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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影的重量

光与影的重量 抚顺石化人
2022-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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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光与影的重量

屋头明月上,此夕又秋分。提笔为铁衡作文的这天,恰逢秋分。在这个昼夜等长的节气,倍觉人世间最公平公正的莫非时光了!而能够将时光印痕留驻的,摄影是不可或缺的艺术形式之一。用光与影展示工业乃至工业人的形象,是摄影人王铁衡37年来始终如一的追求,更是他独到的出彩之处。

1991年,我在石油二厂与铁衡结识,由同事到挚友,从生产一线到公司机关,算来已近30载。铁衡一直在宣传部门从事专职摄影。在事业上,他可谓孜孜力求,刻苦钻研,扎硬寨,打死仗,从来不走捷径,相信灵感和才气落地于辛勤努力。平时,他没有节假日,每个周六周日他都钻进自己的工作室整理一周的摄影素材,编目归档,多年如一日的好习惯保证工作万无一失。每年他还用节假日专门出去创作。他深入油田,深入炼厂,奔赴矿山,采风民间,在班组一线与工人师傅们打成一片,相融相亲,用心留下一幅幅饱含着社会责任和精神境界的作品。看他的作品,我们时时体会到他对于光影运用的娴熟技巧,感受到他热爱祖国、关爱环境、也爱着他的工厂和工人的火热情怀。

2002年11月荣获第20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铜奖


记得2013年中国石油举办第二届“我为祖国献石油”摄影大赛,我有幸与集团业内专家和国内顶级摄影权威贺延光、王文澜、邓维、于文国、徐祖根、孙正懿、丁玫担任评委。这次大赛铁衡获得金奖,整个中国石油参赛几千组作品,只评出六个金奖,分量极重。铁衡的那组照片标题是《记忆》,拍摄的是废弃的装置、设备甚至是一些小零件,这些物件曾经是大工业的重要一环,体现过应有的价值,完成了历史使命,最后静静的搁置在那里。铁衡拍出了感觉,看似平淡的废弃的设备,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有许多构成是美的,既有失落,也有回忆,即使废弃,也是饱满的。几位摄影权威对铁衡的作品大加赞赏,原中国日报总编助理、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专家委员会委员王文澜连声说:“王铁衡这组作品非常有功力,一般人不敢这样拍,这绝非一日之功夫,很扎实,很好!”多年奋进,业内公认,功底深厚,精品迭出,铁衡的金奖当之无愧。

2003年平遥国际影展签字送书

铁衡是一个有情怀有理想的人,这其中既有家学渊源,有成长地域因由,亦有工作岗位之便,但最重要的是他个人的所感、所悟、所追求。铁衡的老父亲王海波幼时出身贫寒,生活困苦,历尽艰辛,但他天赋异禀,自强不息,好学上进,博览群书,文学修养深厚,书法绘画俱佳,老先生其人亦是一位公道正派、个性突出、爱憎分明之人,在各方面对铁衡影响巨大。铁衡从21岁搞工业摄影,期间也有领导希望他去有机会升职的岗位,但他都因对摄影的热爱婉拒了。

2006年9月与原中国摄影摄影家协会主席李前光,老师林永恵合影


工业摄影环境复杂,拍摄条件差,摄影难度大,没有发自内心的热爱和一个好体力不易坚持下来。铁衡成长于“煤都”,对矿山有着天然的兴趣。“煤都”在火红的年代为伟大祖国做出过巨大贡献,沸腾的矿山里的矿工是“煤都”的骄傲,这些事情都在他心中播下了种子。他经常行走于井上井下,与矿工们有了很深的感情。小时候他的家离几个煤矿都很近,从元龙山坐电车,没几站就到了原来的东露天,再几站就到了龙凤矿和老虎台矿。他年轻时常利用休息时间到矿里采风,那黑黑的煤炭和黑黑的脸庞时时地打动他,也不时地照在他的底片上。日子久了,拍了许许多多照片,那里面有火红年代矿工们满面春风的画面,也有矿山萎缩后下岗青工的惆怅脸庞,有洗煤场轰轰烈烈的大干场面,也有当初的洗煤场变为“商场”的记录……这些历史变迁的存照、平凡人生的展示,作为一个生长在“煤都”的摄影人,他认为自己有责任记录这些,留给未来。


