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的代价-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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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荣的代价

中信出版墨菲

2022-04-14

导读：政府支出面临挑战

绘声绘色地描述天堂比提供一张展示如何到达天堂的地图要容易得多，不思考如何画这样的地图却仅仅凭空描述天堂的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那些向我们热情洋溢且细致入微地描述未来几年繁荣景象的经济学家，在这一点上也可能辜负了我们。

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劳动力即将大规模扩张，但自动化使得企业对劳动力的需求减少。劳动力市场如何能容纳走进就业阶段的 “ 婴儿潮 ” 一代，如果没能容纳，未来将会是怎样？企业被诱导在工厂和设备上投入大量资金以节约劳动力，而消费者享受着现金收入的增长，形成了自由消费和自由借贷的习惯。从劳动力短缺到劳动力充足的转变以及自由消费的态度，实际上是抑制了还是刺激了经济的发展？

[美] 彼得 · 伯恩斯坦著

王正林译

中信出版集团出版

《繁荣的代价》一书试图探讨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法。本书作者彼得 · 伯恩斯坦认为，在不能保证消费者和生产者以足够快的速度增加其支出，私人部门面临需求不足的时候，只有政府才能填补这一空缺。

政府支出

作者将政府支出分为两类。一类是商品和服务的采购，构成了对经济产出以及生产这些商品与服务的劳动力和资源的要求，是国民生产总值的重要部分。另一类是转移支付，如债务利息、社会保障和失业保障福利等，钱只是从一个口袋转到另一个口袋，并没有影响供私营部门使用的商品与服务的数量。

在本书写作的年代，美国政府的非国防支出与非国防国民生产总值要远低于英国、瑞典、德国、比利时等国家，而人们普遍更喜欢把钱花在自己身上，而不是花在为自己服务的公务员身上，甚至认为 “ 支出最少的政府就是最好的政府 ”。

对于商品和服务的采购，作者认为，不论是个人还是权力机构，都可能会把钱花在不能促进社会福利与繁荣的地方（如查理五世、亨利八世路易十四等君主），但只要还有闲置的资源，就能同时完成无聊的和崇高的追求。所以，问题不在于我们是否能负担得起更高水平的政府支出，而在于从更多的政府支出和更多的失业人口间做出选择。我们不能局限于分一块固定大小的蛋糕，而是要思考如何把蛋糕做大，大到大家都没有足够的胃口去吃它。

也就是，如果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可获得的劳动力和资源供给都在增加，那么更大的政府支出不会给私人经营带来 “ 负担 ”。而政府支出的资金从哪里来？那便是下一部分作者要探讨的 —— 税收。

政府税收

大部分人不喜欢纳税。因为纳税使我们到手的个人所得减少，限制了我们的消费自由。也有观点认为，税收抑制了经济激励，将生产资料从私人部门转到了公共部门，因而阻碍了经济增长。

但是，我们自己能购买的东西，真的比政府买来给我们用的东西更好吗？

我们的确享受着税收所采购的东西，如学校、道路、公园、污水处理厂等。但这些公共服务大部分没有 “ 标价 ” 出售，因此当我们使用时并没有考虑这项服务给我们带来的受益程度。社会的运作一环套一环，比如，邻家产生的污水多，如果没有及时处理，我家也可能面临患上霍乱的风险。因此，公共服务不可能根据每个纳税人的情况来分配，而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如果没有这些服务，将无法正常运转。正如经济历史学家R.H.托尼所说的：

“ 直到人们发现个人的高收入无法使人类免于霍乱、伤寒和愚昧之苦，仍然不太能够保证人们获得受教育机会和经济安全等积极优势，社会才会在缓慢而不情愿地陷入道德沦丧和经济灾难的预言的同时，开始集中提供人们需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任何普通人即使终其一生超时工作，也无法凭一己之力获得的。 ”

政府支出面临挑战

1 通货膨胀

经常有人说政府支出是浪费的，会引起通货膨胀。作者认为这样的看法是因为一些人给予了私人部门更多的重视，反对将生产资料从私人部门转移到社会中使用。其实，在私人部门的生产过程中一样会存在浪费现象，比如一家企业的中层管理人员可能要比高级公务员的工资水平高很多。不可否认大部分政府支出都为社会福利做了积极贡献，所以问题并非 “ 政府支出就是浪费 ”，而是 “ 政府支出中存在浪费 ”。

通货膨胀是在总需求超过总供给的情况下产生的，意味着总体价格水平上升，即大多数商品与服务的价格都在上涨，而这些上涨的价格并没有被经济体中其他领域的价格下跌抵消。如果将政府支出的增加视为通货膨胀的根源，私人部门支出一样会引起通货膨胀。因为一名公务员挣1元钱而产生的购买力和快乐并不比一名焊接工人产生得少。

从形成通货膨胀的原因来看，无论是需求拉动还是成本推动，作者均认为与政府支出引起通货膨胀的核心原因无关。因为在当时 “ 婴儿潮 ” 的背景下，将存在大量的闲置劳动力资源，只要这些资源可用，政府支出就会促进就业，而就业人口无疑又会派生出更大的消费需求。随着新的劳动力涌入市场，蛋糕被做大，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之间将不需要通过竞争来满足各自的需求。

2 个人自由

作者认为，通过支出，政府应成为企业更大的客户，而不是成为一个更大规模的生产者。这是一个十分显著的区别：政府采购了企业更大比例的产出，但没有制造计划经济。当政府以客户身份进入市场，生产者依然可以自由地选择是否向政府出售商品与服务，如果政府提出的价格让生产者无利可图，生产者可以拒绝。

一个信仰自由精神的社会，也不能免除对某些群体的责任，如退伍军人、老年人和失业者等。只要政府服务的初衷是让整个社会受益，我们就没有理由认为，当更高收入者比更低收入者承受更重的税负时，个人自由就会丧失。

此外，作者还探讨了对外投资、国防开支、苏联经济等问题，此处不多赘述。都在《繁荣的代价》这本书里。

这本书虽然叫作 “ 繁荣的代价 ”，但实际上探讨的是国内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的平衡。这本书第三版原版于2008年出版，离第一版已经过去了40余年，当年 “ 婴儿潮 ” 一代已从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为老人。而现在距离第三版原版出版又过去了10余年，环顾国内，当大学生及以上找不到工作，工厂又面临 “ 用工荒 ” 的局面并存时，当新兴产业带来结构性失业时，当老一代农民工即将退出就业大舞台时，我们是否可以从这本书中受到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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