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文
3月10日,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37MAX8客机在起飞后几分钟坠毁,此前印度尼西亚狮航公司的一架同型飞机在2018年10月29日发生空难,在不到半年时间,两架同型号飞机均是在起飞不久发生类似事故,共有346人遇难,引发了国际上对于波音公司飞机安全性的广泛担忧和质疑。

许多航空专业人士纷纷根据两次事故相关信息进行分析,目前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该型飞机因为换装一种推力更大、燃油经济性更好的发动机,系统失衡产生机头上抬力矩,容易使起飞时仰角过大而增加失速风险,为此波音公司又设计了叫做机动特性增强系统(MCAS)的自动控制程序,使飞机在仰角超过设定角度时自动下压机头。但这种设计既没有在飞行员使用手册中说明,也没有在飞行员培训中告知飞行员,飞行员无法在机头自动下压时采取正确处置措施,当仰角传感器出现故障而误报仰角信息时,会导致自动控制程序在不该下压时下压机头,飞行员拉起机头又被自动下压,反复地人机大战造成俯冲坠落的悲剧发生。


当然,真相要等待黑盒子的分析结果,无论如何,事故后果如此惨烈,影响深远,在国际民用航空市场独占鳌头半个多世纪的波音公司连坠两架飞机,让这颗制造业的明珠蒙尘,而我们也能够从中获得管理方面的教训和启示。
首先,从产品设计理念来看,波音公司为增强市场竞争力而不断换装性能更强的新型发动机,增大了飞机失速风险,为此又不得不引入自动控制程序,最终由于自动控制程序失效而导致事故。这充分警示我们,涉及到人身安全和重大公共利益的产品在进行创新和设计更改时,安全第一的设计理念必须置于追求经济效益的目标之上,这应当是保证设计质量的根本原则,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们公司同样涉及到人身安全和核安全这样的重大公共利益,在核燃料元件设计包括工艺方法的设计开发过程中,同样必须坚持核安全高于一切的原则,在充分试验和论证的前提下引入新材料和新工艺,从设计源头上消除隐患和风险,才是保证产品质量和使用安全的根本之道。
第二,从科技创新能力来看,一个国家经济发展最为关键的因素是源源不断的科技创新人才。上世纪六十年代波音737基本型号设计定型,后续系列改进型成为了国际民用航空的明星机型,随着早期的技术人员逐步老去凋零,在美国经济脱实入虚去工业化的大背景下,理工科人才接续不济,科技创新能力减弱,波音公司只好吃老本,依靠已服役半个多世纪的老机型修修改改,结果按下葫芦浮起瓢,顾此失彼,反映出背后科技人才不足的窘境。公司核燃料元件制造同样也存在技术人才不足和新老交替的问题,如何更快、更好地培养技术人才,如何创造更好条件以充分发挥其创新能力,这些是企业需要高度关注并优先解决的重大问题,否则,增强市场竞争力将成为无本之木,推动企业持续健康发展也会是无源之水。
第三,从面对问题的态度来看,两起空难事故存在很多问题,波音公司设计开发了机动特性增强系统(MCAS),居然对这一涉及飞行安全的重大设计更改不告知航空公司和飞机驾驶人员。另据美联社3月13日报道,去年有两件向美国航空航天局提交的飞行员报告都反映737MAX8自动驾驶系统存在问题,但因为匿名提交,监管部门和波音公司均未响应,也不向相关航空公司反馈有关信息。事前漠视安全,心存侥幸,事后推诿敷衍,欲盖弥彰,造成一桩接一桩惨剧发生。在国际核电事业发展历史上,美国三哩岛、苏联切尔诺贝利和日本福岛三大核电事故也有着类似的惨痛教训。因此,面对问题或隐患,每个管理者和工作人员都应树立正确的理念,勇于解决问题和消除隐患,摒弃侥幸心理,倡导透明文化,保持质疑的工作态度,宁可备而不用,不可患而不备,这既是对企业和社会负责,也是对每个从业者自己负责。
殷鉴不远,警钟长鸣。
借用电影《流浪地球》的台词,让我们牢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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