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向左的时候，你不妨看看右边。这是亿万富豪萨姆·泽尔的座右铭，他提倡管理者应冲破传统和规则的藩篱，发掘常人无法洞察的新商机。
萨姆·泽尔（Sam Zell，1941—2023）是美国房地产投资巨头、亿万富翁和企业家，因其擅长投资濒临破产的资产，被誉为“坟墓舞者”（The Grave Dancer）。他的人生经历充满传奇色彩，其商业理念和投资哲学更多见于媒体访谈、演讲以及他人撰写的商业案例分析中。
萨姆·泽尔经常说：“当所有人都向左的时候,你不妨看看右边。”对他来说，传统的智慧积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自己投资分析时的一项参考罢了。所以他一直强调要对传统保持“适度不敬”之心，不言从，也不随波逐流，坚定地跟着自己的心走。历经多年的投资实践和无数的投资交易，他总是能够摒除外界喧嚣的投资噪声，尽可能抓取更多的有用信息，之后，一切就全部交给自己的直觉去判断。
2025年，中信出版社引进其自传《适度不敬》，向中国读者分享了一个一个天生就不喜欢循规蹈矩的移民后裔在美国的奋斗史。
1941年，萨姆·泽尔生于波兰的犹太家庭，二战期间为逃避纳粹迫害，全家辗转立陶宛、苏联和日本，最终于1949年移民美国芝加哥。萨姆·泽尔从小目睹父母在陌生环境中挣扎，学会资源整合与风险意识。他说：在我所认识的将不可能之事变成可能的人当中，父亲应该算是第一个。34岁的时候，他在纳粹德国的恐怖阴影中带着我的母亲和姐姐历经21个月的大逃亡，最终到达安全之地。
在芝加哥多元文化社区成长，萨姆·泽尔学会观察市场供需（如倒卖二手商品），奠定其“发现价值洼地”的本能。
萨姆·泽尔的创业始于其在密歇根大学法学院读书期间，大三的时候，他的朋友跟他提到他的房东准备把两所房子打通，改造成一栋有15个单元的学生公寓。于是两人鼓捣出一份简单的说明手册，就去向这个房东毛遂自荐来负责管理公寓了，赚取了第一桶金，在这个经历中，他开始明白现金流的重要性，注重租金收入覆盖贷款和运营成本，而非依赖资产升值，这一理念贯穿其职业生涯。
1968年，萨姆·泽尔与商业伙伴罗伯特·卢里（Robert Lurie）成立投资公司Equity Group Investments，专注不良资产收购。20世纪70年代，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房地产贷款和建筑热潮，造成了大量房地产“僵尸”企业，于是就相应地出现了某个人或者公司专门让这些企业起死回生一一这也正是泽尔“坟墓舞者”称号的由来。当时，他低价收购大量陷入困境的公寓和写字楼，通过提升运营效率和租户结构实现价值修复。之后，他又推动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结构改革，提升资产流动性，例如创立“权益办公物业信托”（Equity Office Properties），后成为美国最大的写字楼REITs之一。
这期间，他曾遭遇过最差的时候。对他打击最大的就是他失去了近20年的合伙人，而彼时也正是公司成立以来面临最大危机的时刻。几个星期之后，美国经济陷入全面衰退，雪上加霜的是，储贷危机和其他因素导致了许多专注于房地产领域的贷款机构倒闭，因此高杠杆资产人无法进行再融资，这其中就包括萨姆·泽尔在内。
“我一直坚信，当面临最差的情形时，反而能够激发出最好的自己。在20世纪90年代早期，危机接踵而至，挑战异常艰巨，对我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考验。”萨姆·泽尔在书中写道。
他很快调整自己，并认识到首要任务是现金流。萨姆·泽尔写道，“我绝对不会冒着损害公司长远基业的风险，疯狂甩卖现有资产，但没有现金支持的话，公司也很难维持运转。虽然当时还不知道，但职业生涯的这段经历，却成为未来几十年我不断重复践行的投资理念的发端：流动性等于价值。”这正是其商业逻辑的基础。
也正是这一理念让他成就了一笔巅峰交易一一出售Equity Office Properties。2007年，他以390亿美元将旗下公司卖给黑石集团，创当时最大私募房地产交易纪录。交易完成后不久，次贷危机爆发，房地产价格暴跌，泽尔因提前退出被誉为“市场周期大师”。
从白手起家到亿万富翁的泽尔，总是能够发掘出一般人所无法看到的投资良机。无论是作为市场的供给端还是需求端，泽尔总是能够积极作为，勇敢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事实上，在他看来，市场投资机会简直是无处不在——无论是如同天书一般的法律条文当中的只字片语，还是在阿布扎比召开的沙漠主题会议，其中都蕴含着无数的投资良机。
一直以来，泽尔可谓个性张扬鲜明，他把“适度不敬”演绎得活色生香。在人们眼里，他总是离经叛道、直率鲁莽、满怀好奇而又勤勉努力。正是这个人，在20世纪60年代，当办公室里一片灰西装海洋之时，他就开始穿着牛仔裤上班了。1985年，他还对《华尔街日报》大放厥词：“不好玩的事情，我们坚决不干。”他跟朋友组建了“泽尔天使”车队，一起骑着摩托车环游世界，还在办公室外的露台上养了几只鸭子。
正如萨姆·泽尔所说的：“我不怎么在乎社会习俗的传统规则。我认定的底线是：只有真正擅长某个领域，你才能在这个领域展现真实的自己。”他敢于不敬的底气，来自真正擅长某件事，并且做到极致。
2023年，萨姆·泽尔离世，很遗憾，他未能看到自己传记的中文版面世。不过，他生前曾经说过：“试图在所有时间里都做到完美无缺，最终只会导致停滞不前。”这位天生乐观的商界传奇人物似乎从不遗憾，也许他只是去了宇宙中的某个平行时空，骑着摩托，继续着他那充满冒险与精彩的旅行。
*来源：鉴书；编辑：一方
[美]萨姆·泽尔 著
侯伟鹏 译
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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