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乡村小学启蒙老师们- 大数跨境

首页

致我的乡村小学启蒙老师们

中澳国际

2021-09-08

中澳国际 一直伴您前行

今天是几月几号？

九月八号，后天就是教师节了。

一直想为教师节写点东西，表达对一路走来生命中遇到的那些老师的感恩之情。一直都耽误了，每次教师节都会想起，各种原因，各种借口，都是自己没有写的理由。这次疫情lockdown（封城），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一个多月前就想写了，心情波澜起伏，每次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总有一些新闻跳出来，不想看吧，却都是一些大新闻。看了，然后啜一口酒，喝多了，又放弃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想，如果今天不开始写，是不是要等到明年教师节啊。明年还能等到明年吗？

从我的小学开始写吧。

我小学在重庆巴县的一个小山村，具体是木洞区马家乡板桥村，那是我母亲的娘家。

（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大约5岁多点就去上学了，那时候我已经有两个弟弟了，外婆和妈妈说，还是让我去启蒙吧，放到教室里面可以被老师管起来，那时我三姨妈在中心小学当老师，民办还是公办我不清楚，没有过两年，三姨妈就带着我的表弟表妹去河南随军，姨父在河南某高炮师是一个团职干部，后来还参加过对越战争。

所以我的姨妈算是我的一个启蒙老师吧，现在快80了，前几年患了老年痴呆，姨父也去世了，好在表妹孝顺，一直照顾，虽然清贫，也算有福。有两年多没有见到三姨妈了，每次去看她，她都能够记起我，包括我的家庭，孩子。在这个日子，我第一次以学生的身份祝我的姨妈，教师节快乐。老年痴呆了，有孝顺的后人照顾，其实是真的快乐。

（图片来源于网络）

还有一个老师，好像姓胡，当时在他的办公室，我们一群儿童围着，他写了一个“也”字，问我们读什么，趁我们愣神的时候，突然一扬手，用笔在我的脸上划一道，发出一声“吔！”。所以这个字我从此记住了。每次回忆及此，我都会发自内心地笑。胡老师，您现在还好吗？是不是我身上或存的一点喜感，就是源自您的发掘吧。现在看脱口秀大会，喜剧节目，我觉得我乡村的老师其实也不比他们差。

（图片来源于网络）

当时小学设在离家两三里远的地方吧，那是我外公家以前的祠堂，学校有操场，有一个大大的天井，同学中很多人都沾亲带故，偶尔回忆起乡里乡亲，周围团转这些词，满能勾起我的一些感情。

有一年我们搬到另外一个乡去上课，好多同学都嫌远，我外婆还是坚持让我去。我外婆是清光绪年间人，不识字，我心目中很能干和伟大的一个女性，我从她身上学到很多。她只需要听声音，就知道银元的真假。后来我读了很多书，特别是古书，别人觉得难理解的词，我突然都会想起我外婆曾经说过，所以我读书时候的文言文不至于太差。

（图片来源于网络）

搬去邻村学校以后，上下学路上的时间长了，我在路上老是出事，典型的就是丢书包，我在乡下的小学三年，大约掉过六七个书包，有的找回来了，有的就丢了，路不拾遗，那时候就是我心里美好世界的愿景。那年冬天，在邻村上学的路上，我不知道怎么就摔到半米多高的冬水田坎下面，又冷又慌，正好有个老师过来，把我救了上来，赶紧带到学校，找出衣服帮我换洗。这个老师应该是重庆东风厂或者望江厂下去的知青，没有多久就回到了重庆城里，后来我们也回到城里，一直想打听他，一直未能如愿，那时候太小，连老师的名字都没有记清楚。想起来都感觉愧疚，相信老师还好吧！

（图片来源于网络）

乡村有乡村的封建，那时候家里要求我必须听老师的，不听话，任由老师打骂。老师打没打过我，我记不得了，我记得家里为了让老师管好我，炖好海带腊猪蹄，偷偷请老师们到家吃饭，现在知道那都是违法的事，如果我当时去举报，可能他们都不能当我的老师了，谁叫我的外婆是清光绪年间的一介村妇呢。

有个叫易生润的老师，家就在我家背后，好像女儿后来在重庆儿童医院做护士，也到城里来了吧。当年有个年轻的女老师，到学校没有多久，突然得病，去世了，我们同学全部去乡医院为她开追悼会，然后被一辆拖拉机把棺材拉走。当时我就一直没有想明白，老师怎么就死了呢？死亡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问题，我一直思考了几十年。

（图片来源于网络）

小学里于我最重要的老师是梁先荣老师，我读一年级的时候，她大约刚从巴县师范学校毕业来我们学校，后来成为她的丈夫的任福生老师差不多也是同时来的吧。记得那时候的梁老师年轻漂亮活泼，她负责少先队的工作，我一直是大队长，这是我人生中体制内的最高职位了。有时候感慨，我人生的高光时刻，始于乡村小学，也终于乡村小学。我在家乡的乡村小学读到三年级，做了差不多三年的大队长，还拿了一年三块五的奖学金。七十年代中期农村的三块五，于一个儿童而言，应该是一笔巨款了。想想现在，我也只能自嘲，我曾经也阔过。

（图片来源于网络）

后来我到城里，读小学，中学一直大学，听说梁老师和任老师也回到了城里，有一段时间好像还住得很近。后来又听说梁老师和任老师都到了重庆江北区猫儿石小学，一直都说去看看二位老师，一直都在心里说说而已。因为成年人的世界，总有好多话是自己对自己说的。不是不想你们，不是忘了你们，而是不知道见了后说什么。这个疫情，我想借这个机会还是说出来吧，万一以后没有机会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