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上:构商航竞争力,型号系统工程管理的演变、实施过程及概要内容

上:构商航竞争力,型号系统工程管理的演变、实施过程及概要内容 天锦咨询
2026-03-11
1

事物总是发展的。随着商业航天政策助推航天事业蓬勃发展,航天领域采用的系统工程项目制会不断进化。型号项目的实施与管理,型号两总的履职方式与内容,会因项目的“属性”不同而存在差异。

所谓项目属性,是应企业发展需要,在构建企业的业务框架中,为支撑型号项目有效率、有质量、有经济性地实施,以合理利用、匹配宝贵的人才与资金资源,从管理的角度进行的内部界定。

当然,如果不去管,就不存在项目属性的划分,项目管理方式会呈现为大致的“同一化”。新兴商业航天公司,因处于产品从无到有的阶段而不存在这一问题,会随着业务的拓展、项目的多样化逐步呈现出来。

所谓项目制,指在航天领域采用的对型号任务实现过程的管理模式,反映为不同程度的团队组织、工作内容及决策方式的项目管理。所谓系统工程,特指规模庞大、结构与技术复杂、项目实施周期长的复杂工程项目,不同于常规产品项目。

在航天领域,开发一个新型号系统,就是在做一个项目。项目是一次性的,只不过由于型号开发周期与生命周期比较长,也由于项目的此伏彼起,项目管理方式就成了一种常态机制。

本文话题有点大,会涉及航天型号项目管理方式的演变、型号系统过程的阶段划分、主要内容及管理重点等。

01.航天型号系统管理模式的演变及特点

60年代,航天老五院首任院长钱学森,将系统工程方法应用于航天型号研制。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是我国应用系统工程方法的发源地,名符其实。

所谓型号两总制,指为确保型号任务成功而设立的两线负责人制度:一线是行政维度的型号总指挥或行政负责人,另一线是技术维度的型号总设计师。

其中,总指挥对全面完成工程任务承担直接责任,总设计师负责技术抓总,是任务范围内技术问题的决策者,对总指挥负责。事实上,二者是各有分工又紧密协作,也可以说是荣辱与共的关系。

型号系统的项目管理,本身就是系统工程思想与方法运用的表现,项目管理的过程,就是以型号系统为对象,由各专业组成的团队,把需求转化为系统的过程。型号两总,是型号系统项目团队组织的核心

还很年轻时,有幸近距离跟随长征三号总师、某战术导弹两总工作过几年时间。在后期的6年系统变革中,型号科研生产管理模式调整方案的论证、设计与推动实施,是笔者曾直接承担的工作之一,本质就是深化型号项目管理、构建“跨部门协同的矩阵式重度项目管理”方式。

但是,不能认为在调整前不存在项目管理,只是前后之间在参与角色、协同度、责任及关系、承担任务及绩效分配、部分工作方式在“时间”上发生了很大变化,本质是在提高并行度、集成度、责任度、强化前端及总体能力方面做出的改造,基本思想是“后置前移、强化协同确定性、提升整体的总体效能及任务效率”。

如果用今天的认识,回看、反思当年的方案,虽沿用至今,但方案规划中的权责、机制、基础能力建设等软能力、硬性的能力支撑条件建设等在后期没有跟上,个人认为还是留下了不少遗憾。

本文所讲项目管理的3个演变阶段,并没有正式出处,是笔者根据亲身经历进行的归纳。所谓“程度”的说法,并非当期可认识或刻意而为,而是随着时间的沉淀、发展后,通过反思形成的“相对”归纳:

任何观点、说法都有假设或先决条件。本部分观点,建立在航天系统内以系统工程原理、型号系统共性架构、专业分工及配套关系为基础的组织设置上。在核心业务上,形成了与实施系统工程相匹配的组织构架。

第一阶段,“浅度”型号系统项目管理阶段。由于型号数量不多,型号总指挥一般由副院长兼任,设立专门的型号总师。为实现组织扁平化,提高型号系统的整体开发效能,各业务管理部门按型号分别明确职能主管人员,各业务单位按型号、配套关系分别设立不同范围的技术负责人,与两总建立责任对接关系,即型号队伍的主干部分,这套制度沿用至今。

怎么理解这个阶段呢?组织构架是直线型职能制,在型号两总领导下,通过强集权化的业务管理,按照系统工程方法,将总体、各分系统、大整机专业单位、专业单位与配套生产单位的业务工作调动、整合起来。本质就是将型号任务的实施与管理,授权给两总,采用职能化“浅度”项目管理方式,开展型号系统工程任务。

由于各单位、各业务管理部门分别明确了不同型号的负责人,虽然基本以职能管理为主调,但兼具轻量项目管理的机理。另外,由于研制中主要以串行方式为主,出现设计更改、可制造性低的问题,并不少见。

这种方式,更适合于起步阶段开发新产品、型号任务数量有限的情形,问题协调解决是该阶段的主要特征,可视为系统工程方法在“从无到有”阶段的习惯延续。一旦型号增多,各单位、部门需面对来自于不同型号的指挥与调度,资源紧张、各专业间、设计与制造间,容易出现因“失调、脱节”而产生进度、质量问题。

