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怎么用钱的这个问题上,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方式,人人都有不同的消费观。
我们赚钱为的是什么呢?

有人愿意花十几万买个车位给车睡觉,也不愿意买一张好床垫让家人睡得更舒服更健康,因为觉得爱车更重要,买个一万多的床太贵了。

有人肯花几万块装一个自动洗屁股的马桶,也不愿买一套好锅具,可以让全家人摆脱高温高油,带来营养健康,花几千买套锅,太贵了。

有人肯花几千元喝一瓶茅台、五粮液,也不愿意安装一台好一点的净水器,以确保家人每天都喝上干净、健康的水,因为喝个水得花好几千,太贵了。
有人肯住着豪华装修但充满甲醛的几百平米的豪宅里,却不愿减少一两个平米,将孩子的脐血留存起来,因为觉得那些因装修得白血病的孩子们离自己的生活太遥远了。
这是一种常见的思维怪圈,我们会为眼前利益而放弃长远的保障。

“事情不会改变,人生不能重来。如果是虚幻的,结果是注定的,后果是自找的”——《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这段发人深思的话语,常让我联想到王小帅导演的一部电影—《左右》。该片曾在柏林电影节拿下“银熊奖”,讲述了一位坚强的妈妈为了挽救身患白血病的女儿,毅然决定和前夫再生一子,用脐带血来拯救女儿垂危的生命。经过了艺术加工的电影,结局是温情而圆满的,而故事的原型却不得不面对命运残酷而无奈的安排。
来自泸州市古蔺县一个偏僻山村的闫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故事竟被拍成电影。她原本有着平静而安定的生活,命运的转折发生在大儿子秦新发病倒的那一刻。为了挽救儿子的生命,已经离婚的闫英决定和前夫再生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为新发做移植手术。
“我告诉自己,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一试。” 说起自己当时做出的惊人决定,闫英的眼里仍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离婚三年,和前夫之间早已形同陌路,在她无数次的乞求和新发持续恶化的病情面前,前夫终于同意与闫英再生一个,2005年底,已经39岁的闫英如愿怀孕。
2006年9月,闫英在成都市妇产科医院顺利产下小儿子家川,孩子的脐带血被立即送往当地脐血库进行配型。然而,兄弟姐妹间25%的配型成功机率并没有眷顾这个家庭,家川的脐带血与新发配型不合,不能进行移植。2006年10月,小新发的病情突然恶化,永远地离开了已为他付出一切的妈妈。

闫英怎么也忘不掉,那天,病床上的儿子突然告诉自己,他想吃稀饭。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想想懂事的儿子很少提什么要求,闫英二话不说走出医院去买稀饭。“我一生中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就是新发最后想吃稀饭没有吃到。”一想起儿子生命的最后一刻,闫英就泣不成声。没想到离开短短的20分钟,再见到儿子时已经阴阳相隔。“新发曾托记者给了我一封信,他在信中说不管弟弟和他是否能配型成功都希望我坚强,还希望我能回到成都感谢那些帮助过我们的好心人。”
两年以后,带着逝去儿子的心愿,带着牙牙学语的小家川,闫英再次回到成都。在存放着小家川脐带血的冻存库前,闫英久久不愿离开,时间并没有抹去她的失子之痛,“感谢脐血库的恩人们,免费帮我保存了川川的脐带血。如果生新发那会能存脐带血就好了,他也不会走了”。寂静的实验室里,闫英无声的抽泣着,“川川的脐带血存在这里很安全,万一有什么事,可以再救他。”听到妈妈在叫自己的名字,小家川扬起天真的笑脸,生命的消失与延续,如此强烈的对比,定格成眼前这一幕景象,让人为之动容。
闫英的故事,在那句“如果新发存了脐带血”的感慨里慢慢地淡去,但故事里的脐带血,仍然是常常被议论的话题。如今,网络上很多“热心人士”,他们反反复复地强调着患病机率是如何的低、使用机率是如何的低,适用范围又是如何的低……
在医学界早已认定脐带血可以治疗多种血液系统及免疫系统重大疾病的前提下,如何看待事关生命的“如果”和“后果”。
如果无法预料的恶疾不期而至,如果十万分之六的发病率(以白血病为例)变成百分之百的现实,我们该怎样去承受这样的后果?
储存脐带血,一个防患于未然,关键时刻救孩子一命的保障行为,是不能单纯用“百分比”、“性价比”来衡量的。
在无常的命运面前,生命脆弱得不堪一击。未来无法预知,我们没有可以重新选择的“如果”,只有必定承担的“后果”。趁着如果还是如果之时,可以为亲人做到的,现在就去做吧,不要等到如果成为了结果,结果造成了后果;最终成为我们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时,那就是真的“太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