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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央行极可能在本(12)月中旬加息,会不会再次因为日圆套利平仓交易,冲击全球资金市场?还好投资人已有预期,市场上做空日圆的套息交易仓位早已大量缩减,甚至转为看多日圆的仓位,不至于再度爆仓。然而过往泛滥全球的“借日圆买美元”套利资金,将不再像过往那么有利可图,这将不利高风险高杠杆资产如加密货币。
日本央行总裁植田和男最近释出可能加息的信号,很多人一听到日本加息,就会联想到2024年7月底,日央突然升息、导致日圆对美元在短短48小时内急速升值,当时全球有极其庞大的“借日圆、换美元做投资”的套息交易(carry trade)部位,因为采取高杠杆,瞬间面临大量汇损而被迫平仓,卖出效应也牵连全球股市及加密货币短线暴跌。
后来日央态度软化,改口“会维持金融环境宽松”,以安抚市场的恐慌情绪,全球股市也在两三周后逐渐收复跌幅。不过至今很多人对日央的动作,还是抱持戒慎恐惧的态度。那么,这次日央若是确定加息,会不会再度引发全球连锁反应?
事实上,我们若分析当年引爆套息交易平仓的驱动因素,再对照目前状况,会发现即使日央加息,再次发生爆仓,冲击全球股债市的可能性不高。
第一个原因,就是市场预期的差异。
当时,市场普遍认为日本在企业薪资涨幅不够的状况下,央行应该会继续维持低利率及宽松环境一段时间,以免影响经济,即使要升息也会等到当年9月以后。然而日央却在2024年7月31日突然宣布加息,政策利率从0.1%调升至0.25%~0.5%区间,这是日本自2007年以来首度调升利率,且幅度高于市场预期。
偏偏当时日圆套息交易的仓位非常拥挤,投资人抱着“反正日本不会太快加息”的想法,结果被迫平仓,造成瞬间流动性紧缩,TOPIX日经指数2024年8月5日单日跌幅高达12%,创下自1987年黑色星期一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此事也让日本央行学到了“必须管理市场预期”的教训,从今年10月开始,日央总裁植田和男及董事会成员就不断释出可能加息的信号。由于日央下次议息会议时间为12月18日至19日,为了让市场更有心理准备,植田和男更于12月1日表示“央行将在下次会议中权衡升息的利弊”,成为到目前为止最强烈的加息信号。植田和男发言后,股债市虽有下跌但没有过度反应,显示市场对日央加息一事已有充分预期,分析师也预期日央此次会将基准利率调升至0.75%(图一)。
图一、日本央行12月有望把基准利率调升至0.75%,料将是自1995年以来最高的利率水平。
第二个原因,做空日圆的套息交易仓位早已大量缩减,甚至转为看多日圆的仓位。
我们可以从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每周公布的大型非商业投机者(Non-Commercial/Large Speculators)日圆期货净部位数据,看出这微妙的变化(图二)。在2024年7月时,日圆净空头(Net Short)仓位达到近年最高,也就是投资人普遍大量借日圆并卖出。后来随着日央7月底首度升息,净空头仓位被迫在短时间内急速平仓,迅速缩减。
今年1月以后,仓位开始转为净多头(Net Long),显示投资人从看空日圆转为押注日圆升值。到5月份,日圆多头仓位已经扩大到近年新高,考虑原因自然就是日本央行不断暗示可能会加息,将会触动日圆升值。
虽然最近的多头仓位较5月高峰时有所回落,不过市场对日圆仍是偏多看待。换言之,即使日央12月19日确定加息,日圆对美元升值,市场上也没有大量日圆空头部位需要平仓,因此也不构成爆仓风险。
图二、日圆期货仓位从2025年1月以后开始转为净多头,5月份多头仓位已经扩大到近年新高,显示投资人从看空日圆转为押注日圆升值,这代表即使日圆急升,也不构成爆仓风险。
下一个问题就是,日本升息后,我们该如何看待对股债市的影响?
对全球股市来说,关键还是美联储的利率政策,日央升息与否,影响有限。尤其这次已经没有日圆套息交易须面临大量平仓的风险,因此暂时不需过度忧虑日本升息及日圆升值,会冲击全球股市。
至于债市,日本央行扮演的角色则比较关键。因为日本国债跟美国国债是全球两大主要公债市场,而日本大型机构如保险公司、养老基金和银行,也是美债和日债的超级大买家,同时也是全球最大的债券持有人。对这些机构投资者来说,由于债券部位过于庞大,如果预期日本升息,日圆可能走升,他们势必要进行日债及美债仓位的调整。
首先,对于日本国债来说,升息就是不利债券市场,因为这代表以后新发行的债券会提供比现在更高的利息,那么现在持有的债券因为利息偏低,就会显得较没有价值,故债券价格会下跌。养老基金、保险公司这类机构为避免日后债券下跌,需要认列资本损失,通常会提前抛售手中的债券。抛售过程自然会造成债券价格续跌,所以这是为什么日本30年国债收益率在12月初已经拉升到3.445%的历史新高(收益率上升代表债券价格下跌),其他10年期、2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突破数十年高点。
至于美债市场,如果日央加息造成日圆升值、美元贬值,那对于持有大量美债的日本机构来说,也会面临必须认列汇兑损失的风险,或是增加汇率对冲成本,这些都会侵蚀美债的净收益。
再者,日本央行即将加息,而美联储却是采取降息路径,代表日本与美国之间的利差正在缩小。虽然美债的收益率还是高于日债,不过利差的吸引力会渐渐不若过往,加上须承担美元贬值的风险,日本保险及养老金机构可能也会考虑减持美债,将资金转入日本境内或是其他货币市场。
因此,投资人在日央升息一事上,需要思考的核心点就是,当日圆因此而升值、美元贬值,会影响哪些资产?很显然,过往泛滥全球的“借日圆买美元”套利资金,在日本央行退出超宽松货币政策的环境下,将不再像无本生意般地那么有利可图,首当其冲地自然就是高风险资产如加密货币,这也是比特币大跌的原因之一。
黄金则因具备避险效应,通常与美元呈现负相关,美元贬值意味金价上涨,黄金仍会是易涨难跌的避险资产。
最后,日圆升值通常会带动其他亚洲货币对美元升值,对于韩圜、新台币等货币来说,这类货币型基金也可能受惠。
参考数据:
1.https://www.reuters.com/world/asia-pacific/boj-likely-raise-rates-december-government-tolerate-move-sources-say-2025-12-04/
2.https://www.cnbc.com/2025/12/04/japan-record-high-jgb-yields-boj-policy-rate.html
3.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yen-carry-trade-boj-japan-interest-rate-hike-stocks-bonds-2025-12
4.https://www.investing.com/analysis/usdjpy-markets-brace-for-december-hike-as-boj-signals-unclear-terminal-rate-200671248
5.https://investorplace.com/hypergrowthinvesting/2025/12/the-yen-carry-trade-is-unwinding-but-this-isnt-2008/
6.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25-12-05/boj-is-said-likely-to-raise-interest-rates-at-december-meeting?embedded-checkout=true
7.https://www.investing.com/economic-calendar/cftc-jpy-speculative-positions-1614
8.https://www.morningstar.com/news/marketwatch/20251201107/bank-of-japans-ueda-rattles-global-bond-markets-with-the-prospect-of-a-rate-hike-this-month
9.https://www.tradingview.com/news/invezz:f6458a577094b:0-how-japan-broke-the-world-s-favorite-free-lunch/
10.https://www.newsghana.com.gh/japan-bond-market-signals-major-shift-in-global-capital-fl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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