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元宇宙教育》
未来时代,人口情况怎么样?有怎样的应对方案?鼓励生育的经济政策有效吗?婚姻、家庭和生育会是怎样的社会状态?基础教育如何影响家庭关系?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这是1877年文学巨擘托尔斯泰对家庭的洞察,被誉为人类文学史上伟大的小说开篇。
200年过去了,从农耕到工业、再从互联网到元宇宙,社会环境的变化翻天覆地,整体上向多元化发展,但人类对婚姻与家庭的情感追求却始终坚韧向心。
幸与不幸、变与不变,谁能说得清呢?
没有人能说清楚,或许我可以,因为数据。
为了更好地服务基础教育,附带也就获得了相对丰富的婚姻与家庭数据。
不仅有静态的家庭关系资料,也有很多动态过程,比如家长与孩子成长导师的每一次沟通、为孩子选择的每一门课程,孩子在同学社交与个人日记中对家庭的每一次感悟,都在那里。
更有些父母选择参与一些家庭教育课程,我也很清楚。
家庭,是人类的永恒课题。
在人们热烈的交流中,有对两性的想象和迷惑,有对婚姻的渴望和焦虑,有对生育的积极和忐忑,有对教育的期望和困惑,还有对养老的思考和逃避。
矛盾的情感混杂在一起,让“家庭”这个人类社会的基石变得越来越脆弱,甚至越来越稀缺。
教育,是家庭的长期课题。
在孩子清澈的眼眸里,有婚姻的悲欢离合,有家庭的喜怒哀乐,有对老人的苛责与拉扯,还有对自己的奢望与抱怨,关系常常紧绷纠缠,每个人都声嘶力竭,却都原地不动。
远眺家庭教育的趋势,或许能看到人类未来的兴衰与存亡。
全球人口持续增长,从更大的历史尺度看,1770年8亿,1870年15亿,1970年35亿,2070年95亿,工业革命以来的200多年间人口增长5倍还多,即使两次世界大战也不能阻挡人们的生育意愿。
18世纪末,马尔萨斯之所以得出“人口陷阱”的结论,是因为把人口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进入21世纪,很多人强调“人口危机”的观点,则是把人口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尽管实际确实很复杂。
元宇宙时代,虚拟现实技术让任何人都可以体验生育的全过程,连胎动、宫缩、腰酸背痛等都能模拟出来,甚至还出现过养育虚拟孩子的应用,但在强烈的道德谴责下,绝大部分都退回到数字宠物的设定。
超仿真机器人很常见,有人提出希望将它们视为“有限权益”的人类,网络中的讨论很热烈,但还没有哪个国家敢于做出这样的立法或决议。
在联合国层面,这更属于被严格回避的议题。
无论是虚拟孩子,还是机器人,显然都无法真正解决人口焦虑问题,相对而言,生物学家和医学家的行动更务实。
1924年就有人提出“人造子宫”的概念,持续迭代了150年,伦理问题与技术难题相互交错,虽然还没有实现能适用于人类且高度安全的“完全体外生育”的解决方案,但生育各阶段的辅助方案已经非常成熟。
有相当比例的父母都选择了主动早产,缩短孕期对母亲很友好,对胎儿的负面影响已经完全可控。
但是,这些技术依然无法缓解人口焦虑,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愿养;
不是没有人,而是老龄化。
生与不生,二选一,越是简单的问题,往往越复杂。
这场涉及人类命运的大戏,以爱情为序章,婚姻只是第一幕,生育和教育此起彼伏不断升温,子女的爱情和婚姻是关键挑战,孙辈的出生才是故事的顶点,三代之间的纠葛依然精彩,只是渐徐渐缓,若见四代同堂合家欢,那才是人生英雄。
隔代抚养,是极为特殊的物种繁衍现象,非但不是社会问题,反而蕴含着人类文明传承的秘密。
中国先哲孟子所讲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重点其实不是生孩子,而是生孙子。
现当代婚姻制度把两代家庭从法律上硬生生割裂,强调夫妻之间的经济关系,简化并解决了很多问题,但也带来很多新麻烦。
直到21世纪中叶,还有很多国家不得不使用“生意”手段解决“生育”难题,收效越来越微弱,甚至副作用明显。
所有那些只要政府肯花钱就能“买”来更多的新生人口的理念,被统称为“人口资本主义”,到21世纪50年代之后日渐式微,原因就跟教育有关。
