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理清什么是可持续投资-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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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理清什么是可持续投资

中信出版墨菲

2023-07-14

导读：可持续投资的三种类型

可持续投资的三种类型

随着全球投资规模达到 35.3 万亿美元之巨，可持续投资近几年已经获得了显著增长。据全球可持续投资联盟（Global Sustainable Investment Alliance，简写为 GSIA）数据，这一规模相当于所有专业资产管理机构管理规模的 36%。金融业推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产品来响应这一需求。仅在 2020 年，美国就发行了 71 只新的可持续开放式基金和 ETF。

这对具有可持续发展理念的投资者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们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甚至还有定制的解决方案（如独立管理的账户）来匹配个人的独特价值取向。坏消息则是，基金发行人并没有使用一致的术语来描述其产品。基金管理人交替使用 ESG 投资和SRI，或称整个领域为影响力投资。其他人使用的术语则包括基于价值观的投资、任务驱动的投资、道德投资，甚至是负责任的投资。由于缺乏一个统一的命名方式，投资者很难理解有哪些投资选择，这个投资产品的目标是什么，以及这些产品将表现如何。

遗憾的是，受欢迎的投资方式普遍存在这种弊病。例如，尽管价值投资已经存在约 100 年了，但许多人对这一术语的含义仍然意见不一。近期，随着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将“因子”“基本面”等词用于不同的用途，这些术语或许也已偏离了它们最初的含义。虽然历史定义可能不再是唯一的，但针对其指代的特定投资类型，历史定义通常有不少有用的信息。因此，在可持续投资相关的术语日渐泛化或淡化之前，回顾其原始用途将有所帮助。

[英]拉里·斯威德罗 [英]塞缪尔·亚当斯著

兴证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译

中信出版集团 2023年5月出版

虽然可持续投资的形式有数十种，但我们仍可以把大多数的可持续投资分为三个大类：ESG 投资、SRI 和影响力投资。如图1.1所示，这三种形式的可持续投资延展了传统投资和慈善事业的机会范围——前者以财务回报为优先，后者以社会和环境成果为目标。

SRI

SRI，几十年来几乎是最常被用来描述可持续投资的术语。和传统的投资者相似，SRI 投资者寻求在一定的风险水平下获得最大的总回报。不过，基于个人价值观，投资者会避免投资某些公司，有时是因为其生产的产品，有时是因为其做生意的方式与其价值观相悖。推崇 SRI 的投资者常常出于宗教或道德原因，将有问题的公司甚至整个行业排除在投资组合之外。一个广为人知的例子是贵格会，其在 100 多年前出版了一本投资者指南，劝告其追随者避免投资任何从奴隶劳动中获利的公司。

部分早期的 SRI 基金通过全面规避“罪恶股票”（即酒精、烟草、赌博和色情行业的公司股票）吸引了道德投资者。其中一些策略还排除了枪支产业或核电产业。另一个例子是，SRI 投资者 20 世纪 80 年代开始从南非撤资，以抗议种族隔离制度。

SRI 策略已经开始变得更加复杂，不仅仅是对某些行业或公司进行负面筛选：一些 SRI 策略现在寻求利用正面筛选进行投资，支持能够提供解决方案的公司；另一些人则试图与有问题的公司接触，以改变其行为。整体来说，SRI 策略都是在构建投资组合时参考了投资者的个人价值观。如此一来，SRI 对投资者而言成为一种平衡的方法，追求经济价值和深层价值观的契合。

建立符合自己价值观的投资组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果你有足够的资源和精力，手动挑选反映你价值观的股票和债券未尝不可。然而，建立一个充分分散的投资组合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对大量数据进行研究。因此，你或许可以聘请专业人士，根据你个人的价值观为你创建专户（SMA）。通常情况下，提供专户服务的基金管理人会要求你填写一份问卷，了解你对堕胎、酒精、动物福利等问题的看法，再根据这些价值观构建一个优化的投资组合，排除所有你介意的领域，并且也许会赋予你偏好的领域更高的权重。在美国，建立这样的专户通常有几十万美元的最低限额要求。

对于财力相对有限，或价值观相对大众化的人来说，SRI 基金可能会更具吸引力。为了吸引广泛的受众，SRI 基金通常会制定其投资策略以吸引持有共同价值观的某些群体。例如，天主教徒可以选择像 Ave Maria、Aquinas 和 Knights of Columbus 这样的基金。部分基金通常会排除参与堕胎和避孕的公司，甚至可能排除涉及干细胞研究的公司。