近年来,随着人生阅历的丰富和沉淀,铁衡在摄影上不断凸显人文关怀,注重人文视角的深度切入,他竭力让大工业角角落落的人被看见、被关注、被关怀、被重视。在现代化的大炼厂、大化工、大园区全新产业格局中,因为工作性质,依然有一些艰苦岗位需要工人坚守。他们的工作辛苦、枯燥而且单调,永远也干不出轰轰烈烈的业绩,然而,却是整个大工业生产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铁衡拍摄的《工厂工人》《除焦工人》《洗槽女工》《油漆工》等组照就是他深入生产一线,用镜头记录坚守、传递平凡的精品。这些人坚守生命中每一个平凡的日子,在风霜中,在雨雪里,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在霞光映照的黎明,我们仿佛看到他们在道路上,在管线旁,在炼塔上,在每一个角落里,那许多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是他们的坚守支撑起整个大工业的发展和未来。

与法国摄影师艺术交流


比如组照《除焦工人》。焦化装置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世界最先进的炼油装置,是当时国家攻关的五项炼油新技术“五朵金花”中的一朵。然而,经过近60年发展,虽然人力除焦改为水力除焦,但是,这里的工作环境依然艰苦,焦粉、灰尘、噪音、油气味与清新整洁的炼油厂形成强烈反差,是炼油厂中最脏最累的岗位。岗位工人每天需进行一到两次除焦作业,每次作业大约持续两个半小时。用来储存焦炭的焦炭池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站在离地面20多米高的狭窄走梯上,脚下就是冒着滚滚白色雾气的焦炭池,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焦化装置共有除焦工22人,平均年龄50岁,他们每天都坚守着这个平凡的岗位,干着既脏又累的工作,却依然兢兢业业,没有任何抱怨。铁衡的镜头真实而艺术地展现了他们的日常,这组照片在中国石油和社会各类媒体刊发后,广受好评。

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辽宁摄影家协会主席线云强为王铁衡颁奖


铁衡的组照《工厂工人》从1998年拍摄到2019年,整整拍了21年,是他21年深入钢铁厂一线留下的宝贵影像,也寄托着铁衡深沉的思考。在由农业大国向工业大国演进过程中,中国的工厂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产业工人亦成为推动时代发展的主体力量。在一些重工业企业的生产一线,在我们认为早已被机械化、信息化取代的岗位,工人们依旧在较为艰苦的环境中默默劳作,默默坚守,默默奉献。他们或许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抑或是生存的适应性,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劳动,为光鲜的工业文明铺就了厚重的底色。在仰视日新月异、高速发展的现代工业时,我们不应该忘记这些工厂中的人们。铁衡呈现的工业人的形象,引发我们思考,引起社会关注,使大家在疾速前行中,停下来关注他们的生存状态和人生际遇,这是直击人心的摄影的力量!

为石油一厂老区拍摄留存资料

铁衡是一个坚韧不拔的人,他认准的目标从来不会回头,每当回望他走过的路,由衷感到惊奇和钦佩。2004年抚顺石化公司“千万吨炼油、百万吨乙烯”批复以后,抚顺石化人经过几年的努力,实现了几代人的梦想,再造了一个抚顺石化。在大发展的宏图即将实现的时候,公司党政决定搞一次航拍。2010年,在抚顺市地方政府的协调下,沈阳军区决定帮助我们完成这一任务。当年11月1日直升机进行航拍,那时天气已经很冷,高空中更是寒风凛凛,铁衡担纲这次航拍的摄影师。据当时在飞机上的抚顺石化新闻中心副主任王良描述:“飞机起飞后,舱门一打开,一股寒风袭入机舱,相纸打印的航拍坐标图瞬间被风从中间撕开一个口子,我们赶紧重新安放舱门边的物品,以免被风吹跑了……王铁衡在舱门右,负责照相。从中午起飞,到下午近4点安全着陆,飞行历时4小时46分。由于双腿长时间悬在舱门外,王铁衡被几人架着才能下飞机。不经历此事者,很难体味个中甘苦。”