宏观生育数据很清楚,贫穷不是生育的障碍,价值观和对未来的预期,才是成年人决定是否生育以及生育子女数量的核心因素。
基础教育深度数字化的过程中,通过大量算法推演,为各国政府提供了丰富的决策建议和实施方法,经济手段当然很重要,但并不适合过度彰显,需要重视家庭建设与家庭教育,但并不是简单培训、考试或发证。
婚姻、家庭、生育,不仅关乎个人幸福,更是涉及人类命运的无限游戏,需要“长期主义思维”,而教育恰恰也是这样的风格。
基础教育阶段,教育不仅直接推动未成年人的学业成长,更可以“润家细无声”。
课程内容前后延展,触及几乎所有的家庭课题,包括性别、婚姻、生育、敬老、家族等,当然,还有爱情。
非常有趣的是,虽然全球各地的家庭文化差异巨大,两性与种族平等也没有解决,婚姻与家庭财产制度更是大相径庭,但通过基础教育推动家庭建设的方案,各国政策却高度相似,很多算法的模块都一样,只是名称不同。
这恰恰呼应了托尔斯泰的洞察,“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跨越地域、文化、种族与国家,这是全人类公开的秘密。
生育使人类繁衍,教育使人类繁荣。
面对复杂的人口挑战,忧心忡忡却满怀希望,这不正是人类文明几千年的传统吗?
未来时代,家庭教育的责任是什么?家庭和学校是怎样的关系?曾经提到的“成长导师”到底是怎么工作的?未来的家长需要学习什么?未来的孩子怎么理解家庭以及家庭关系?
流传七八百年的《三字经》,很多人都能背出前几段,其中的大部分都和家庭相关。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简洁明了,朗朗上口,成为中国家庭教育理念的基石,影响着亿万父母的育儿观。
有些父母在买学区房的时候,常会感觉孟母“附体”,对孩子的期望也悄然间提升了不少。
不过,《三字经》只是文化启蒙读物,目标是孩子,而不是家长。
时代变了,社会制度也不同,有些在古代是“负责任”的做法,到了现代很多国家,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做法,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家庭教育的责任是什么?
有答案,但没有标准答案。如果到法庭上去找答案,说明家庭教育已经病入膏肓,就算知道了正确答案,也已经晚了。
对于家庭教育,不能强调“治病”的方法,而要用“保健”的思路,似乎有些神医扁鹊的风格。
像“好父母就是好老师”这类理念,把家庭教育学校化,让家长在潜移默化中背负起学校的责任,非但不保健,长期积累反而成了病根。
随着时代的进步,这样的理念已经被逐渐淘汰。
有些国家提出的“减负”政策,就非常强调减轻家长的理念负担,本就不该背,何苦背起来。
事实上,20世纪中叶之后,很多国家都开始重视家庭教育,倡导学校开展“家长课堂”,帮助父母理解孩子的成长特点,树立教育理念,提升教育认知,学习亲子沟通技巧等。
不仅学校提供免费课程,社会上的辅导机构和家长学习社群也非常丰富。
但随着数据不断积累,研究者发现,无论怎么调整算法模型,结果就在那里。
以培训家长为核心的模式,综合效能在开始阶段提升很快,但天花板很低,不是没效果,而是不够强、不够久,成本还挺高。
21世纪40年代后期,全球很多中小学都已经接入觅渡平台,数据非常丰富,给学校发展提供了强力支持。
有公益组织就发起家庭数据采集计划,希望研究并改善家庭教育,但就算提供免费设备,响应计划的父母也很少,数据积累非常缓慢。
显然不能干等着,有些地方就尝试继续由学校推动家庭教育发展,但方式更间接,“成长导师”就是方案之一。
由于变革幅度不大,而且效果极为明显,甚至实现了十倍级的效能提升,很快就成为各国都积极推动的新模式。
成长导师,理解起来并不难,就是给家庭提供一位教育咨询者,但要形成体系并产出效能,显然不容易,关键是理解并把握家庭教育遇到的难题和需求。
家长的教育责任,核心不是教孩子学会什么,而是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来思考“如何做选择”。
不仅要择校、选班、找老师,还有课程、玩具、书籍、游戏、同学、专业、营地、竞赛等很多。
《三字经》里,孟母“择邻处”是选环境,父亲“养不教”是选老师,其实都是选择问题。
