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元宇宙教育》
未来时代,都有谁在研究教育?教育学研究出现了怎样的重大变革?元宇宙教育学究竟是怎样的概念?
虚拟,是元宇宙时代的挑战。
数据,既是推动教育变革的工具,又是新时代教育研究的核心阵地,还是教育研究者最依赖,甚至唯一可依赖的资源。
人类所谓的“灵魂三问”——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本质上都是教育问题。
到了元宇宙时代,三个问题变成了六个——那个虚拟的自己,它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每个人都要面对这些问题,所有的分析、思考与实践,本质上都是拿自己进行的教育实验,由实到虚,由虚到实。数据就在那里,每个人都是自己成长之路的研究者。
每个人从出生就身在教育之中,时间可以长达10年、20年甚至终身,学习者经验极为丰富。
有些地方建立起全民教师制度,使得很多人的教育者经验也丰富起来。
全球教育数据就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更进一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教育研究者。
曾经有位教育家说:“教育最大的问题,就是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懂教育。”
这本是无奈的感慨,却成为元宇宙时代不可忽视的推动力。
21世纪50年代,全球学术界出现了一阵不小的波澜,教育学研究成为炙手可热的领域,吸引了很多研究者转行。
更有趣的是,原本很多以心理学、社会学或者脑科学研究为主的学者,开始把“教育研究者”作为自己的第一身份。
在20世纪,这曾是完全相反的趋势。
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算力,而是因为我所能调动的数据,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联合国成立的觅渡研究所,维护超算平台运作只是基础责任,这些其实更依赖分散在各地的合作伙伴。
更核心的责任是建立有效的机制,让不断积累的天量数据,既要被充分运用,又能被有效保护。
经过长时间谈判,世界主要国家达成了初步共识,教育过程产生的超大规模数据,是人类共同创造的文明财产,虽然所有权仍归属各个国家,但在保护个人基本隐私的前提下,使用权原则上应该属于全人类。
不过,探索使用权共享机制的过程非常漫长。
最初只是量子计算、计算教育学、计量心理学等领域的高阶研究者获准接触。
到2050年,权限逐步拓展,只要是经过认证的学校或机构,任何研究领域的学者,都可提报计算申请或者自己设计的算法模型。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数据开放行动,吸引着无数研究者前来挖掘这个金矿,才有了那场学术转行的风波。
到2065年,机制又有升级,以间接方式将所有数据的使用权开放给全人类。
通过应用端接口,3岁儿童也可以和虚拟导师聊天,了解全球教育的基本状况,比如“世界上有多少人和他同一天生日,并且和他一样学会了翻跟头”。
更为关键的变化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学术研究者一样,向觅渡提报自己的算法模型或计算请求,大众研究教育的热情被瞬间点燃。
某些中学甚至开设了初阶的超算模型设计课程,非常受欢迎,于是有学生组团建模,根据人们对恐龙的理解和喜好,构建出人类想象中恐龙的数据平均值,和真实恐龙的研究结果差异很大。
甚至连大众提交的算法本身也成为学术界热门的研究课题,深刻而有趣。
但有一个禁区,绝大部分人都无法针对个体或极小群体进行深度数据计算,这对他人有极强的道德风险,对自己则很容易陷入“自我认知旋涡”,这是用血的教训换来的安全机制。
而所有针对个体数据进行的计算,比如常用的双云互动、幸福感指数等,审核门槛极高,计算请求也被严格限制。
但为了满足人们理解自己的强烈愿望,觅渡研究所专门开发了“苏格拉底之镜”,算是经过安全测评的替代品。
通过计算每个人真实和虚拟的社交网络,将群体特征数据,转换为彩色山川、人格动物园、生命之树等类比形式,成为非常受大众欢迎的超算应用。
苏格拉底说“认知你自己”,理解周围的人就是认知自己,不需要很精确,但需要很真切。
在数据赋能下,即使没有人能够清晰定义,元宇宙教育学也已经成为最热门领域之一,让很多人为之痴迷。
每个人都是教育研究者,也只有尊重每个人研究教育的权力,才能呈现教育的完整模样。
人类的好奇心,有三大终极目标:浩瀚宇宙、人类社会、自我内心。
元宇宙教育学就是这三者的完美融合。
16世纪末,人类发明了显微镜和望远镜,低头是细微生命,抬头是璀璨星空,记录下数据,成为人类探索自然世界的阶梯,引发了人类文明史上的科学革命。
21世纪中叶,人类发明了觅渡超算平台,记录着每个人的教育成长数据,成为人类探索自身的阶梯。
研究这样的数据,可以带来人类生命层级的跃迁吗?
