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江南感悟丨行至江南

江南感悟丨行至江南 江南化工 002226
2024-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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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感悟


行至江南

作者:杨凯桢

初识大抵是学生时代关于地理课上的模糊记忆,太久远,依稀记得马鞍山市,地处长三角地带,因长江而起,因马钢而兴,因钢设市。只言片语,只觉得原本身处江南之地,应是风疏雨骤,绿肥红瘦的水乡雅韵,也因钢铁多了些厚重和沧桑。

人总是会对未曾谋面不曾经历的人和事感到好奇,当我真正走进马鞍山,原本的好奇竟又多了几分。小桥流水,田园声色还在意念里悠悠荡荡,本以为这里也应像秦淮河畔,莺莺燕燕婉转低回那般吧,伊人凭栏浅唱“帘外五更风,吹梦无踪,画楼重上与谁同”,脚下一条铺满碎石又沾染青苔的幽幽小径,像一条青色斑纹的年轮,蜿蜒缠绕进河边的楼阁,河水穿梭在楼阁亭台之中,汩汩而过,远处传来这句轻柔的词声。我默默伫立,扣上门环的手也停在那里,伴着河水拍打岸堤的回响,再回首,已是百年。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意念中的画面,滔滔江水,长江浩荡扑来,像一头凶猛的巨兽撞开天门,山断江开,东流水回,又奔腾而去。我惊叹于诗仙李白的描绘如此相似,千年一刹,这里竟有难以言喻的波澜壮阔,我置身此境仿佛也乘了一叶孤舟,随着激荡的江水卷入水天相接的尽头。

风吹的一激灵才回到现实,不输塞外的峻山险峰,长江落日,夕阳的光映着波涛泛出金属的颜色,斑驳而耀眼,刺激着我的神经。江南一隅,原来竟也这般恢弘。

我想,这就是眼见为实的意义吧,印象之中的事物大抵都经不起现实的推敲,意念中的画面也可能如梦初醒带来的巨大反差。半年之前我初到马鞍山江南化工,是想记录的,可那时的记录可能也仅仅是印象的表达,远不如现在,经历之后对现实的感触,就如同马鞍山这个城市,不只有江南水乡,更多了历史的厚重,时代巨变的沧桑。

听老同志讲,马鞍山江南化工公司后边不远的地方就是凹山矿,当地的人叫“洼山”。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被日本人占领开采。泱泱中华,这里就像无数被侵占掠夺的资源一样曾经长期被侵略者把控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的1954年,凹山铁矿才重新开采,并且成为了马钢的发源地和马鞍山这座工业城市的摇篮。而以前的马鞍山江南化工,就是马钢南山矿炸药厂。属于南山矿的凹山铁矿,也在一声声的爆破声中,从海拔184米的山峰,被开采成负215米的深矿坑。而如今,这座承载了几代人记忆和功勋的矿坑,已经成为了这里有名的地质公园,“洼山”矿,变为了凹山湖,南山矿炸药厂,也成为了如今的马鞍山江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时光觥筹交错,历史和现实两个巨人就站在这里推杯换盏,谈古论今,大地的样貌随着他们的对话不停地震动,一遍一遍地翻新自己的容颜。江山易老,新人旧人一饮而尽,眨眼百年,这酒杯里因为无数的人和故事才生出了绵长回甘。

马鞍山江南化工,是带点沧桑的。跟来马鞍山江南最早的老同志聊起来,他说:“过去我们厂子条件艰苦啊,那时候没几个人,一个大门,里面看上去空空的,路是土路,下雨就变成了泥地,水管子都少,喝水要走很远打回来自己烧,不像现在你们年轻人来了,好多了,什么都通了,什么都方便,办公楼都接上了烧水的水箱。”

“那这些建筑呢?”我问。

“哪有什么建筑啊,过去没几个房子,从大门往里看就是空地一样,跟周围的山坡树林没什么差别,这些办公楼食堂都是后来一点一点慢慢建起来的。”

