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今天的话题之前，阿信想先问问在看这篇文章的各位家长，放假期间你最担心什么事情？
阿信问了一圈身边的同事，不少人的观点都大同小异：
最怕孩子没日没夜地打游戏，还偷偷往里充钱！
特别是过年时候刚拿了压岁钱，转头就在游戏里充了648元。
其实，如果我们经常看电视台民生节目的话，肯定会发现，类似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
浙江台一档民生节目《1818黄金眼》，搜索相关话题，案例数不胜数
比如河南一名11岁男孩，在半年时间里给游戏充值了2万多元。用的是妈妈的微信账户，充进用妈妈名义注册的游戏账号里。他妈看见之后觉得天都塌了！
最后法院判了：游戏平台返还一半。理由是男孩的行为明显与年龄、智力不相适应，未经监护人同意应属无效。但同时，他妈妈也存在监护不力的问题，得自己承担一半损失。
事实上，中国消费者协会统计过类似投诉，平均每起充值金额2551.57元。北京互联网法院2024年审理的同类案件，诉讼中要求返还的平均标的额是8万元。
今年两会上，代表委员们再次聚焦未成年人网络沉迷。全国人大代表、贵港市图书馆馆长李燕锋建议，14岁以下禁止开设游戏账号，14至16岁开设须监护人书面同意。还有代表建议严格设定未成年人每日游戏时长和充值限额。
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是：就算我们把游戏账号管住了、充值限额设好了，孩子就真的懂“钱”了吗？
本质上，这不是游戏的问题，而是孩子金钱观念的问题。
01
12岁女孩的5万元，买了什么？
先看一个更极端的例子。
12岁的广东女孩张秋，一年时间花了5万多元买卡牌。她把稀有卡围成6圈拍照发朋友圈，配文：“买卡不炫，等于白买。”这6圈卡牌，价值近2万元。
她买的是什么？是小卡。
卡牌的玩法就像是抽盲盒，越稀有的款式越“值钱”。一包卡十几块钱，拆开看看有没有“好卡”，没有就扔掉。有孩子告诉《法治日报》的记者，一学期扔掉的废卡就有上千张。算一算，这就是在扔掉很多的钱。
为什么会沉迷“小卡”？
第一个原因：社交。
“同学们都玩卡牌，为了加入他们，我也就开始玩了。”张秋最初的目的，就是和同学有共同话题。
在不少小学里，不玩卡牌的同学会被认为“落伍”。有了好卡，就等于有了好人缘。有老师给班上同学做问卷调查，发现半数学生接触过卡牌，四分之三的学生用“上瘾”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第二个原因：刺激。
13岁的四川女孩李雅，一个月内在直播间下了58单，刷爆了外公5000元额度的信用卡。她甚至想过把手绑起来，阻止自己下单。
但就是控制不住。
直播间里有五花八门的玩法：数卡牌上人物的个数，数到的个数兑换不同等级的卡盒；买的卡包越多，赢得高等级卡盒的概率越高。主播会喊着“恭喜宝宝拆出了好卡”，营造一种很容易“中奖”的假象。
一个曾做过拆卡主播的人透露：概率都是设置好的，架子上放的盒子都被标号，中和不中，主播一目了然。直播间里还有很多“托”，假装下单、假装中奖，骗你真金白银往里砸。
第三个原因：逃避。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研究员孙云晓分析过这种现象。他说，青春期的孩子大脑发育不成熟，生理与心理发育不平衡，让他们极易被“消费型快乐”吸引——通过购买潮品、充值游戏，获取短暂的愉悦和刺激。
有些孩子在学习中遇到挫折，就会在其他领域证明自己。当现实生活不如意，虚拟世界里的即时满足，就成了逃避的出口。
张秋把价值近2万元的卡牌围成圈拍照时，她觉得“钱花得太值了，不但买来了成就感，而且买来了同学们的羡慕”。
可她不知道的是，妈妈发现那5万元不见的时候，有多着急。
02
“钱不就是手机里的数字吗？”
有个细节值得琢磨。
安徽一名9岁孩子，一天内在小程序上充值7000多元。扣款记录显示，最频繁的时候，一分钟内支出3笔648元。
为什么能这么“大手大脚”？
一个重要原因是：孩子对钱的理解，就是“手机里的数字”。
中消协在分析这类投诉时发现，未成年人大多通过偷看、偷拍获取家长支付密码。扫码、刷脸、指纹支付，全程见不到一张现金。648元点一下就出去了，孩子根本不知道这648元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妈妈一周的菜钱，爸爸两天的工资，全家一顿不错的饭。
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原因：账号来源太容易了。
新华视点的记者调查发现，虽然国家规定游戏账号必须实名认证，但在电商平台上，花几块钱就能租到一个“已实名”的成人账号。有商家明确表示：账号关联随机生成的虚拟成年人身份证号，无防沉迷限制，放心玩。
记者花了12.88元买了一个账号，按照客服指引，未经人脸识别顺利登录，玩游戏、充值均无限制。
也就是说，就算大人把孩子的手机管住了、支付密码藏好了，孩子只要花几块钱买个账号，所有限制就都绕开了。
那孩子缺的是什么？