当年的型号调度、总调系统,发挥着非常大的协调作用。厂所合并、28条、双五条、器件筛选加严等质量措施,也是这一阶段型号数量开始增多时的“产物”。

第二阶段,“轻量”型号系统项目管理阶段。客观讲,这个阶段还没有设立战略规划部门,主要由当年的型号管理部门(调度系统)负责论证,提出调整方案。

怎么理解该阶段的变化呢?正式成立了“型号办”专门组织,属于“解决问题”型调整,开发出了部分基于项目管理的规则、工具等。

在这个阶段,院领导兼任总指挥的做法基本成为历史,型号两总的定位“悄然”发生变化,为深化项目管理制奠定了一定的基础,也可以认为是一个过渡阶段。

第三阶段,与期望仍有差距的“半重量级”型号项目管理阶段。目的是建立跨部门协同的矩阵式、重量级型号项目管理模式,在项目资金管理权受限(规模庞大)条件下,在项目执行上,赋予型号两总重度授权。但由于正处于“两总换代期”,习惯与新模式的前后对比之下,产生来自于不同方面的困惑,并不奇怪,再加上后期有些基础工作没有跟上,实际结果与期望存在一定差距。

需要说明一点,项目制与规模化、产业化是有关的,实行项目制只是一种手段,否则会出问题,但不是本文重点。

在较大幅度的变革中,必要的稳定、缓冲、妥协还是需要的,毕竟不能因调整影响到任务的成败。在调整中采用了区分对待,部分措施采用先下后上的适应性“两步走”策略,其中也包括了为推动调整而做出的一些让步。

完成“两步走”之后,还隐藏着非常重要且富有挑战性的第三步工作,即建立规范的项目管理机制:完成项目运作主要流程及制度建设,通过责任落实分层项目制及绩效管理,建立统一的型号项目管理指导手册、模板与工具,建设旨在“强化系统协调”的集信息化、可视化、反映配套关系的现场物理能力条件支撑等。与期望存在差距的主因,反映在这些方面。

怎么认识“两总”角色呢?如果我们把一个型号单位比喻成一个社区,型号两总就是不具有社区行政管理权的“江湖老大”。从单位视角,两总领导下的项目团队组织,是型号项目的“执行”角色。从项目管理而言,两总是重度授权的“最高”管理者、权限范围内的决策者、项目实施的组织与统筹者,接受单位有关职能管理部门的业务绩效考核。

项目管理依靠的是什么?以统一思想、方法、规则、工具为基础的“能动性”。如果软能力、条件建设跟不上,会出现项目间因各自理解、习惯而形成的差异。

02.新型号系统过程的阶段划分与对标思考

所谓新型号系统开发的性质,是有划分的,通过内部的自定义实现,是一个基于单位整体发展、通过逻辑推理完成的布局。本文以一个全新型号系统的开发为例进行阐述。

新型号系统产品开发采用的方式,因产品规模、复杂度而表现不同。当人们意识到客户存在一种价值需求时,会构思出一套解决方案,把构思方案转化为现实的满足需求、能够产生预期功能与作用的系统产品过程,就是型号系统产品开发的过程。

1)型号系统过程的阶段划分

需求的理解、分析与确认,是系统工程过程的开始。需求可能来源于外部,也可能来自于企业内部。从企业的角度,与型号系统开发相关的过程又划分为3个层级:企业层、项目层、技术层。不同层级承担的职责、发挥的作用、承担的工作不同。

比如,从商业航天公司的视角,需求来自于对全球商业航天的行业趋势、国内政策、竞争环境、商业模式的分析与判断,来自于公司基于自身生存、发展对型号系统产品的设想、决定或规划,对型号系统项目团队而言,本质都是客户需求。相对型号系统项目管理而言,公司又需要做好资源投入、质量管理、项目过程关键节点的战略控制决策等等。

从系统工程全生命期的角度,可以划分为3个阶段:包括需求与系统构想及系统分析在内的“概念设计阶段”;包括初步设计、技术设计、详细设计的开发过程,通过包括总体方案设计、分子系统功能分配,立足运行预期的可使用、可靠性、可采购、可制造等各项约束要求,具体设计过程中的模拟仿真、技术与产品制造设计、初样生产与测试、试样生产与验证、系统综合集成与测试、质量控制与保证、文档管理等各方系列工作在内的“工程开发阶段”;包括获取订单、计划、采购、产品生产制造、交付与投入使用、维护等在内的“系统运行阶段”。

在实际工作中,实践与文章表述并不一样,很多工作是“一体的、并行的、彼此相互印证迭代的”,也有通过关键节点控制、决定能否继续进行的串行划分,会反映在阶段产出成果上。比如,在航天传统做法中,将系统工程开发的过程划分为初样、试样、试验验证、批产阶段,是从系统执行角度“基于阶段产出目标为基准”进行的阶段划分。

