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守护”之路,是从西南边陲太保山下的军营开始。九九年,我穿上军装,成了“者阴山穿插英雄连”的一名兵。五年多光阴,摸爬滚打,从通讯员到副班长、班长,再到司务长,岗位在变,但“守护”的分量,在心头越压越实。
这守护,是扛在肩上的沙袋。两次抗洪抢险,浊浪排空,堤坝在呻吟。我们用人墙顶上去,沙袋传递,肩膀磨破了,汗水混着泥浆往下淌。那时脑子里没别的,就一个念头:身后是万千家园,这堤,绝不能垮!守护,就是用血肉之躯,去堵住那咆哮的缺口。
这守护,是扑向烈焰的背影。六次扑救高黎贡山的山火,热浪灼脸,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提着灭火工具,向着火墙冲锋,那被火光扭曲拉长的影子,印在焦土上。每一次冲进去,都知道危险,但山下的村庄和山林,就在那儿看着我们。
这守护,更是扒开废墟的十指。滇西多地就在地震带上,多次抗震救灾,断壁残垣下微弱的呼救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记得有一次我随队的任务就是到施甸县一个乡镇中学搭建临时教室,我能够真正的感觉到我们全体指战员,顾不上疼,也顾不上累,十指在冰冷的瓦砾碎石间拼命地干,指甲翻了,血混着泥。那时只有一个信念:快一点,再快一点!拼命地弄好,学生们很快就有教室可以上课!
部队熔炉锻造了我。嘉奖和“优秀士兵”、“优秀士官”的称号,是肯定,更是鞭策。“备战时爱军习武练精兵,战斗时奋不顾身勇往直前”,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那时常想,“清澈的爱,只为中国”,这爱,就化作了脚下坚守的每一寸国土,化作了每一次奋不顾身的冲锋。这守护,是用青春和热血,在边疆线上,在灾难现场,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墙。
脱下军装,回到地方,战场转换了。在政府安监部门一干就是十五年,案牍劳形,字字句句都连着千家万户的安危。那时就明白了,守护不止在硝烟炮火里,更在平常日子里,在每一个可能被忽视的角落。
四年前,我加入了创新这个大家庭,扛起了安全科长的担子。这份“守护”,变得更具体,也更琐碎了。它不再有战场上那种瞬间的壮烈,却有着日复一日的、水滴石穿的分量。我深知,搞安全是辛苦,但更是责任与热爱在撑腰! 没有这份热爱,这“苦”熬不住;有了这份热爱,就能把“苦”熬成“酷”!
这份“酷”,来自哪里?它来自每一次较真。车间里,我指着一处不起眼的防护栏松动:“这里得马上加固!”工友可能嘟囔:“科长,没事儿,都这样多少年了。”我心里就一紧,眼前仿佛闪过当年火场的烈焰、废墟下的呼救。我坚持着,语气温和但坚定:“兄弟,隐患不除,就是给事故留门啊。咱们在这干活,谁不是家里的顶梁柱?搞安全,就是把别人的爸妈,别人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家人来守护。一次侥幸,可能就是一家人的天塌了。这不是找茬,每一次你指出那个不起眼的隐患,每一次你坚持那看似繁琐的规程,每一次你在别人不耐烦时,依然强调安全第一……你是在阻止一次可能的事故,你是在挽救一个可能破碎的家庭,你是在守护那些毫不知情的生命。
这份“酷”,也来自那些“看不见”的时刻。安全培训,台下或许有人走神;强调规程,可能招来背后的嘀咕:“安全部,就会找茬”。没有鲜花,少有掌声,常伴的是不解甚至埋怨。但我心里清楚得很。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们就是那道守护平安的光!我们的工作,都是在暗处默默的积累着,看不见的功德。 因为我们守护的是无数个家庭的顶梁柱和希望。修行不在寺庙,而是在工地,在车间,在每一次你回头确认的眼神里。
安全科的办公室就在车间电工房临时设置的一个小角落里。就在那里,我可以研究案例,修订制度,复盘检查。有人说我太执念。是,我认。这份执念,就是“安全人的情怀”。它源自军营里锻造的责任,源自一次次直面灾难的警醒。安全管理,我觉得就是日行一善,是守护生命的神圣功德。
如今,每天清晨走进车间,听着机器的轰鸣,看着工友们忙碌的身影,我会习惯性地扶正头上的安全帽。这顶帽子,早已不是当年那顶沉重的钢盔,但肩上的担子,那份“守护”的使命,却一脉相承,沉甸甸的。它曾是界碑,是堤坝,是烈焰前的人墙;如今,它是车间现场警惕的双眼,是规程里不容商量的标尺,是那一声声必须喊出的“安全第一”。
战场变了,形式换了,但守护的内核从未改变:为生命站岗。无论是在边关的月下,还是在车间的喧嚣里。每一个平安下班的背影,每一个家庭夜晚温暖的灯火,都是我们这份平凡工作最珍贵的勋章,是无声却最动人的凯旋。
守护,就是将这份对生命的敬畏与担当,从青春到如今,从军营到厂房,一以贯之,用日复一日的坚持,去照亮每一个寻常日子里的平安归途!
云南创新合金安环部 王龙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