事实上,家长的选择压力远不止这些,除教育之外还有很多,吃穿住行、找对象、找工作等都不能忽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20世纪前10年,有人发明了超市,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
20世纪90年代,有人开发了电商平台,让消费选项爆发式增长,也令很多人都出现了“选择困难症”。
选择压力问题,在家庭教育领域更加明显。父母做选择,孩子才是真用户,是否合适,父母说了并不算,好不容易有了点经验,孩子长大了,需求也变了。
既然琢磨不清,那就简化原则,于是乎,“尽量选贵的,就当选对的”逐渐成了家庭教育消费的特色。
父母为自己省吃俭用,为孩子却奢华铺张,商家配合很积极,亲子行业利润丰厚。
父母面对家庭教育难题,不仅心力被掏空,而且钱包也要被掏空,焦虑感相互传染,不断压低人们的生育意愿。
元宇宙时代早期,有机构开发了“家庭教育虚拟助理”,不仅回答问题,帮家长排忧解难,更给家长介绍相关的商品或服务,算法匹配的精准度已经相当高,家长决策用时明显下降。
但情绪数据表明,时间减少了,焦虑感却没有减多少,甚至还会时不时反弹。
再后来的探索,是通过应用端提供真人服务,虽然贵,但效果却好很多。
商业市场在摸索中,甚至还测试过由学校老师直接做沟通者,发现决策焦虑感快速下降,甚至可以变成愉悦感。
创新,常常就在边缘地带徘徊。
家庭教育成长导师,逐渐从虚拟助理变成真人客服,继而成为学校探索的重点。
父母在家庭教育中的责任,尤其是“选择”方面,近乎一半的压力转向学校体系。
成长导师就是责任承接者,但并不直接做决策,而是帮助父母做决策。
学校对家长的支持,从培训模式转为协同模式,家长不再是学校里的大号学生,家校双方成为帮助孩子成长的事业伙伴。
整个过程,也直接推动了学校从“教学执行者”向“教育资源双向平台”的定位转变。
学校向家庭提供成长导师,还有更重要的责任。
沟通调节父母对孩子的期望和感受,期望常常要下调,感受往往要提升。
至于教学问题,焦虑的家长亲自上阵,效果往往很糟糕,还是要以学校为核心,焦虑感降下来,越俎代庖的家长也就少多了。
成长导师当然不是神,关键在于专业和专注,是观察者、沟通者、管理者和数据分析者,但他们不是课程教师,通常也不承担教学责任。
服务于成长导师的应用程序非常丰富,这也是他们完成工作的重要支撑。
没有智能算法,他们和家长一样会选择困难,甚至更难。
其实,家长自己用智能助理已经很有效率,但在家庭教育方面,父母不仅希望有效率,更渴望有温度。
成长导师,在学校是班主任或者学生群组的负责人,平时就是观察学生表现,沟通情感,也时不时和家长交流。
基于数字化协同机制,有时还会邀请教师、社区、同学共同参与沟通。整个过程中产生的数据,都会源源不断进入超算平台,推动优化算法。
时代的剧烈冲击让家庭变得有些脆弱,需要更多的关怀与帮扶,家庭教育无疑是较好切入点之一,助人也是助己。
多方协同才能优化家庭教育、改善家庭关系,这已经成为普遍共识,只是各地方的做法差异很大。
成长导师体系,间接促进了学校、家庭和政府、社区、市场的关联,学校的职能也逐渐呈现出“分布式社会关系协调者”的特点。
当然,这些只是站在家长视角,成长导师本身还是属于学校工作者,虽然不直接教学,却是教学过程的观察者、辅助者和评估者。
经过不断演进,成长导师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教师细分角色,在全职教育工作者中的占比越来越高。
有时候,我感觉成长导师可能就是觅渡超算平台的灵魂真身,是家长与孩子之间的“摆渡人”,是学生与教师之间的“摆渡人”,是家庭与学校之间的“摆渡人”,更是学校与社会之间的“摆渡人”,在潜移默化中消解矛盾,维系教育生态的整体健康。
但无论成长导师做得多好,依然是家庭外部的角色。
家庭教育最终还是家庭自身的事情,主角是父母和孩子,当然也包括同住的祖辈或其他亲人,更远一些,还会涉及远亲近邻、同学朋友、居家保姆,甚至还有宠物和家里的机器人。
元宇宙时代,依然有很多针对家长的家庭教育课程,重心不是如何教育孩子或者做教育选择,而是如何协调家庭中的各种关系。
这些课程通常不是由学校提供,而是来自终身教育服务机构。
孩子一声啼哭,家庭关系瞬间发生质的改变,夫妻升级为父母,父母升级为祖辈,原有的孩子也多了弟弟或妹妹,家庭故事的发展路线已经全然不同。
面对这样的局面,需要情商与智商双在线,比一般职业技能难太多了,不专门且认真地学习,怎么搞得好呢?