2)基于对标的两项思考

如果从对标的角度思考,航天行业同SpaceX对标也是可行的,属于“行业对标”的做法,只不过会局限于型号系统等“可见”的那部分,而真正有意义的“不可见”那部分,比如SpaceX供应链管理的做法、方法,恐怕很难找到,需要从SpaceX只言片语的信息中分析、理解,通过恢复原型才能找到可对标之处。

比如,马斯克讲的傻瓜系数法、五步法等,都有非常具有现实应用意义的方法,通过理解、分析,都可以通过管理在实践中得到具体落后,这才是对标的意义。

对标,也并非只能局限于行业对标,主要因“期望解决什么问题”决定。系统工程思想与方法运用比较好的国内企业,无疑是航天、华为,但是,如果在对标、借鉴中把视角仅仅局限于“方法”,只要僵化地导入,大部分会出问题。

因为,背景不同、系统的范围与逻辑决定方法,对标的形式在于从认识方法开始,关键在于对方法存在的背景、逻辑的洞察与理解,才能具备结合实际学以致用、解决问题的条件。其实,就是质疑、思考、认识、规则的关系,没有前两项,本质就变成了“权威化的完全复制”。

华为将新产品开发划分为概念、计划、开发、验证、发布五个阶段,是从项目管理角度“基于工作为基准”进行的阶段划分。但是,华为的新产品开发是有自定义的。从航天与华为的做法对比,二者在很多方面的“机理”完全一样,但在系统产品特性、市场竞争环境、客户构成、价值取向、新产品开发定义上,并不完全相同,在具体做法上也会反映出不同。

为什么SpaceX走上了可回收、复用之路,而专业从事航天器的世界各大航天企业却“落后”了呢?也是一个需要通过对标反思的课题。

一个处于行业优势地位的大型企业,最擅长的能力在于“积累的经验、习惯、产品架构的续用”。从中国航天、欧空局的型号发展足迹分析就能得到反映,型号系统是在创新中发展的,但很难发生变化的是“系统产品生命期、架构、原型基准”,无论在局部采用了什么新技术。

比如,从我国运载火箭角度看,无论发动机燃剂是什么,无论直径是多大的技术平台,但生命期、架构、原型都是一致的。原来的卫星系统产品也一样,直到出现了通信卫星平台、小卫星平台等,虽然仍有架构之说,但发生了质的变化,是“系统再造”的体现,当然,也有另一方面在“不变”基础上的继续积累。

颠覆习惯的关键在于“质疑”。在大型企业中,要想颠覆传统、习惯,很容易被认为是异类,从而产生更多的习惯追随者。思考柯达、诺基亚等历史上行业龙头的兴衰与变化,莫过于此。质疑,可以引发思考而坚定信念,也可以动摇对习惯行为的坚信,所以,马斯克五步法的第一步就是“质疑需求”。

怎么看待猎鹰9、星舰航天系统产品的产生呢?猎鹰9没有完全抛弃一次性火箭、星舰系统也没有完全抛弃猎鹰9的原型基础,但是,系统的生命期范围、架构、原型却都存在不同,反映在一次性、部分回收复用、全回收复用的一次次变化上,是“系统再造”的反映。

再造,是反传统、反习惯的,但也不是没有“原型”,没有原型的叫发明,有原型参考的叫创新。再造分为两种(属本人思考、认识形成的观点):主动型再造、被动型再造。二者虽然都称为“再造”,但原型基础不同,其内涵并不一样。

马斯克走的是主动型再造,建立在“一次性原型、重新定义生命期需求、系统重构”的基础上,呈现的结果是“整体系统功能、产品生命期的变化”,反映的是“系统整体的首创”。中国商业航天目前走的是以猎鹰9为原型的被动再造,建立在“原型、改造”的基础上,改造也有首创,往往通过“局部”反映出来。

如果我们从整个商业航天的维度看,无论回收方式采用的是垂直或水平支架硬接触回收、还是网系软回收方式,反映的都是“实现回收的技术选择”,但回收并不是目的。回收的目的不是回收本身,而是对从回收到复用最短周期的追求,通过生命期内的高频复用,实现规模效益的目标。

失去目标的回收技术,再惊艳、再独特、再首创,都没有“可评价”的现实意义,只是在系统工程初期构想中,通过需求、范围、生命期、总功能目标及目标分解、优先级、分析模型等,最终因追求系统功能最优而做出选择的结果。

对一个系统产品来讲,功能在前,通过技术能力实现功能,从整个系统生命期看,决定系统整体功能最优的关键,在于概念设计阶段,而概念设计的核心,在于专业的“基于整体系统的总体能力”。

接下篇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天锦咨询
坚持原创驱动,深挖底层,意在应用,分享企业管理思想与落地实践之术,共同进步!
内容 319
粉丝 0
天锦咨询 坚持原创驱动,深挖底层,意在应用,分享企业管理思想与落地实践之术,共同进步!
总阅读20
粉丝0
内容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