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这段时间,中美贸易摩擦慢慢变成了科技争端。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触,从改革开放之初,我们就喊“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为什么到现在GDP已经成了世界第二,进入全球财富500强的企业数目甚至超过美国排到了第一,但科技竞争力却仍然不足呢?
是因为我们的基础研究落后吗?
其实中国的基础研究投入一直在持续增加,以至于很多国外学者都要和中国的高校合作科研项目,因为中国的科研经费更好争取。合作科研的增长也确实带动了中国的科研水平。虽然在重大科研突破上尚有差距,但在对科技前沿的跟踪上,中国并不落后。
是因为我们的技术转化能力弱吗?
其实中国的“拜杜法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1996年就颁布了,各个高校也都成立了技术转化办公室或者类似的机构,政府也一直支持高校教授创业。
是因为我们的政府支持力度不够吗?
中美科技战的一大原因就是对《中国制造2025》这个政府主导的全面规划的恐惧,因为那里对人工智能、对机器人、对工业互联网等重点领域都有很详细的规划,各地的地方政府也都基于这个规划对这些重点领域做了大量的投入。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其实要说中国科技产业没有进步是不客观的,就是因为看到了华为、中兴们的实力,美国才会想方设法打压它们。
但我们的问题是,在科技产业的关键环节上缺乏掌控力。
这才是我们在科技战中被动的原因,也是中国要尽快解决的核心问题。
为什么中国在科技产业的关键环节上缺乏掌控力?
因为科技产业的掌控力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伴随着产业生态的完善逐步建立的;同时也不是通过一个一个的技术环节单独实现的,而是在相互合作的过程中,合作各方都提升了自己的技术实力,形成了多个环节的控制。
芯片产业就是个明显的例子:1971年Intel研发出了CPU,标志着个人计算机时代的来临,到了80年代,感受到日本的压力,美国各大IT公司就开始纷纷合作,到1987年,美国最大的14家半导体公司联合成立了一家独立的研发机构,叫Sematech,并且出钱出力合作研发,促成了美国IT产业的振兴。

为了芯片制造技术的提高,1997年Intel还牵头成立了极紫外光刻技术联盟,并且把从美国政府那里高价获得的技术拿出来和合作者共享,这才有了今天的光刻机企业ASML的江湖地位。而且他们并不惟一,在协作中,联盟的一批企业都获得了关键环节的技术能力。像芯片研发、设计软件、生产、封装、测试等环节,美国都有比较强的掌控力。
中国科技制造业的产业链是在改革开放之后,在和国外企业的合作中慢慢建立起来的。因为是给全球的产业生态提供配套,所以我们的产业生态往往并不完整。国外先进企业往往把核心环节掌握在自己手里,把需要大量劳动力的低附加值环节甩到中国。
中国虽然逐步锻炼出了科技人才优势,建立了产业集群优势,使低附加值的传统制造转变为高附加值的科技制造,但核心环节仍然没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才是我们的科技产业大而不强、容易受制于人的原因。
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在产业技术升级较慢时并不严重,像家电产业;在技术基本架构不变、技术升级迅速时,就会比较严重,因为我们必须要依赖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提供核心部件或技术授权;而当技术基本架构都有可能被颠覆的时候,产业生态就会重构,是中国弯道超车的好时机。
在IT领域,中国要想在x86架构的固定计算领域掌握关键控制点难上加难,因此我们过去这些年一直高度依赖于少数企业不断升级的CPU的供应。
幸而移动计算和异构计算渐成主流,意味着对传统固定计算的颠覆,就连苹果都要开发基于ARM架构的电脑处理器了。中国要在这个新的技术领域加快布局,未来就有可能避免今天华为芯片断供的局面。
但是坦白讲,要在移动计算领域实现赶超难度不小,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技术、没有人才、没有资金,或者没有政策支持,而是因为我们过去缺乏产业深度协作的经验。
因为缺乏深度协作的信任,中国虽然有全球顶尖的芯片设计公司寒武纪,但它们也必须自己制造芯片;虽然有全球顶尖的网络技术公司华为,但它们选择自己去做芯片设计;虽然有逐渐逼近第一梯队的芯片制造企业中芯国际,却不愿深度参与前沿芯片的研发;连典型的应用平台公司阿里巴巴都希望完成纵向整合,自己设计生产芯片。这些,和技术越来越先进、协作越来越紧密的未来趋势是完全背离的。
在过去的全球协作中,中国往往是从属的角色,自己把自己的技术做好就好了。但未来要掌握科技产业的核心控制点,我们必须要成为产业生态的主导者,必须要建立企业间深度协作的规则和信用。这不光是IT领域的问题,这几乎是整个科技产业的问题。
所以中国真正应该加强的,是科技产业生态的建设。只有将协作精神融入每个中国企业的灵魂之中,中国才能真正实现对产业关键环节的掌控力。
政府近期提出的“国内大循环”是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我认为国内大循环不应该只是消费,而且要包括研发和生产。也就是说,至少和发掘内需同样重要的,是要在全国范围实现科技创新生态的大循环,完善企业之间紧密协作的产业生态。这样,供需才能达成平衡,才能保障中国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
而且,我们依然坚信全球化是必然趋势。当我们在国内形成完善的、自主可控的产业生态的时候,我们也才能更加主动地布局全球科技产业生态,更好地实现“国内国际双循环”。
当然,就像我前面讲到的,因为我们过去在构建产业生态上的经验欠缺,总结全球科技产业生态建设的经验教训,为中国的产业生态建设找到可行的方法,是我们眼前的当务之急。
目前,科创板上聚集了一批中国最优秀的科技企业,尤其集中在芯片、物联网、生物制药等热门领域。
有人认为这些企业代表了未来,也有人认为他们实力仍然没到世界前沿;有人认为中国市场机会巨大,也有人担心中国的创新生态仍不完善;有人把投资科创板企业看做创富机会,也有人认为科创板股价虚高……
如何评估科技企业的价值?
为什么说科技服务业是未来的大机会?
如何看待中芯国际、寒武纪、蚂蚁金服等公司的未来发展?
8月29日20:00,中信出版墨菲特邀海银资本创始合伙人王煜全为我们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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