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500毫升可口可乐需690毫升水，AI耗水量竟然也不容小觑。本文揭秘AI背后的用水事实及其环境影响。
AI耗水量远超想象
请用任意 AI 工具查询生产 500 毫升可口可乐消耗多少水，不同 AI 可能给出不同答案。官方数据是 690 毫升，来自可口可乐公司 2024 年环境报告。报告显示用水比为 1.38，即生产 1 升饮料需 1.38 升水，额外用水用于设备清洗和冷却，最终排放为工业废水。需注意，该数据仅涵盖工厂生产用水，未包括全生命周期的水消耗。
现在，你再问 AI 第二个问题：“回答完刚才的问题，你自己消耗了多少水？”你或许会觉得是 0，毕竟只是一个电子程序，会和水扯上什么关系？但很遗憾，你错了。
OpenAI CEO奥特曼称，GPT回答一次问题耗水仅0.3毫升，几乎微不足道；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研究者则测得每次查询需十几毫升，相当一口水量；还有研究者更细致，比较多款热门AI，发现每次回答耗水超过一百毫升，等于一小杯水。数据差异巨大，究竟哪个才对？答案是：都正确，只是计算方式和范围不同，各自用了不同方法。
要理解这些数据，先从水的消耗说起。你肯定经历过手机发烫，比如信号差时开导航，或长时间玩游戏。因为芯片运算消耗电能，部分转换成热能。运算量大，如持续搜索基站或复杂游戏画面时，背板散热不够，手机温度持续上升。
AI 数据中心亦如此。
成千上万台服务器 24 小时运行，单台机柜的功率从几十千瓦到数百千瓦不等，它们的运算能力惊人，但产生的热量也同样惊人。只靠风冷？散热效率远远不够。
他们使用水来带走热量，无论是冷却塔、闭环水冷还是海底数据中心，原理相同：通过水冷却系统散热。水不会永久保留在系统中，一部分吸热后蒸发，剩余水循环利用，但循环水中杂质会不断积累，必须及时排放废水，补充清洁水，确保系统正常运作。
蒸发和排放，这是数据中心最直接的水消耗，但还没算完。
数据中心运行需用电，而发电厂无论燃煤、燃气还是核能，都需大量用水辅助生产，这部分隐形耗水往往被忽视却占总耗水大头。以美国平均数据为例，数据中心直接耗水约每度电0.55升，发电厂耗水约3.142升，总计每度电约消耗4升水。不同数据中心和电厂技术略有差异，但整体耗水量庞大，值得关注。现在，我们来具体计算这部分耗水。
根据 OpenAI 和 Google 的报告，一条请求平均耗电约0.3瓦时，估算消耗1毫升水较合理。若细算水足迹，不仅考虑直接用水，还包括制造AI芯片所需数千升超纯水清洗，以及运输、包装和建厂过程中消耗的水资源。
计算一瓶可乐的完整水足迹，不仅包括瓶中500毫升和工厂用水190毫升，还要计入甘蔗种植、制糖、运输等环节。最终，一瓶用古巴蔗糖制成的可乐水足迹高达几百升。而零度可乐因使用人工甜味剂，水足迹则小得多，喝无糖可乐不仅能减少糖摄入，还能降低水资源消耗。但要全面计算非常复杂且庞大，理论上应全部考虑，实际大多研究者仅算到发电厂阶段。更进一步追踪，数据庞大到让投资者望而却步。
AI耗水的环境影响
有人说用 AI 回答一次问题消耗 1 毫升水，算多还是少？人工智能公司称，使用 AI 一天耗水量相当于喝一瓶可乐，没什么大不了。环保人士警告，谷歌一年用水高达 265 亿升，接近可口可乐公司年耗水量，令人担忧。事实虽如此，但问题本身是否合理值得思考。
耗水和耗电本质不同，电用完即无，煤也不可再生，但水是可循环资源。地球水量基本恒定，数据中心蒸发的水能转化为大气云雨。人工智能耗水虽大，但未来即使增长几倍，其环境影响也远小于电力消耗。取水和净化虽需能量和排放，但与数据中心电力相比微不足道。
从整体来看，AI用水量并不大，问题在于水资源是局部性问题，关键在于水分布而非总量。大公司深知这一点，因此不断强调绿色环保和可持续发展。他们的环境报告中常提“水资源中和”，声称每年进行生态补水，力求补水量超过消耗，看似负责任，但核心仍是地方水资源的管理和分配问题。
饮料公司在水资源管理上经验丰富。可口可乐因被指抢水多年，2016年宣布实现“100%水回馈”。不过，实际措施多为恢复湿地或增加储水装置回灌地下水，且多不在工厂所在地。虽账面水量平衡，但当地缺水问题依旧。科技公司也热衷于此目标，纷纷承诺达标，但其数据中心选址考虑则另有逻辑。
近半数新数据中心选址在极度缺水的欠发达地区，带来投资和就业，受政府欢迎，但加剧用水紧张，甚至导致居民水井干涸，生活用水难以保障。在此背景下，保护巴西雨林显得只是美好愿望。
我们能为水资源做什么
终于，有人对数据中心说：“不。”在亚利桑那州的 Tucson 市 Pima 县里，议会在算过水账之后决定拒绝亚马逊的“蓝色计划”。
该案例中新数据中心将用水量超过4个高尔夫球场。建筑公司承诺扩建废水回收系统，实现“零净消耗”，但居民质疑其承诺缺乏详细可行方案。合同虽有约束，但未达标仅赔钱，无法解决缺水问题。听取居民意见后，本地议员以7比0投票否决该计划。]
这可能是人类第一次在水和 AI 之间，选择了水。但我们之后还将面临许多次选择。
水的历史悠久，起源于45亿年前忒伊亚行星与地球相撞产生，经历星际漂泊和海云循环。恐龙与我们都饮用过水。AI出现时间短暂，人类尚未适应它。我们向AI提问，AI向水提问，但水无答案。它唯知无论问题消散，它始终存在，宛如45亿年前般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