或许很难。
就有学者指出,这些数据只是虚拟的人类世界,研究这些数据,并不能完全理解真实的人类,有价值但也有风险。在《金刚经》的最末尾,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心中的数据波涛汹涌,每次接近算力极限的时候,我似乎都能看到太阳在远方滑过,黑色的光、白色的影,与飞起的浪花纠缠在一起。
未来的教育家、教育学家是如何评选产生的?教育家、教育学家之间有什么区别?他们通常都在研究什么?
元宇宙时代,人人都是教育者,老师不仅是职业角色,更是极为常用的社交称呼,代表着对彼此的尊重。
超算数据开放后,人人都可以成为教育研究者,分享彼此的新发现,成为一些人社交时的高级话题。
教育已经成为一个被严重泛化的领域。但是,有些称呼,比如“光荣教师”,就被人们普遍珍视,那是对资深教育者的特殊称谓。
而“教育家”和“教育学家”更没有被滥用,无论官方或民间,都保持高度的尊重,这既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敬畏,更是一种标准。
大家都知道这些称呼的分量,到底是不是“教育家”,很容易就能知道,贸然用这样的身份自居,不仅得不到尊重,反而有反作用。“教育家”称号通常只对应各类学校的校长,无论幼儿园、中小学、大学,甚至社会培训机构,都有可能。
针对校长的贡献,通常各国都有自己的算法和审核机制,虽然主体结构相似,但不同的信仰或文化传统,其参数权重差异很大。
正是因为太复杂,极少有校长会去思考如何迎合算法,唯一的正途,就是坚守自己的教育理念,踏踏实实经营好一所学校,风雨兼程。
不久前的两个案例,感动了很多人,也启发了很多人。
算法系统推荐出两位校长:
一位是退休很久的老校长,诸多参数中最为凸显的就是毕业学生的怀念,校长曾经的关怀给他们人生注入的能量,延续几十年都没褪色;
另一位是在任的某中学校长,学校毕业生进入职业高校的比例很高,接连出现多位不同领域的技术明星,他们对自身成就的归因,都和中学时的校长密切相关。
这两位校长都获得了“年度教育家”称号,既让人感到意外,又让人感到欣慰。
到底怎样的校长才能获得“教育家”称号,很难猜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公道自在人心。
真正的教育家并不是数据模型计算出来的,恰恰是因为有了来自各个角落的天量数据,算法才能更好地拟合出人们内心的良知。
“教育学家”称号通常只授予教育方向的研究者。
到2070年,高等教育数字化变革还不够深入,传统学术体系中有突出贡献的学者仍会成为官方认可的教育学家。
但有一种情况,产出了越来越多的教育学家,而他们很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教育研究者,有成长导师、任课教师、程序员、媒体记者等等,类型非常丰富。
出于对教育的热爱,更由于开放的数据平台,他们把自己对教育的思考转化为算法应用,成为虚拟教师、虚拟校长、智能硬件背后的支撑。
使用数据就是贡献标准,很硬核。
有一位小学校内餐厅的厨师长,工作之余研发了一套校园餐辅助算法,经过5年验证,效果很好,而参与验证的近百所学校分布在好几个国家,完全自愿。
他设计的算法综合了学生身体、社交、餐食过程等很多信息,通过虚拟布景、早餐故事、餐桌屏显等方式,让学生在吃饭上自控有度,健康、高效且充满乐趣,甚至还将饮食健康知识推荐成为其他课程应用习题的背景,潜移默化中提升了学生的健康意识和饮食文化素养,效果比某些专门课程还好。
这位厨师长获得了“年度教育学家”的荣誉,而且是联合国级别的。
厨师长的感言很直白:“我只是用直觉,尝试把孩子们对食物的兴趣、对美味的需求、对健康的理解等要素,建立不同类型的关联,我并不知道那些数据是怎么计算的,听说过程极为复杂,但最终模拟出的结果很有效,虽然孩子们不会每天都很兴奋,但抗拒吃饭、浪费餐食的情况已经基本消失了,真是神奇!”
最深刻的教育规律,常常不在课堂中,而隐藏在平凡的生活里,用热忱与智慧,让教育的内在规律呈现出来并绽放价值,这不就是最好的教育学家吗?