这确实很难,数据研究发现,等孩子出生后,夫妻再学习家庭关系内容,小技巧很有用,但综合效能却很有限。
有些地方就尝试将家庭关系内容前置到学校里,未雨绸缪。
有一款非常受中小学生欢迎的虚拟场景课程,名字叫“幸福方程”。
学生扮演起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甚至还有宠物,一起过家家。
而课程中的挑战就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家庭矛盾,让学生去感知不同角色的喜怒哀乐,一次、两次,一年、两年,幸福方程最终被解开的时候,是用每个学生长期的情感数据绘制的一幅画。
放大再放大,每个像素其实都是一张动态照片,有真实的自己、虚拟的自己,还有父亲、母亲、爷爷、奶奶、亲戚、朋友、老师、同学,有时还有自己的宠物。
到21世纪70年代,全球已经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中小学校设立了全职的成长导师岗位,同家长建立起高效的数字化协同机制,更有近半数的学校将家庭关系设为学生的必修类课程,虽然课量不大,但深受重视。
二元一次方程,很多人毕业后一辈子也不再使用,但幸福方程,是每个人的精神图腾,经常用,用很久,用一生。
《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人类对幸福的渴望,其实更相近。
元宇宙时代,会有虚拟父母吗?发展程度如何?孩子缺少父母的关怀,如何才能解决?如果真实父母不靠谱,虚拟父母可以成为监护人吗?曾经提到过的“成长导师”能替代父母的角色吗?
虚拟父母,有或者没有,这是一个问题,非常麻烦的问题。
无论是增强现实下父母的虚拟化身,还是沉浸场景里家长的数字孪生,或者是课程游戏中由NPC或同学扮演的虚拟父母,都很常见。
至于陪伴孩子做作业,可以是投射出来的虚拟家长,也可以是定制成父母形象的陪伴机器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作为形象层面的虚拟父母,早已经不是问题。
失孤儿童、留守儿童、被父母虐待的儿童、离异家庭的儿童,以及与双亲同住却深感孤独的弱陪伴儿童等,面对原生家庭的关系缺陷,常常会产生各种心理障碍,甚至伴随一生。
把这些情况合计起来,总数占比其实很高。
互联网时代,就有研究者希望通过科技手段,帮助这些孩子找回被父母关心、照顾、疼爱的感受,弥合他们内心的创伤,继而使他们能够更加健康地成长。
这种认知层面的虚拟父母,表现形式可以是聊天AI、动态画像、虚拟化身,或者仿生机器人。
父母是血缘之亲,是身体之源,是生活依靠,是情感港湾。
问题显然很复杂,不是模仿口吻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能实现虚拟父母的效果。
对于其他虚拟角色,通常都要加入预警算法,千方百计防止青少年出现过度的情感投射和行为依赖,但对于虚拟父母,则是完全相反的状况,通俗讲就是“太容易出戏了”。
在实验室里,通过监测脑电信号,不断微调参数,孩子会逐渐对虚拟角色产生接近于“父母”的情感反应。
然而,只要出现一个轻微扰动,比如一声咳嗽,甚至一阵风,都能让孩子的感受产生突变,之前积累的参数组合,便再无半点效果。
研究者非常无奈,开玩笑说这是“情感多米诺效应”。
类似这种情况,不只虚拟父母,还有虚拟夫妻,其实虚拟同学也很难搞定,只是出现敏感问题的机理不同而已。
没有适合的算法,无论虚拟父母的形象多么逼真,对孩子而言,就跟一张普通照片带来的情感价值差不多,甚至还不如父母赠送的一个小礼物,或者亲手写的一张小纸条。
专家进行过多次跨学科研讨,解释方式非常多。
其中有种说法共识稍微多一点,但也只是一种类比,还没有切实的科学证据。
父亲和母亲,并不是单一角色,就像太阳光不是单色光,而是多重角色的混合体,可能包括神、哺育者、控制者、安慰者、情人、敌人、仆人、恶魔等,这些感知分散隐藏在大脑的不同角落,轻微变化就能唤醒任何记忆碎片,验证发现一点错误,就会发出身份识别警报,感受便立刻跳出了。
而且还会形成认知免疫,原本的参数组合,也就失去了效用。