不是技术防线，是对“钱”本身的认知。
青岛一个10岁男孩被问到游戏充值时说：“我以为点一下按钮就行，不用花钱。”
后来有大学生志愿者给他做财商辅导，在纸上帮他拆解虚拟数字和劳动的关联。男孩才慢慢意识到，指尖轻点支付虽易，但每一笔消费背后，都是父母的劳动所得。
对此，热销超30万册的现象级财商启蒙书《金钱大侦探》里有个比喻特别贴切：钱本身不具备价值，它更像一张“社会通行证”。离开了交换网络、离开了共同规则，钱就只剩一串数字。
可现在的孩子，只看到“数字”这层皮。
03
把“钱”还给孩子，从这4件事开始
有家长问：那到底该怎么教？孩子一听“钱”就烦，怎么办？
其实财商教育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它就藏在日常生活里。几位专家和一线实践者的经验，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1 让“钱”变回具体的东西
中国石油大学有一支“钱途无忧”实践队，专门给孩子们做财商教育。他们的方法很接地气：带孩子们触摸仿真古钱币，讲解货币演变史；在“模拟超市”里，让孩子使用虚拟钱币选购商品；编排反诈情景剧，还原“免费送游戏皮肤”等常见骗局。
有家长反馈，孩子参加完活动，不仅不再乱花钱，还会提醒家人“警惕消费陷阱”。
我们在家也可以试试类似的办法。取一次现金，带着孩子去买菜，让他亲手把钱递出去、等着找零。让他看看，100块钱破开后是怎么变少的。这比说一百遍“钱要省着花”都管用。
有专家建议，去超市前列个购物清单，和孩子沟通“今天只能花300块”。让孩子在预算范围内做选择，慢慢建立“钱有限”的意识。
2 和孩子聊聊“需要”和“想要”
金融顾问秦华在她的播客里讲过她和儿子的一次对话。
坐飞机时，儿子路过经济舱，问：“妈妈，头等舱看起来很舒适，机票要多少钱啊？”
她告诉儿子要5000美金，是经济舱的三四倍。
儿子问：“你有这么多钱吗？”
她说有。
儿子接着问：“那为什么不买？”
这时候，如果只说“太贵了，买不起”，孩子会觉得你在骗他——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能满足我？
秦华是这样回答的：“我不想把钱花在机票上，因为有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
她把“买不起”换成了“不想花在这儿”，把选择权的问题，变成了优先级的问题。
有心理咨询师建议，可以和孩子一起区分“需要”和“想要”——需要的东西，是生活必需的；想要的东西，是有了会开心，没有也能过的。让孩子自己判断，这双球鞋是功能需要，还是款式想要。
3 让存钱变成一件有目标的事
有财商课堂组织孩子们做“储蓄计划”——一个孩子想买漫画书，每周存15元，6周后实现了目标。存钱罐里的钱，变成了看得见的成就感。
我们在家也可以帮孩子定个小目标：想买那个200元的玩具？好，每周零花钱省下20元，10周后就能买。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会慢慢明白：钱需要积攒，消费需要规划。
4 让孩子体验“成长型快乐”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研究员、家庭教育首席专家孙云晓提过一个概念：“消费型快乐”vs“成长型快乐”。
消费型快乐，是买来的、短暂的，比如充值游戏、拆卡盲盒。成长型快乐，是靠自己努力获得的、持久的，比如学会一项新技能、完成一个挑战。
青春期的孩子最大的需求是成长和实现梦想。家长的责任，是帮孩子找到自己的兴趣点，让他在一次次成功的体验中，主动告别“消费型快乐”。
有家长问：怎么找？答案可能很简单——多陪他做点事。一起做饭、一起打球、一起做手工。当孩子在现实生活中体验到成就感，虚拟世界的吸引力自然会下降。
04
不急着讲道理，先听听他在买什么
李燕锋代表在谈到网络沉迷时说，单靠限制解决不了问题，要多方面引导——包括立法、执行、平台责任、家校协同。
这话对“充值沉迷”同样适用。我们当然要管好支付密码、设置限额、用好平台的防沉迷机制。但更重要的是，让孩子真正认识钱、理解钱。
有家长可能会说：这些道理我都懂，可孩子就是不听怎么办？
也许可以换一种方式——不急着讲道理，先听听他在买什么。
那个给游戏充值的男孩，可能是在买现实中得不到的成就感；那个疯狂拆卡的女孩，可能是在买同学们的羡慕和接纳。
[日] 田内学 著
王晓 魏嵬 译
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
还是《金钱大侦探》里的那句话：
钱是连接，不是孤岛。它不是用来囤积的数字，而是我们和世界交换资源的“票据”。
当孩子明白这一点，他自然会对钱有敬畏、有规划、有分寸。
而这，比任何防线都牢靠。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中信出版墨菲 | 尽情分享朋友圈
-近期好文推荐-
↓↓↓点击阅读原文，收获《金钱大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