许多早期的 SRI 基金收取相对较高的费用，并且在选股时排除了许多公司，以致缺乏多元化，带来了我们将在第六章中讨论的不良结果。而好消息是，目前 SRI 基金管理费率已经下降，基金投资组合也更加多元化。然而，人们并不总是清楚什么是SRI 策略，什么是 ESG 策略。正如我们所讨论的，SRI 投资者最关心的是投资是否符合他们的个人价值观——只要他们能清楚地了解风险和回报的含义，他们就可以带着合适的期望去投资。

☆ SRI 基金案例

想理解 SRI 策略，美国素食主义气候 ETF（US Vegan Climate ETF）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见表 1.1），因为它在争取市场回报和匹配素食主义者、动物保护者的价值观取得了平衡。

该基金试图解决素食主义者、动物保护者和环保主义者的担忧，避免投资于那些直接导致动物痛苦、自然环境破坏和气候变化的公司。它排除了从事以下活动的公司：

• 动物试验。

• 动物衍生产品、动物养殖和其他开发活动。

• 将动物用于体育和娱乐中。

• 研究、开发和使用转基因动物。

• 矿物燃料的开采或提炼，或主要与开采或提炼有关的服务。

• 燃烧化石燃料进行能源生产。

• 其他对环境有重大负面影响的活动。

• 烟草制品。

• 专门为军事和国防用途设计的武器装备和产品。

• 侵犯人权。

影响力投资

虽然影响力投资原则上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但这个术语被认为是 2007 年由洛克菲勒基金会在一次会议上提出的。

影响力投资与慈善事业有共同的使命——基础目标都是解决社会或环境问题。利用捐款向有需要的地区提供商品和服务，这种非营利性的解决方案在很多情况下效果不错。然而，一些大慈善家意识到，他们的捐赠只是在短期内缓解问题，而不能长期解决问题，因此想要创造长期的、可持续的解决方案。最著名的案例可能是美国歌手鲍勃·吉尔道夫发起的四海一家（We Are the World）计划。该计划为缓解非洲的饥饿状况筹集了数亿美元的资金，然而在输入资金、食物和物资几年后，吉尔道夫回到项目地却看到孩子们仍然在受苦。诸如此类的经历使一些慈善家开始思考：营利性模式是否会比非营利性模式带来更长远的成功？

这种营利性模式以投资取代捐赠，用以创立有经常性收入，服务于特定社会或环境问题的企业。例如，影响力投资者可能不直接捐赠食物，而是提供资金来建立一个农场，农场将为当地社区提供食物。农场经营产生的利润都将用于再投资以扩大规模，从而为更多人提供食物，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并提高社区的活力。在某些情况下，营利性模式比慈善性模式更具有可持续性和影响力。

普通投资者可能很难进行影响力投资，因为影响力投资基金大多数只向机构、基金会和高净值投资者开放。股权投资通常是在私人公司进行的，而这些公司的股票是不上市的。与上市公司或受监管的基金不同，它们可用的公共信息很少，因此额外的尽职调查是必要的。这些基金通常不会登记向公众出售，投资者可能需要凭借一个较高要求的收入或净资产才能获得购买资格。此外，大多数此类投资的流动性相对较差，有 5~10 年的封闭期，在此期间不能出售或获取收益。这些都是影响力投资在整个可持续投资领域仍然只占一小部分的原因。

☆ 影响力投资案例

美国的传统农业系统采用工厂化的耕作方法来提高产量。这对家庭农场，对土壤健康，甚至对人类健康都是不利的。易洛魁谷（Iroquois Valley）通过长期租赁向从事有机和可再生农业的家庭农场主提供安全的土地使用权，来扩大有机农业的规模。到目前为止，它们已经在 15 个州投资了 60 多个农场，覆盖近53 平方千米的土地。

易洛魁谷是一种更容易进行的影响力投资，因为创始人努力使普通投资者也能投资于他们的公司。他们在 2018 年将公司转换为私人 REITs（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以便让合格投资者参与。净资产超过 100 万美元或年收入超过 20 万美元，或者只要投资不超过年收入或净资产的 10%，便可以参与该基金的投资（见表 1.2）。

ESG投资

尽管 ESG 投资是一种相对较新的可持续投资形式，但它已成为其中最流行的投资方式。2005 年，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发布了里程碑式的报告“Who Cares Wins” ，在这一报告中 ESG 投资首次被定义。

20 家大型银行、资产管理公司和金融机构与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UN Global Compact）旋即共同搭建了将环境、社会和治理问题纳入资本市场的框架。该框架报告认为，整合这些因素将带来“更好的投资市场和更加可持续的社会”。该报告发布之后，联合国在 2006 年推出了负责任投资原则（PRI）组织，以推动 ESG 整合工作。

