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锅炉工?女的?”很多人听到我的工作岗位时,往往都是这样不可思议的表情和语气。
是的,没错,我就是国能生物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仅有的两名锅炉女工之一,日常主要负责锅炉专业电脑监盘以及重要设备的巡检工作。
尽管有些枯燥,但是在这样的工作岗位上我一干就是两年多。现在,人们都叫我“柴火妞”……

最初,当我听到那一声声的“柴火妞”,我就会陷入一种莫名的惆怅——正值芳华的年纪,我也想化个美美的妆,穿上漂亮的裙子,坐在CBD大楼的一角,气质优雅地喝个下午茶。
可是我的主阵地却在火炉旁。
每当雨季来临,被淋湿的秸秆会比平常更有韧性,堵料便成了家常便饭。
2016年10月,我刚刚入职两个月,当时情况紧急,班组人手不够用,我必须得像个男人一样,扛起3米长的铁钎子,拖着笨拙沉重的步子,和男同事一起去捅那对我来说像石头一样硬的成团料包。
经过多次磨练和实践,我的力气已不算小。我能听到手心的肉和铁钎子摩擦的声音,我知道我的双手马上又要磨出新的脓泡。
我努力让自己站稳,不至于被长长的铁钎子绊住而摔跤。如果一不小心摔倒,我可能会掉入炉膛,被绞成肉泥。
当时料仓料位继续降低,机组负荷持续下滑,形势迫在眉睫!
我和同事们急忙放下手中的铁棒,拿起扳手,拧开距炉膛入口不到1米、宽20厘米的检查孔,用手将堆挤在一起、像麻绳一样结实的稻草抠出来。
堵料疏通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任由汗珠滴落。长长舒一口气,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醒来后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工作中,很多人都给我做了榜样。我的师傅邵大建也是一名锅炉工,他让我明白,我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家。
2017年6月,机组检修时,我第一次钻炉膛。好几个人推着,我才勉强爬过狭窄的人孔门。
在近40摄氏度的封闭空间内,只有那几扇为数不多的30厘米宽的人孔门是留给我们进出的。没过几分钟,湿湿的、黏黏的,我的身上就好像穿上了一层厚厚的砂纸。
进入炉膛的那一刻,我的眼镜就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每向前走一步,就扬起一大片灰尘。虽然只有6米的距离,可我慢慢悠悠地走了很长时间。
当时师傅喊我拿东西,我磨磨蹭蹭地很长时间才把工具递给师傅。师傅也没有说我,只是让我注意脚下。
当我挂着安全带走在脚手架上时,我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可是我来不及害怕,我得拿着锉刀磨掉炉管上附着的焦渣,方便师傅测量管壁的厚度,进而判断哪些管子需要更换、哪些需要热处理。
工作完成后,满脸炉灰的我从炉膛里钻出来。师傅笑着拍拍我:好样的!

男同事们的工作服常常是破的,袖口被磨得到处开花,我总是笑话他们“脏”。可当我的衣服也开了花,我开始慢慢理解了这样的“脏”,也渐渐接受了我的“脏”。
长时间的锅炉工作,我的指甲缝里满是泥垢,总也洗不干净;皮肤因长时间汗水、灰尘的浸润,变得日益粗糙。可我渐渐发现,脸上的灰尘成了我最时尚的化妆品。
我还在想,是什么时候我开始不再抱怨我的工作了呢?大概是看到大家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同伴,听到一声声“小心”,一路上互相鼓劲、会心微笑的那些时刻吧!
我叫王晓晶。我的故事很平凡、很简单。我只想向师傅、那些优秀的90后同龄人一样,辛勤付出、快速成长,成为能担当、勇作为的青年!
作者:王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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