,元宇宙中的“存在”、应用、场景等,反向映射回现实世界——以供给的方式满足人未来的需求——显现为新硬件;
另一方面,人与人工智能体共存的现实世界,物也必然被重塑,呈现出来的也同样是新硬件。
我们很难确定新硬件主义时代具体的时间点,但是我们可以确定,无论是元宇宙中我们自己的数字人,还是未来现实物理世界中的人,其需求与体验都将由AI的供给来决定。
只不过AI在元宇宙中,是虚拟数字人的“存在”、各种应用、场景式的供给方;AI在未来的现实物理世界中则显现为各式垂类新硬件。
至此,我们已经多次强调了AI作为元宇宙核心生产要素的重要性,也从多个维度分析了AI的生成与驱动机制。
但是,仍需意识到,元宇宙作为下一代互联网甚至是下一代人类社会的先进性与复杂性。
想要构建元宇宙世界,必然需要六大板块共同发力,除了AI,底层架构、后端基建、协同方的推动力量同样不容忽视。
根据我们推演的元宇宙六大板块的产业轮动顺序,
首先,硬件与内容先行,硬件作为第一入口,硬件之上需要配套的内容相互促进发展,内容则以VR游戏、链游等元宇宙初级内容形态为主。
其次,底层架构要开始发挥作用,新内容/场景的制作、生产、运行、交互,依赖底层架构的大力升级(游戏引擎/工具集成平台等)。
再次,随着底层架构的升级带动数据处理的量级大幅提升,后端基建与人工智能才能真正发挥大的功效。
数据洪流下,人工智能的作用将越来越大,人工智能不仅依赖于底层架构与数字基建的完善,也非常依赖内容与场景的丰富程度,此时AI将替代或辅助人去发挥建设性的作用,成为元宇宙中的核心生产要素。
最后,相较于其他板块,内容与场景的变数最大,元宇宙将会催生出远超我们当下所预期的新内容、新场景、新业态,重塑内容产业的规模与竞争格局。
同时,在构建元宇宙的过程中,有大量繁荣整个生态的技术、服务方,协同于每一轮轮动。
回归新硬件的本质,AI以各式垂类新硬件的方式,满足未来人在现实物理世界中的需求,并重塑未来的“物”。
从只有人演变成人与数字人、虚拟人、机器人的1∶3;
从现实世界的人、物增加了元宇宙当中反向映射回来的机器人、各式新硬件,即新硬件主义时代开启之际,旧世界的运行要素与重塑要素的比例为2∶2,并且毫无悬念的是,重塑要素的驱动力量将远大于旧世界运行要素的惯性力量。
人在元宇宙与未来现实物理世界的需求与体验,最终将由AI的供给来决定,只是一部分的供给外显为形态不一的新硬件,这一当下看着“夸张”的局面,我们称之为“新硬件主义”。
新硬件及新硬件主义的底层逻辑、背后的驱动力量,我们认为是源于人的需求与科技的需求的走向。
其中,人的需求越来越被供给所决定,而科技的需求,则终将指向元宇宙的后半场——新硬件主义时代。
三、人的需求——越来越被供给所决定
一方面是社会生产力提高所带来的更充足的社会供给能力提升,甚至在部分行业出现了产能过剩;
另一方面是在物质条件不断得到满足的基础上,人类的需求层次由生存需求向自我认同、价值实现等更高的需求层次方向演进。
综合供需的发展历史,早期由于供给不足,供给是由需求端所影响的,核心是为了保证社会民生及国家建设需要。
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升,当社会供给能力快速增长,并且已经超过人类生存所必需的生理、安全层次的需求时,在技术这一条暗线的支持下,供给将成为主导力量,从而决定需求。
我们目前就处于这样一个阶段,从需求决定供给,转向供给决定需求。
四、科技的需求——反向叠加入现实物理世界
在凯文·凯利的《科技想要什么》一书中,最后一部分讨论的是“方向”,作者总结了科技发展的方向,同时指出了人类与科技的关系。
在“科技的轨迹”一章中,作者指出了科技发展的13个方向,分别是:效率、机会、自发性、复杂性、多样性、专门化、普遍性、自由、共生性、美感、感知能力、结构、可进化性。
作者在“无限博弈”这一章里指出科技进化的目标是人类与科技可能性博弈的继续,即无限博弈——一场最终不会分出胜负的博弈,“有限博弈者在边界内游戏,无限博弈者以边界为游戏对象”——通过不断改变规则与目标、保持开放性,这场博弈将持续下去。
这场博弈体现出来的是技术元素的真正本质与需求——生命不断增加的多样性、对感知能力的追求、从一般到差异化的长期趋势、产生新版自我的基本能力、对无限博弈的持续参与。
多样性、感知、差异化、新版自我、无限博弈……走过信息化之后,科技的需求目前指向了数字化、数智化:现实世界什么样,我们就有能力把它在计算机的世界里存储成什么样。
相对于信息化以人为主、以机器为辅,数字化的表征是以机器为主、以人为辅。
具体来看,在新硬件主义时代,科技的需求将会反向叠加入现实物理世界——生命不断增加的多样性(以分布式垂类硬件的新形式)、对感知能力的追求(智能化会让硬件由感知到认知甚至是决策)、从一般(AI)到差异化(分布式垂类)的长期趋势、产生新版自我(显现为硬件)的基本能力、对无限博弈的持续参与(由元宇宙持续参与到未来的现实物理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