2017 年，PRI 组织发布了《负责任投资蓝图》，确定了未来 10 年的工作方向。该蓝图指出，PRI 组织应将其工作重点放在 9 个优先领域。

• 负责任的投资：我们将加强、深化和扩大我们的核心工作，引导负责任的投资者追求长期价值，并加强整个投资链的一致性。

　1. 赋能资产所有者。

　2. 支持投资者考虑 ESG 议题。

　3. 培育活跃的资产所有者社区。

　4. 展示领导力，增强责任感。

　5. 召集和教育负责任的投资者。

• 可持续的市场：我们将解决投资者运作的市场中不可持续的方面，以实现负责任的投资者和受益人所需要的经济上高效、可持续的全球金融体系。

　6. 挑战可持续金融体系的障碍。

　7. 推动整个市场中有意义的数据。

• 为所有人创造一个繁荣的世界：我们将使签署者能够改善现实世界——现在和将来——鼓励为今世和后代的繁荣和包容性社会做出有贡献的投资。

　8. 倡导气候行动。

　9. 实现与 SDG（可持续发展目标）相一致的现实世界的影响。

PRI 组织现在有超过 3 000 个签署者，其资产管理规模超过 100 万亿美元。虽然并非所有资产都以可持续投资的方式管理，但这些资产管理公司已经签署了这些原则来支持更多的 ESG 披露和整合。ESG 已经迅速成为可持续投资中最大的类别。GSIA 估计，在全球 35.3 万亿美元的可持续投资中，超过 70%，即 25.2 万亿美元，将整合 ESG 投资策略。

传统的证券投资选择采用如市盈率（P/E）或股息率（D/P）这种指标来确定或规避投资的公司。ESG 投资策略也是如此，但在分析中加入了环境、社会和治理因子。这个过程需要收集额外的数据。基金经理可以从大型数据供应商那里购买 ESG 评级数据、从内部 ESG 分析师那里获得信息，或者进行自己的基本面研究，最终将 ESG 数据与财务信息一起使用，以做出投资决策。

这样做的目的是通过向基金经理提供对整体风险（包括财务和非财务风险）的更好解释，实现对公司更深入的分析。每个基金经理都有他们自己的专有方法来构建投资组合。这在 ESG 方面也不例外。基金经理对不同标准的重视程度有很大差异。

数据和研究公司，如彭博、MSCI 和 Sustainalytics，收集和发布了几十个 ESG 标准的数据。这些标准如图 1.2 所示。

环境因素关注的数据在于公司所消耗的自然资源及其污染程度。直到最近，要获得这些数据仍非易事，不过，现在全球已经有超过 9 600 家公司自愿向 CDP（全球环境信息研究中心，前称碳信息披露项目）提供报告。CDP 是一家倡导披露温室气体排放、水资源使用和其他环境指标的数据供应商。自 2015 年《巴黎协定》签署以来，向 CDP 披露环境数据的公司数量增长了 70%。在一些市场，如英国，所有上市公司都被要求报告其温室气体排放量。因此，环境数据披露已经是公司标准报告的一部分。

社会因素是指公司在管理其人文、社会关系方面的表现，特别是员工、客户和供应商，同时也考察了公司如何影响其当地社区。就其性质而言，社会因素可以是高度定性的。例如，一个雇主如何对待其雇员和对当地社区的贡献可能是主观的，投资者应该谨慎对待相关评分数据。不过，一些社会指标比其他指标更容易量化，包括安全记录、侵犯人权的记录，以及员工获得医疗保健和福利的情况。2020 年的事件提高了许多社会议题的关注度。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健康、安全和福利变得至关重要。在美国和不少西方国家，许多公司在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被谋杀和随后发生的“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之后，选择在多样性、公平和包容方面做出更多努力。

治理因素囊括了诸如董事会的独立性、高管薪酬和员工所有权等问题。相对环境和社会因素而言，公司治理是研究最充分的因素。几十年来，这些数据一直在公司的文件中报告。大量的良好数据使研究人员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成千上万的公司进行比较。许多研究表明，不良的公司治理会对公司财务业绩产生不利影响。

绝大多数的可持续投资现在都被归类为 ESG 策略。ESG 投资者在大多数资产类别中有广泛的选择。虽然在大盘股中选择仍然更多，但在小盘股、债券，甚至另类资产中的可选项也越来越多。投资者可以选择从广泛分散到高度集中的策略，从低成本到高成本，从被动到主动。在过去的几年里，投资者对低成本的被动投资工具比对高成本的主动投资工具表现出越来越大的兴趣。这也是 ESG 内部的情况。自 2018 年以来，超过 540 亿美元被投资于被动 ESG 工具，而主动基金的投资额为 230 亿美元。

* 本文经授权节选自拉里·斯威德罗、塞缪尔·亚当斯著，兴证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译《可持续投资：通过ESG、SRI和影响力投资实现价值和财务目标》，中信出版集团2023年5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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