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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计亏损超62亿元,严重资不抵债——负债超资产28.92亿元的红岩,就算是再好的香饽饽,沦落到这般光景也成了啃不动的硬馍馍。
曾经的工程车之王红岩,只花了一甲子的年岁,就要以辉煌的开局直面对惨淡的收场。这戏剧性的一幕不是没有在别的企业身上出现过,但是谁都想不到会轮到红岩。
横亘在红岩重回重卡行业的拦路虎,一只比一只狠辣。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钱的问题。超过28个亿的巨资窟窿,谁都没有底气填得上。红岩母公司上海新动力,截止今年一季度,应收账款及应收票据高达19.34亿元。时间越长,这笔长账龄应收账款给经营带来的风险就越大。
其次是产品问题。红岩过度依赖工程车市场,产品结构单一,牵引车和载货车始终未能形成气候;新能源产品虽有布局,但实际落地和市场推广进度缓慢,未能形成有效的销售支撑,发展出第二增长曲线。

(图片来自于网络)
2024年,国内重卡市场销量同比下滑35%,自卸车需求萎缩尤为严重,而其仍将60%产能集中于传统燃油自卸车。与此同时,新能源重卡市场却以147%的增速爆发式增长,三一、徐工等后来者都迅速调整抢占先机,但红岩由于技术路线分散,在纯电、氢能、混动中没有取舍,使产研力量无法精准集中,新能源产品占比不足5%。
再次是合作伙伴的问题。一方面,红岩经销商因为债权重组协议的履约不足,导致信心崩塌,难堪重负,出现退网潮。另一方面零部件供应商因长期拖欠货款,实施断供,2024年四季度被迫全面停产。
又次是市场调研与决策方面,似乎每一次排放标准切换都有可能成为红岩的催命符。在国四标准实施的时候,红岩就曾因为库存车差点没缓过气来;国五红岩没有犯相同的错误,但国六又决策失误,加上断崖式下滑的大环境,这一次,红岩没有扛过去。
不少业内人士将此归咎于红岩高层的频繁变动。从2007年至今,公开可查资料显示至少有5人出任过红岩总经理,每位平均在任时间3-4年。阳树毅,去红岩前是上海内燃机研究所的所长;熊伟铭和杨汉琳此前任职于上柴动力;楼建平到红岩前是上汽菲亚特红岩动力总成公司的副总;邱学军是上海汇众总经理——虽然在各自的领域卓有建树,但缺少重卡行业相关经验是非常明显的。
此外,每任总经理赴任多少带着点“救火”的使命感,但给病人号脉都要了解既往病史才能给出治疗方案,对企业和行业的发展要形成全盘、系统的认知,三五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红岩从风光的复兴到黯然陨落,或许早有苗头,并不意外。
进入破产重组程序的红岩尽管积重难返,还在积极寻求生机。业内人士指出,今年启动的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工程,投资高达1.2万亿,预计这一超级工程将带动十万亿级别的相关产业。而工程建设中,需求量最大的莫过于工程车辆,这正是红岩红岩赖以成名的优势领域。而且这对于提升红岩的重整价值也大有裨益。

(图片来自于网络)
然而,红岩能否抓住这一历史机遇,仍然有诸多严峻挑战。
第一,连续3年的持续巨额亏损,已让红岩元气大伤,从供应链到渠道到终端市场,品牌影响力和市场信心严重不足。
第二,2024年下半年开始,因拖欠供应商货款导致缺少零部件,生产几乎陷入停滞,主要靠销售库存车维持,后期即便有订单,能否恢复正常生产也存在巨大疑问。
第三,目前各地工程建设日益倾向采购新能源产品,红岩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新能源产品。加之核心研发技术人员大量流失,后续产品开发难以为继。
第四,经销商大量退网,产品即使销售出去了,仍然缺乏服务保障。
雅安工程的确为红岩这样以工程车见长的企业,带来了理论上的复苏希望,它可能会成为红岩破产重整过程中一个重要的“故事”和筹码;但是,指望靠雅安工程救活红岩,是非常不现实的。
红岩所面对的一系列问题,无论是沉重的债务、崩溃的渠道,还是停滞的研发和激烈的市场竞争,都是短期内难以逾越的巨大障碍。
红岩能否抓住这个机会,更多还要取决于其破产重整的进程和结果。能否成功引入战投、化解债务,丢下报复轻装上阵;新的管理团队能否快速稳定局势、恢复部分产能、重建伙伴信心?这些内部因素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外部市场需求本身。
也许,雅江工程是红岩在黎明前看到的一丝曙光,但红岩能否坚持到黎明,并有力气推开窗户迎接这缕光,还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红岩,作为中国第一家重卡合资企业,其发展历程是中国重卡行业乃至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一个深刻缩影。它曾凭借军工品质和敏锐的市场洞察迅速崛起,但也因各种内外部因素陷入困境。

从填补国家空白的“军工功臣”与“工程之王”,红岩本应是朝向百年基业奔赴,却倒在了60岁的门槛上,留下一声长叹。这声叹息,也许是对命运的不屈,也许是从头再来的渴望,但是无论是债务上的积重难返,还是市场萎缩、渠道崩塌的不利局面,又或是重组本身的重重困难,都让红岩只能叹息,让观者只剩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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