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讲的内容先从一段历史往事说起。
大家知道,英国是一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曾经因为其殖民地遍布全球而被称为“日不落帝国”,就是说在属于英国的土地上可以连续24小时看到日出,可见其当时国力之盛。
英国仅凭三个海岛为什么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就呢?
简单来说是因为英国通过大航海和工业革命的结合在世界范围之内建立起了以自己为核心的全新的贸易链。
这个贸易链把英国的工业品运往世界各地,同时把世界各地的棉花、羊毛等原材料源源不断地运往英国,英国成为“世界工厂”。
所以,英国国力才能实现如此大的增长。
这其中,始于大航海时代的全球海洋运输线的拓展,对于英国全球贸易链的建立发挥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这里面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了,大家知道,最早走出大西洋,获得地理大发现的探险活动基本上都始于西班牙和葡萄牙,比如,哥伦布是在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的资助下,才开启发现美洲新大陆的航行;
而全世界第一个实现环球旅行的是葡萄牙人麦哲伦。
那么,为什么英国最终能把西班牙和葡萄牙发现的航线变成自己的贸易路线呢?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西班牙和葡萄牙把海洋看成是欧洲人从欧洲大陆迈向其他大陆的踏板,踩过之后,几乎可以抛弃。
你看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者,在踏上中、南美新大陆之后,一方面忙着和当地的土著抢地盘,一方面又忙着把从当地掠夺的黄金、白银运回欧洲。
就像历史上不同时期反复出现的野蛮人和海盗一样,伺机而动、一哄而上、抢了就跑,海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拦在路上的“障碍”,最好的结果就是“轻松跨越”,这是一种典型的“陆权思想”。
但是,对于英国来说,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英国没有像西班牙和葡萄牙那样最先掌握通向新大陆的新航线,所以等英国走出去的时候,最富饶辽阔、最容易占领和最方便掠夺的土地已经被西班牙和葡萄牙瓜分得差不多了,比如现在的南美洲,不是讲西班牙语,就是讲葡萄牙语,已经没有太多可以属于英国的空间了。
那怎么办?
英国只能就近占领一些仅仅处于大陆边缘,但是距离大洋航线又比较近的“弹丸之地”,比如,新加坡、中国香港以及南美最南端的马岛之类的地方。
这些地方虽然没有广阔的土地和原始积累的金银供英国的殖民者掠夺,但是由于地处航线必经之处,所以特别便于开展贸易。
这些蔚蓝色的大海,对于英国人来说,不是要想尽办法绕过去的“障碍”,而是要认真经营的“海上交通线”,需要配备方便贩运货物的仓储设施,方便交易的市场,方便分摊风险的保险交易所,以及船只修理、物资补给和人员休整等一系列设施和服务,才能让“海上交通线”方便地运转起来。
所以,也是英国最早通过全球贸易使自己变成了“世界工厂”。
从这个角度来说,英国又是比西班牙和葡萄牙幸运的,因为,英国基于海洋实现的“业务模式”远比西班牙和葡萄牙更为长久,实现的利益也更大。
但是,英国的幸运并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动的。
想想如果英国在冲出大西洋的时候面对的是大片的可供拓展的土地,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但是它没有获得这个“机遇”,所以只能选择在当时看来完全是“非主流”的贸易业务。
贸易之所以在当时属于“非主流”业务,是因为不论在生产方面,还是在运输方面,技术方案都还没有准备好,而一旦技术方案成熟,可以产生的能量就是极其巨大的。
从这段历史中,我们看到的是,新的叙事以构建全新的逻辑为基本特征,在全新的逻辑中定位自己才能获得新的机会。
虽然我们简单地用几分钟的时间讲了一个大概的情节,但如果从15世纪大航海开始算起,这个真实的故事已经持续了几百年的时间,至今仍对我们生存的世界产生着深刻的影响。
一个新的叙事的开始不一定非要等到旧的叙事完全结束,或者说,新的叙事没有展开之前旧的叙事是不会结束的。
那么,2021年,一个可以类比地理大发现的新的叙事已经开启新的一页。
元宇宙已经吹响了引导人类向数字化生存进发的新的号角,为了这一次新的进发,按照数据生命周期需要具备的各项技术已经经过数年的酝酿和迭代,逐渐接近大规模应用的前夜;
集各种数据技术于一身的互联网已经基本上实现了人的数字化,一方面正在向“物物相息”和“人物相息”的更加宽阔的互联网进发,另一方面,基于区块链等分布式账本技术,正在通过为信息和数据赋予一定的稀缺性,推动信息互联网向价值互联网的纵深方向持续发展;
互联网对人类生活的渗透不断提升,人们已经基本适应了通过数字化的手段和各种场景进行交互。
虽然元宇宙的终极形态还不得而知,但其雏形已经出现。
元宇宙组件方面,虚拟偶像产业链已经初具规模,更大规模的“数字分身”正准备登录元宇宙,数以亿计的元宇宙原住民在“衣食住行”方面的需求即将出现;虚拟商品和虚拟土地的玩法在快速迭代,新的需求、新的产业不断涌现。
