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马潇楠
图片|王劲松
编辑|李春江
审核|毛军 孙世杰 杨艳
农历二月二是蛰龙升天的日子,民间认为在这一天剃头,会使人红运当头、福星高照。儿童理发,叫剃“喜头”,借龙抬头之吉时,保佑孩童健康成长,长大后出人头地;大人理发,则寓意辞旧迎新,希望带来好兆头、好运气。故民谚说“二月二剃龙头,一年都有精神头”。

石油一厂储运车间的班长朱宏伟,也想为新的一年讨个好彩头,在二月二这天上夜班前,约了一位特殊的剃头老师傅。

十平米的小棚与身后的高楼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小棚是我建的。”朱宏伟说。小棚里一个小炉子,几把老式椅子,简陋而干净的梳妆台放着老式理发工具。一个剃头老师傅,白大褂里套着石化秋季工装,看到朱宏伟就说:“你先等会儿,我把这俩老顾客剃完了再给你弄!”
传统剃头师傅都要身穿白大褂
“这是我父亲。”朱宏伟说,朱老爷子今年73岁,退休前是石油一厂的普通工人,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研究传统理发,有空就给同事剃给邻居剃。勤奋加上悟性好,居然剃头剃得小有名气。退休之后索性在路边支把大伞,摆个椅子,专门给人剃头、刮脸。冬天天气冷,朱宏伟就自己搭建了这个棚子,等到天暖的时候再收起来。
没有新式发型,来这里理发的就是要老手艺
传统剃头分三道工序:首先用顺剃的手势带着“吱吱”的响声,一气呵成;然后横剃以“削”为主,走斜刀,力度和角度都需要控制得恰到好处;最后是倒剃,对着发根生长的方向“逆向行驶”,清理掉牢牢贴在头皮上的头发。至此,剃头的三道工序才算完成。“这样剃出来的脑皮摸起来不扎手,肉呼呼的。”

店里的家伙什在用斑驳的锈迹诉说着它的年代
终于轮到了朱宏伟,“我坐的这把椅子已经有超过50年的历史了,这些都是干不动了的老手艺人卖给我父亲的,算是传承吧。就连这把二胡,也是古董。”不过现在能传承的人越来越少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不赚钱还费力气,这样下去很怕会失传。”
净脸是老手艺做的才舒服,一次收费2元
理发6元,刮脸2元,按摩不要钱,可老爷子每天的营业额都有200多元。“因为我父亲有一批忠实的老粉丝。”朱宏伟说,父亲每天清晨五点出门“开工”,下午三四点钟“收工”,这期间粉丝不断。像二月二这种日子,老爷子是凌晨四点就出门,晚上八点才能回家,然后去预约的邻居家上门理发。
父亲现在关心的除了小棚就是儿子上不上班
朱宏伟说父亲现在年岁大了,关心的面越来越窄,但是会每天问他“上班啊,挺好啊?”只要他每天按时上班,父亲就高高兴兴的一心扑在小棚上了,没有客人的时候,就拉几段二胡自得其乐。

我们父子和抚顺石化相伴了半个世纪!
今年47岁的朱宏伟追寻着父亲的脚步1990年进入抚顺石化公司腈纶厂,一干就是24年。2014年调入石油一厂,虽然干得很开心,有时还会怀念那24年的时光。“我们父子俩相伴公司50年,见证了很多历史时刻,也经历过高峰和低谷,从没想过放弃,这也是一种传承,一种坚守。”


老手艺人往往意味着固执、缓慢、少量、劳作。但这些背后所隐含的是专注、技艺、对完美的追求。为什么要呼吁传承?因为一辈子总是还得让一些善意执念推着往前,保留我们最珍贵的、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专注做点东西,至少能对得起光阴,对得起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