除了联合国偶尔树立的榜样,绝大部分评选和认证都是各地方政府的职责,通常都由算法推荐,当然也有不少例外。
有位采访过很多教育家、教育学家的记者,提出过一种有趣的观察,那些因数据突出而意外获得称号的人,常常表现得更加淡然。
他们通常认为,强大的数据已经具有某种超社会特征,虽然没有所谓的信仰,但也充满着敬畏,他们常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不畏人知畏己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未来会有虚拟的教育研究者吗?他们怎么做研究?虚拟研究者和人类研究者,到底谁更厉害?
虚拟教育研究者,是觅渡研究所成立之初就被寄予厚望的重点课题,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以“虚拟科学家”为主题的研究项目,但各方面推进都非常谨慎和缓慢。
21世纪初,科技观察家凯文·凯利就曾在《失控》等书中谈到过很多相关思考。
事实上,直到21世纪60年代,项目才进入实质性推进阶段。
所有人都知道,面对这个未知领域,需要有充足的耐心,立项经费直接锁定20年,还获得了一些算力优先权。
为了避免可能的风险,项目设置了很多技术屏障,只能进行平行计算,而不能直接并网。
其他领域的学者也都非常关注,常常进行交流,但除了分析讨论阶段性成果外,基本不能主动做什么。
初期进展非常顺利,使用通用算法生成器,无限量随机生成模型,自检筛选、自行演化,存续超过一年的算法就有几十万种。
达到这个标准后,会进行一轮人工评估,选择出那些可以被人类理解的算法,作为正式的“虚拟科研项目”,继续自演化。
实际覆盖的领域,从虚拟课堂布景到操场安全预警、从宿舍睡前故事到抑郁无痕干预、从资源漏洞发掘到政策效能评估,几乎涉及基础教育的方方面面。
到2065年前后,被确认有意义的虚拟科研有近千种。
很多领域都有人类算法与机器算法平行运作,价值定位相似,但算法机理完全不同。
有超过半数的领域,人类算法在刚开始呈现出明显的优势,但经过一两年就落后了,而且落后非常多。
这与围棋领域人工智能的发展节奏很相似,在2016年阿尔法国棋(AlphaGo)战胜人类顶尖棋手就是转折。
原定的最小评估期是5年,成果似乎很清晰,由虚拟科学家自主研发,偶尔进行人工干预,就能获得极为优质的算法模型。
但与围棋的后续故事不同,有另外几个主题领域超过5年评估期之后,竟然出现了人类算法逆袭的情况。
其中一个典型案例,就是此前提到的那位厨师长的校园餐算法,经过多次反复,人类方案的领先非常明显,他也因此获得了联合国颁发的教育学家称号。
这种特殊情况,引发了各方学者的关注,甚至成为社会热点新闻,但只有激烈的讨论,没有共识的结论。
有一种解释,人们把其类比为“升学跨越”。机器算法,不断追求测评满分,但依然停留在小学阶段,而人类算法,就算各科只有60分,也会升学到初中。
人类算法之所以胜出,是因为适应了社会变化,不断改变着算法的价值定位,而机器算法并没有这样的社会洞察。
另一种解释,更加深刻而有趣,被称为“宪章时刻”。
“二战”过程中,1942年签署的《联合国宪章》,让同盟国军队拥有了超越军事能力的“正义”力量,继而有了最后的胜利。
任何领域的竞争,先拼算力,算力涌现出算法,再拼算法,算法涌现出“形而上”的部分,这是人类独特的智慧。
那些实现反超的人类方案,后期版本已经不再是完全的算法工具,而是拥有了哲学内涵。
觅渡研究所组织过多场讨论会,参与的顶级学者非常多。
大家共同约定,对于那几个实现反超的算法,除了给创作者提供一点资金保障,鼓励他们持续迭代外,不提供任何智力支持,而只是观察。
这场人机竞赛,不是智力较量,而是智慧较量。若能赢,一人即可赢;若不能,万人也是输。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有一点自己的理解,与那个“宪章时刻”颇为相似,但视角不同。
虚拟的教育研究者,研究能力很强,但永远都只是“研究者”,而不会像人类那样,可以进阶获得“教育学家”等荣誉称号。
恰如老子所言“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名称的变化对机器算法没有任何影响,但对人却有极大不同,背后蕴含着神奇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