为石油一厂老区拍摄留存资料


2012年,大乙烯厂区已经全部建成,我们觉得应该再进行一次航拍,经过请示公司党政领导同意,王良负责联系鞍山旳动力三角翼进行航拍。动力三角翼虽然号称最安全的飞行器,但还是有一定危险,一是对天气有要求,一般风力不能超过四级,不然就可能发生危险,二是对驾驶员操作水平要求很高,特别是我们第一次动用动力三角翼,心里特别没底。当我们与铁衡商议由他担任摄影师时,他满怀热情地表示一定完成任务。一架动力三角翼只能载一人,约定飞行四个架次,摄像两次,摄影两次。

当年9月20日进行航拍,航拍开始时,铁衡乘坐飞行翼急速升空,我非常紧张,我们定的每次上天20分钟拍摄,一定要及时返回。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铁衡到了20分钟还不下来,我急忙告诉地面对讲人,立即让他下来,过了一会动力三角翼才着陆,已经比约定时间超过了近10分钟。当我又急又气地跑过去问他:“你怎么不按时下来?”他说:“难得上天一次,能多拍一点就多拍一点!”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八年过去了,铁衡的话语言犹在耳,他的形象也更加高大,这是一个在事业追求上可以把一切置之度外的人啊。

2017年盛夏大检修时,为了拍摄吊装重要节点,铁衡深入到检修工地耐心观察、等待。脸晒黑了,背着摄影设备的腰也弯了,但是工作的热情依然不减。7月初,位于山顶、距离基础高度198米的乙烯厂火炬系统顶部开始检修,属于特级超高空作业。为了拍摄到最好的画面,铁衡在38度高温天气下攀爬上火炬顶部,端着高温暴晒后烫手的设备一刻不停,汗水湿透了衣服。经过两个多小时烈日下的拍摄,又一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铁衡是典型的东北汉子,坚实厚重,真挚热情,为人仗义,古道热肠,经常是帮人最难处,做事暖人心,同学、朋友、徒弟有事相求相托,他也不辞辛苦,甘之如饴。在成绩面前,他从不张狂,谦和有加。铁衡是长子,是一个好儿子、好女婿、好父亲、好丈夫。多年来,铁衡和夫人柏松两家四个高寿老人,平时健康起居,求医问药,他不管多忙都不辞辛苦,细细落实,妥帖周到,难能可贵。老岳父仙逝以后,对老岳母的照顾也令人称道。亲情和友情,付出和陪伴,精进与谦逊,都是人生的收获,良好的人际环境,也使他的事业更加顺遂。

不论是事业还是人生,铁衡始终用付出诠释生命,以担当续写人生,只顾耕耘,不问成败,业精于勤,不辞辛苦,无愧于心,不负韶华。因为此生岁月如歌,因为此地人间值得,因为此心追求至上。

列夫·托尔斯泰说过:“一个人若没有热情,他将一事无成,而热情的基点正是责任心。”常常觉得这句话对铁衡来说是他面对人生、拼搏奋斗量身订制般的写照。为了让作品与众不同,铁衡凭着一腔执着与领悟,在摄影世界里勾勒出自己独特的艺术坐标,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迹。铁衡的摄影作品,专业人士的评价有八个字:极为专业,恰到好处。“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这些力作的背后,凝结着他对人生的思考和对生活的无比热爱,也凝结着他对艺术的追求和境界的升华,更凝结着他的职业情怀和对事业的至诚至臻。

世事如棋局局新,方寸精彩天地间,愿铁衡未来可期,在这伟大的时代创作出更多更好的力作。

2020年9月22日于抚顺


作者|毛军

平台编辑|张运泓 李春江

审核|毛军 孙世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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