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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与伊朗冲突推升油价,进一步扰动全球经济局势。世界主要经济体的央行政策出现明显分歧,欧洲转向降息以应对可能的经济放缓,美国则维持偏鹰派的立场以压制通胀预期。油价与利率变动正牵动通胀与消费,市场避险情绪随之升温。
以色列与伊朗军事冲突推升油价
6月13日,以色列展开名为「雄狮崛起」(Operation Rising Lion)的军事攻击行动,袭击数个伊朗军工基地,随即引发双方大规模冲突,这场战事迅速波及原油市场,造成油价剧烈震荡。6月19日,随着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下令军方扩大对伊朗的攻击行动,原油价格跟着上涨,布兰特原油(Brent Crude Oil)上涨2.8%,西得克萨斯原油(West Texas Intermediate,WTI)一度上扬3.2%,创下数月来新高(图一)。
图一、6月13日以色列与伊朗发生军事冲突后,国际原油价格也创下数月来的新高。
摩根大通(JP Morgan)警告,鉴于伊朗为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成员国之一,若局势恶化甚至出现政权更替,恐将冲击全球能源供应,摩根大通全球商品研究主管娜塔莎.卡尼瓦(Natasha Kaneva)指出:「若伊朗局势进一步动荡,油价可能长期处于显著高位。」她补充道,一旦政权更替导致供应中断,产能难以迅速恢复,将进一步支撑油价的上涨。
油价如何牵动经济成长
油价对经济成长的影响牵连复杂,尤其当油价大幅攀升时,许多商品的生产成本将会提高,影响制造端与消费端,如同对整体经济活动征收一笔「隐性税收」。具体来说,油价波动会透过以下几个层面,对经济造成连锁反应:
通胀压力升高
原油是燃料、塑料及物流运输等多项产品制造的关键原料,其价格上涨将全面推升生产成本与消费物价,迫使各国央行升息以对抗通胀,并可能抑制经济成长。
消费动能减弱
高油价会推升物价水平,侵蚀家庭可支配所得,导致整体消费成长动能趋缓,对中低收入族群的冲击尤为明显,导致整体消费成长停滞。
企业投资递延
能源成本上升将压缩企业利润,特别是仰赖运输与产品制造的行业,可能延后资本支出计划。
贸易条件恶化
对进口能源依赖程度高的国家,油价攀升将扩大贸易赤字,牵动汇率与资本流动。
过往COVID-19期间,就曾因为封城、工厂停工与旅游禁令导致油价崩溃,俄乌战争又引爆石油价格飙涨,再到近日以伊冲突引发的新一轮市场波动(图二),原油价格不只是地缘政治的温度计,更是衡量全球经济韧性的压力指标。
图二、从COVID-19造成油价下跌,到中东紧张情势导致油价攀升,近年油价波动不断。
各国央行政策分歧加剧
在战争引发的原油价格震荡加剧、美国发动关税战的背景下,各国央行也开始调整利率政策以因应潜在的经济冲击。面对不确定的通胀前景与可能的经济增长乏力,部分央行选择提前降息防御;另一派央行则维持偏鹰派的立场,选择审慎观察通胀指标,全球利率政策也因此出现分歧。
欧洲:降息成主流应对手段
面对经济动能转弱,欧洲多国央行纷纷祭出降息以提振景气。瑞士与挪威央行上周皆宣布降息25个基点(basis point)。瑞士央行表示,通胀压力较上一季有所缓解,且未排除重返负利率的可能性。挪威央行总裁Ida Wolden Bache则指出,自3月以来通胀已回落,当局将保留进一步降息的空间。其他央行亦陆续跟进:瑞典央行于18日将基准利率从2.25%下调至2.00%,欧洲央行于6月6日进行一年内的第八次降息。尽管欧洲央行暗示短期内将暂停宽松步伐,但此举已展现欧洲面对经济放缓的积极态度。
美国:利率按兵不动,维持审慎立场
与欧洲形成鲜明对比,美国联储局选择暂不调整利率。联储局18日的会议透露了对通胀上升的担忧远超过对经济成长放缓的担心。联储局主席鲍威尔坦言:「没有人对这些利率走势有高度信心。」反映出联储局对潜在通胀回升的戒慎态度,但分析师也指出,固然联储局的谈话与稳定市场情绪有关,背后可能还有以下考虑因素:
2021–22 年通胀误判的后座力
联储局在疫情期间曾误判通胀风险,当时将物价上涨视为「暂时性」的现象,因而饱受批评。尽管并非只有联储局犯下类似错误,但这次他们显然不愿再冒同样风险,选择以更保守的态度因应未来的经济数据。
美国财政与制度风险升温
联邦预算赤字扩大、国债总额不断攀升,再加上「大而美」法案所带来的预算压力,逐渐削弱外资对美元与美债的信心。这些因素使联储局在制定利率政策时更趋审慎,以压抑潜在风险。
特朗普对联储局的公开施压
特朗普多次批评联储局不愿降息,甚至点名鲍威尔处理不当,联储局或许希望透过维持鹰派立场,强化政策的独立性,以响应市场对政治干预的疑虑。
尽管鲍威尔本人或许会否认被上述因素左右,但部分专家认为,联储局的决策已受到这些潜在压力的影响。
日本:维持谨慎步调
日本央行则维持一贯谨慎步调,未调整利率,总裁植田和男强调,日本当前将观察下行风险,特别是美国关税对日本出口的潜在冲击。
图三、图为从2024年3月以来,主要经济体的中央银行采取的利率政策。
利率是一国央行调控经济的重要工具。当利率上升,借贷成本提高,企业投资与民间消费意愿降低,有助于抑制通胀;反之,降息可降低借贷成本,刺激企业扩张与消费支出,进而活络经济。利率变动也会影响汇率、房市与股市走势。
战争与关税双重夹击,市场避险情绪升温
在特朗普政府重启关税政策后,全球经济原已面临多重风险压力,如今又因以伊冲突引发的原油价格波动,使局势更加动荡。Ninety One多元资产主管John Stopford形容当前市场情况:「现在的股市就像建在热带地区的茅草屋,火灾风险极高。」变动的局势不仅导致主要央行的货币政策出现明显分歧,也使投资人纷纷寻找财富的避风港,近期市场避险情绪也明显升温。
参考数据:
1.https://www.cnbc.com/2025/06/19/oil-prices-israel-iran-trump-ayatollah-khamenei.html
2.https://www.cnbc.com/quotes/@CL.1/
3.https://www.cnbc.com/quotes/@LCO.1/
4.https://www.livemint.com/industry/energy/israel-iran-conflict-oil-brent-crude-oil-price-india-strait-of-hormuz-closure-india-crude-oil-imports-middle-east-11750066296269.html
5.https://www.forbes.com/sites/robertdaugherty/2025/06/19/how-oil-price-shocks-drive-economic-growth-iran-war-impact-analysis/
6.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finance/oil-war-tariffs-tear-up-markets-central-bank-roadmap-2025-06-19/
7.https://www.reuters.com/world/europe/war-tariffs-fog-outlook-some-central-banks-trim-rates-2025-06-19/
8.https://www.reuters.com/markets/europe/powell-signals-hawkish-fed-is-flying-blind-2025-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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