工具方面,游戏引擎,让元宇宙中的每一个细节变成复杂的产业链;
开发者协作平台,整合硬件和软件的能力,极大提升元宇宙构建速度;
游戏平台化的演变以及经济模型的拓展,正在成为人类探索元宇宙的最佳工具;
数字孪生,通过“场景再造”将为元宇宙建立现实世界“平行世界”发挥重要作用。
经济制度方面,适应于开放性虚拟世界的产权确权制度和金融制度已经出现。
自带可编程功能的商品确权制度可以通过和具体场景的结合衍生出更多形式的权利,全新的清、结算逻辑和“三无模式”使去中心化金融在产品特性、服务模式、运行效率方面表现出全新的特征;
用户参与的平台型生产模式极大地提升了产出规模,灵活参与的组织模式通过在执行效率方面的优势显示出极大的潜力。
新的规则必然不能完全兼容于已有规则,但更高维度上的制度创新终将会形成新的共识。
这就是元宇宙的新叙事,站在今天这个时间点,本着认知、创业、就业、学习的目的可以尝试从以下角度出发。
站在投资下一代互联网的角度,按照元宇宙“四重架构”的层级体系,可以梳理出四条产业主线。
一是交互,主要涉及元宇宙交互层的核心功能,包括加密钱包,VR系列和脑机接口系列的人机交互技术。
加密钱包方面可能的机会是目前基于区块链技术开发的各种去中心化钱包、钱包插件、实现多链互通的跨链产品以及降低用户使用门槛或者优化用户使用体验的创新技术方案。
人机交互方面,VR、AR眼镜在Meta、微软等大厂的主导下正在迅速迭代,基于VR和AR眼镜一个新的交互生态正在显现,在这个生态系统下,内容创作、游戏开发以及作为行业先导的产品体验都有新的机会出现。
二是内容创作,主要涉及元宇宙应用层的各类功能,包括人物类、商品类、建筑类、内容类以及数字孪生相关的各种元宇宙组件的设计、制作、工具类软件以及算法开发等环节。
其中,虚拟偶像、虚拟人物、数字分身的形象创作;数字装饰品、道具、装备的设计和制作;
数字建筑、景观的设计和建筑,数字艺术品的创作和展览;
沉浸类游戏、沙盒类游戏的设计、开发和运营;
上述内容的发行和交易;
内容创作,以及与此相关的AI算法、知识库、声库的研发;
游戏引擎、设计软件、开发平台;
适应于各个门类的工业引擎、空间建模和数字孪生技术,以及对应于实体商品展示、体验、品牌和营销的相关系统等。
三是通用服务,主要涉及元宇宙数据层、协议层和治理层的各类功能,包括数据产业链相关业务、分布式账本技术、金融和社区治理方面的各种服务和工具。
其中,隐私计算是关系到数据基本属性和数字经济基本运行规律的基础技术,隐私计算主题下多方安全计算、零知识证明、同态加密、可信安全计算等系列技术的研发及商用,以及基于隐私计算技术设立的“去中心化身份认证”即DID系统;
分布式账本技术中,各种公链和联盟链的优化和升级、共识机制的创新,跨链和链上链下互通机制的设计;
金融和社区治理服务及工具方面,包括法定数字货币涉及的产品研发、支付、钱包、信息检索,供应链金融和各种非标金融资产中的资产确权、流通、交易以及各种结构化产品开发等服务,适应于DAO组织使用的各种投票、代理和社交工具等。
四是网络基础设施,主要涉及基于现实世界为元宇宙提供数据采集、存贮、计算、通信等功能的技术研发和商业应用方案,包括各种物联网设备、边缘计算设备、5G和6G通信网络、绿色低能耗计算设备、高速数据传输技术、智能网络、分布式存储、分布式计算等领域。
站在个人技能储备的角度,两种技能在元宇宙时代显得非常重要,一种是相关软件的动手能力。这一点并不是要求所有人都以IT开发为主要职业,而是说,对于从事非技术类工作的人员来说,需要具备一定的动手能力。
比如营销人员需要基于各种低代码平台或者无代码平台的开发能力,对于程序开发不一定非常精通,但是要能上手,进行一些复杂功能的操作;
比如设计或者艺术创作的人员,除了具备自己独特的美学素养之外,还要具备使用3D动画设计软件的能力,还要具备在不同的技术平台下,比如百度的希壤、网易的瑶台、Decentraland或者Sandbox之类平台进行设计和创作的能力。综合来说,就是基于数据,或者运用工具进行基于数据的处理和操作的能力。
另一种是创意方面的能力。
前文已经提过,不管人工智能在替代人类在劳动方面走得多远,人的注意力资源都是稀缺的。
什么可以吸引人的注意力?
只有通过创意形成的一种情感共鸣才可以打动人、吸引人,虚拟世界信息复制成本接近于零的特点使得信息在“供给数量”上可以接近无限,但在“供给质量”上还是要依靠人的原创。
此外,对于创意的表达能力也非常重要,在注意力成为主要稀缺资源的时代,通过自媒体的运营,建立传播渠道,使有意思的观点和作品能够传递出去是实现创意价值的必要环节。
从以上两种能力的内容来看,生存在数字化时代的人类需要在技能储备上和技术形成一种互补关系。
相比技术在重复产出方面具有不可超越的优势,人类可以体现出优势的领域,一个是工作性质足够复杂,技术还无法胜任;
另一个就是参与到技术的研发和应用过程中,即使不能从研发的角度参与进去,也要在使用方面具备一定的基本能力,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人工智能去完成吧。
本讲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些。
到这里,本书的全部内容也到了尾声,希望通过这本书你能获得关于元宇宙的一些基本的认知,更希望能针对元宇宙产生更多的问题。
因为,元宇宙充满了值得我们几代人去探索、去实践的理由,而最缺的恰恰就是标准答案。
非凡的发现都始于伟大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