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望
“一句梧桐美,种满南京城”,爱上南京,大约是从爱上满城的梧桐开始的吧。
孝陵卫的对面,触目皆梧桐。夏日的林荫道,秋日的石象路,我们撒欢的笑声,散在岁月里,却刻进了生命中。
最好的时候,我拥有最好的你们。惊鸿一瞥的梅,被众多男生惊为天人,可那“呱呱”的笑声,能吓跑一半的男生,人送外号:开口没。卧谈会上,我们常常感叹,上天如此公平,否则,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让我们活还是不活?老杨偏爱的方便面汤,让我们常常省去洗碗的烦恼,当你的夜宵即将结束的时候,腆着一口大白牙,我要喝汤。不想刷碗的时候,踩着点的泡面,吃面,从图书馆回来的她,开开心心的接过面汤,一饮而尽,哼着歌儿去刷碗。关灯卧谈,老杨,你饱了没?饱了,饱了。窗外星星的眼睛一眨一眨,有蛙声伴着虫鸣,还有她的小呼噜,连月色都如水般温柔。秋的男朋友是个特种兵,那年抗洪,整整两个月,杳无音信,某天,忽然接到他的电话,然后就泪如雨下,哦,原来这就是爱情。大妞是个洒脱的女汉子,去爬紫金山的那个夏天,扶“老”携“幼”,要勇夺第一,结果用力过猛,在半山腰全部歇菜,坐在石阶上的我们互相打气,十分钟以后整装待发,当我们起身,石阶上的屁股印,成了我们最大的阴影,也成了最大的笑柄,却明媚了我们一起走过的春秋冬夏。那些一起听过的子夜聊斋,月黑风高鬼吹灯,三个人挤一个上铺,吓哭,吓得睡不着,就一起拥抱,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小小的上铺是怎么挤进去的三个人?第二天的晨跑,真的就去不了。
ONE SHADE MORE
ONE RAY LESS
HAD HALF
IMPAIRED THE
NAMELESS GRACE
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一起唱过的歌,就像浪花一朵一朵,潮涨潮落于生命的岸,潮来是你,潮去也是你。南京城于我,有别样的温柔。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那年夏天,秋告诉我,你于昨夜离开,走时身边空无一人。阳光晃眼,刺得我泪流满面。记得你给我们拎过的行李,记得你给我们打抱的不平,记得你给我们买过的车票,记得你给我们占过的座和打过的卡,也记得毕业那天,你送我去车站,你说,小家伙,我们后会有期。后来,你混迹京城,再后来,你风生水起。后来,就没有了后来。晓阳说,老林每次去南京,都会一个人去看你。老大,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一直不能去看你,能不能当成你一直浪迹京城?能不能当成你一直都还在?南京城,旧时光仍在。那无处安放的青春呢?故人已去,唯有泪千行。
前年夏天,旧地。一样的林荫大道,一样的梧桐温柔,我踟躇街头,给你们群发信息: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拥抱?
今夏,入夜半微凉,想起你们的一颦一笑,想起我们的一朝一夕,就连洁白的栀子花,那香气都透着思念的味道。倚窗,有萤火虫遇见星光。于我,远望亦可当归。
策 划 | 公司党群部
供 稿 | 金 莉
编 辑 | 万舒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