我感触于数十年前条件的不易,但我从他的眼里却看不到一丝抱怨,反而有一点光芒,我不能妄自揣测这些光芒来自什么,但我想大概是经历,是时代,是从几个人开始,是几乎一片平地从无到有,是一个部门身兼几个部门的职责忙不过来那时候一点一点种下的种子,经过漫长的季节,终于开出了花。他对过去的一点一滴娓娓道来,语气平和,听上去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我感叹于他的记忆,他目送着一拨又一拨人的到来又离开,一辈又一辈的更替,他却像一个孤独的,执拗的求道者,当我们蓦然回首,他还在。我想我尊敬他不是因为他的记忆,也不是因为他获得过多少荣誉,而是他眼里的光,我在很多马鞍山江南的老员工眼里看到过这种光,他们把漫长的生命融入进时间的隧道,伴随着公司一路风雨,而如今跟你轻描淡写地讲述过去的故事,时代巨变,他们也变了,他们也都没变。

曾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以后要长相守了,长相守是一种考验,随时随地,一生。”我突然间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这些眼前生动的人们的的确确都在向时间证明着什么,证明着这个浮躁功利的时代里依然有这样一个群体。相守很难,因为并不是所有相互坚守的两方都称得上匹配,就像长江和东梁山,浩荡波涛不能飞流直下却遇山而阻,李白路过此地,笔下千古名篇“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江水青山互相磕绊着却相守千年,把彼此的故事写进历史的长河里被人一直记着,也带点浪漫主义的情怀呢,我想。

“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我们都是被时代淘汰的人喽,跟不上喽。”他又微笑着讲,旁边的老职工也跟着附和:“是啊,这是事实。”

“哪有,看您说的,怎么能说淘汰呢,没有你们也没有公司的今天呀。”

“就是这样的,这是新的时代了。”他收起了笑,脸上突然之间好像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似乎有骄傲,有不舍,有一点沧桑,也有一种淡然。我看向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明明白白地透露着希望,不是对他自己的,好像是对我们的。

“好好干,年轻人。”

天色渐暗,冬日的天阴沉地格外早,江南的冷风并不比北方微弱多少,夹杂着潮气的冷风疯狂地钻进袖子里衣领里,我往上拉了拉拉链,想着他的那句话:“好好干,年轻人。”

我很想回去反驳他们,他们在他们的时代里奋斗过,时代过去了,时间的车轮的确不会因为谁而停止,今天的现实明天就成了历史。工业是冰冷的,就是钢铁的颜色,清澈而冷冽。可我就是想反驳他们,一代人要干一代人的事情,天地轮转,很多年后我们也会老去,可这不应该说淘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时代里贡献了价值,如果把我放回过去,跟他们一样,我不一定比他们做得更好。

所以我想,不是淘汰,应该是传承,是希望。马鞍山江南化工是有新气象的,年轻的群体,活跃的气氛,活动热火朝天,技改人影攒动。很多时候这里的氛围让我对过去企业的刻板印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怀疑,时光像年轮一道道刻着属于它的样子,这样子里看不到死气沉沉,反而一闪一闪散发着光,我想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光,从怀中捧出来跟人分享,说:“你看,它跟过去不一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纳兰容若说第一次见面才是最美好的,我想他一定看不到三百多年后的今天,这里,日夜更替黑夜白昼交错,一天天的故事和经历都在告诉他历久弥新。就像公司门口的老路被历史的滚滚车轮压得坑坑洼洼,可不远的地方一大群人也正在忙碌着铺装修缮,崭新的平坦大道已具雏形。

天完全黑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远处的路灯昏昏暗暗的跟窗上的自己融为一体,隐约看到人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去,也有人三三两两又返回生产线,脚步匆匆。这会儿也正是晚饭的时间呢,我也推开门往食堂走,刚走下楼梯就听见他们的对话:“哎,生产还有几锅啊?”

“三锅,快了。”

看到有人已经往生产区返,“今儿晚上菜是啥啊?”我问。

“土豆牛腩,快去,晚了没有了。”

“好嘞!”

我小跑两步,耳边隐隐约约都是你一言我一语回荡在这条主路上,我没听清,路过几人相视一笑,又被公司几只小狗围着玩闹,一瞬间觉得冷冽的天气也不冷了,那种原本已经遥远的集体感又回到了身边,外边万家灯火,这里虽然空旷,却也依然温暖,真像一个大家庭呢。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我想到秦风·无衣里的句子,我庆幸自己是这里的一员,这种久违的温暖给我动力,也给我安慰,给我,也给这里的所有人。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来源:马鞍山江南化工  杨凯桢

编辑:兰    雪

审核:徐亚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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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化工 002226
安徽江南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简称:江南化工,股票代码:002226)是中国兵器工业集团所属的民爆及新能源业务“双核驱动”上市公司,是兵器工业集团打造国家民爆现代产业链“链长”的核心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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