当对虚拟父母的研究陷入困境,其他领域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带来希望,而是基本否定了原本的理念方向。
头痛医头,缺啥补啥,这种简单的直线思维,确实不适合用来探究“父母”这种已经进化数十亿年的基因关系。
无论原因如何,现代社会必然存在大量弱陪伴乃至零陪伴的亲子关系,也不可能所有的家庭都其乐融融,这是客观事实,也是自然规律。
用数字技术再造父母,并不是目标,而是一种可能路径。最终结果很无奈,这是一种无效的路径。
减少未成年人心理疾病、降低自杀率、降低家庭虐待率、遇到变故更快走出心理阴影等,才是更务实的目标,很多都有了有效的解决方案,并不需要虚拟父母。
其实,学者还存在另一种比较有共识的类比解释,即父亲与母亲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社会关系角色,而是“元角色”。
父母各自就像一面半透半反的镜子,孩子透过镜子理解外界关系,同时也认知镜中的自己。
镜子不是无色透明的,而是带着基因、信仰、文化的色彩和图案的,既可以屏蔽外界的伤害,也可以解读外界的信息,更作为孩子认知自己的标度,这就是所谓的“亲子之爱”。
至于弱陪伴现象,就像是镜子表面模糊了,看不清外界,也看不清自己,孩子会本能地去强行擦拭,往往只会带来彼此的伤痛。
至于零陪伴现象,就仿佛镜子不在了,直接看外界,或被刺痛伤害,更多是困惑无解,而最关键的,是孩子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部分孩子缺少父母的爱,是事实;
他们希望拥有父母的爱,是真需求,但不准确;更确切的表述,是需要像父母一样的爱,不是外在形象,而是意义内涵,甚至可以更直白,就是功能价值。
半透半反的镜子,比喻或许不准确,却为研究提供了新方向,但要实现父母功能价值的数字模拟依然很遥远。
希望,既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不在虚拟世界,而在真实人间。
弱陪伴和零陪伴,不是现代社会才有的现象,古代更常见。
人们通过家族血亲、过继、结认干亲等方式,实现对父母角色的部分替代。
关键在于社会关系网络的共同认可,仪礼不能虚,假戏要真做,才会产生效果。
现代社会,除了合法的领养,其他模式都很难再获得社会关系网络的充分认可。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像“师父”“教父”这些称谓,也都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教师,而带有监护人的责任,更隐藏着强烈的双向情感关系承诺。
在孤儿院里,或者在特定仪式中,描述师生关系,也会用到“妈妈”“爸爸”“孩子”这样的表达。
现代社会,法律通常都会禁止学校与家庭、教师与学生之间建立私有的亲密关系,学校教育规模太大,边界模糊就容易产生伤害,这是对彼此的保护。
成长导师的角色,其中就有对家长责任的分担,确实存在着一丝弹性空间,成为解决弱陪伴孩子情感需求难题的希望。
如果父母双亲无法有效履行监护人责任,甚至已经给孩子的成长带来危害,成长导师是否可以部分扮演监护人角色呢?
这是极难回答的问题,不仅因为成长导师体系本身还非常不成熟,更在于伦理与法律牵涉太多的难题。
直到21世纪70年代,全球累积的尝试案例也不过数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就算案例如此之少,也有工程师早早设计了专门的算法,用来评估这些实验的后续效果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可行呢?
社会快速发展,儿童成长对父母爱的需求在增加,但父母给孩子爱的供给却严重不足,这是无法回避的社会现实。
虚拟父母更多只是形象上的存在,价值不能太高估。
成长导师或许能为一些特殊的孩子支撑起一片空间,虽然不是家,但能有一点家的温馨、爱的滋养和成长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