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升起后,周围渐渐发亮。城市刚刚睡醒的清晨,茶农已经站在了茶山间,夏天的风将他们的头发吹乱。
很多人以为种茶辛苦,只辛苦在春茶上市前这几天。而事实却是:为了春茶上市这短短几天,茶农需要辛苦一整年。
坚守 只为一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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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夏日茶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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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泡在茶里的人
在金苔香茶厂上班的向师傅,常说自己是“泡在茶里的人”。
金苔香茶厂位于恩施芭蕉侗族乡,每年一到夏天,这里就会变得潮湿闷热。土壤里的水蒸气,争先恐后地要散发出来。
尽管如此,向师傅依然要戴上一顶草帽,背着沉重的背篓,穿过田坎,穿过小溪,去到茶山。
像向师傅这样一辈子以茶为生的人,手上无一例外都有着很厚的老茧,并且连手指缝也是黑的,洗也洗不掉。
然而手的主人向师傅会关心很多东西,比如茶园昨天没除完的草还剩多少,茶树有没有生虫,唯独对自己的这双手,他毫不关心。
每年春天,无数双眼睛望向茶山,茶客们争相采购新茶,连带着芭蕉侗族乡也变得热闹。对比之下,反倒衬得夏天的茶园显得些许落寞与神秘。
很多人不了解它,而若想真的走近,就必须从最初的地方一探究竟。
02. 泡在茶里的过去
金苔香茶厂位于武陵山腹地。
这是湖北一条非常有名的山脉,坐飞机去恩施时,你能够俯瞰它。山脉海拔1000米,从飞机上看像一条弧形的褶皱。但这条平滑的褶皱,却在芭蕉侗族乡这里垮掉了一块,海拔陡然降到了600米。
十年前,想从芭蕉侗族乡进出并不是特别方便,而茶农去往茶山更是如此。
每天天蒙蒙亮,向师傅就得出门。带足一天所需的水与粮食,走过那些鲜为人知的坑洼山路,到达山林深处。即使干衣干裤出门,但每次走到茶园,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是干的。
山间种茶,芭蕉侗族乡拥有茶树生长最适宜的温度,20-30℃之间。这个温度对于7月份的不少城市来说并不算高,可山坳多雨,潮湿遇上闷热,还是带来了诸多麻烦。
11年的时候,向师傅还是纯靠人力打理茶山,夏天最让他苦恼的就是杂草。前天刚拔掉的马唐、狗尾草、菟丝子,隔天又立马重新冒出新芽。弯腰、寻找、拔除,这样一套动作,整个夏天不知要重复多少遍。
除此之外,夏季茶山的剪枝也是一项大动作。由于春天连续采摘,茶树大量营养物质被消耗。夏季必须通过合理的修剪,才能使茶树恢复生机,不至于影响来年茶叶产量。
有的时候,山里也会下上一场大雨。过多的雨水流进土壤,挤占氧气,将给茶树带来湿害。每到此时,向师傅就要边忍受雨后湿热,边得注意蛇虫蚊蚁,在茶园挥舞锄头,开沟排水,疏松土壤。
夏天像这样忙起来,几乎是一整天都要耗在山上,直到傍晚,向师傅才会从绿油油的茶园里钻出来。带着浑身汗气,走过来时的路,推开自家院子的栅栏,将背篓搁到地上。晚饭时喝一碗纯苞谷酒,才算是一天的放松时间。
03. 泡在茶里的今天
这十年芭蕉侗族乡改变是巨大的,作为始终留在这里的人,向师傅见证了一切。
尽管夏日养护茶山仍旧辛苦,但因为和金苔香茶厂的互动增加,许多事开始变得简单。
茶园安了监控,现在可以随时看见茶树长势,向师傅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配合茶厂,对茶树进行统一修剪、统一施肥,不必常常去往茶山,减轻了不少负担。
以往春季芽尖出来的时候温度低,不适合害虫大规模繁殖;但夏天温度上来之后,规模化种植的茶园,害虫很容易大规模繁殖,若不打理,一个夏天茶园很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但在金苔香的牵头下,夏季虫害也多少从赌运气变成了一件可以预防的事情。茶山不仅配套了防虫板、太阳能杀虫灯,还有专家定期教授虫害预见知识,更好地解决了夏日湿热引起的虫灾难题。
一座好茶山的背后,总有一批对好茶执着且热爱的人。
对于现在的生活,向师傅乐在其中:“没有太多想法,只考虑今年夏天的茶树怎么样,明年春天会做出来怎样的茶,相比往日是好是差”,这就是他的日常全部,茶已经融入他的生命,安静沉淀。
如今的芭蕉侗族乡,硬化过的水泥路取代曾经泥泞的小路通往茶山。山上有块空地,向师傅总喜欢把摩托车开到那片空地上,俯瞰整个茶园。
同一片天空下,他不清楚知道经济的车轮裹挟向前,到处都在城市化,看似光鲜亮丽,却早已失了泥土的味道与自然的清香。
那里的人们缺少一望无际的绿色,也不曾真的感受过关于茶叶原始的满足。
在茶山,在金苔香,在芭蕉侗族乡,你不用带着满身杀气去挤公交和地铁,行人不会脚步急切。也不会有人问你做什么工作、升职加薪了没有。人们只需要专注于自给自足,生活不再紧扣工资业绩,而是回到了寻常的劳作与三餐中。
而金苔香茶厂里,像向师傅这样的茶农还有许多。他们是自由的,待到春天丰收的时候,他们又是喜悦的。
恩施的夏日茶山,真切的是一种心境,一种美好,一种优雅。
一山一叶一人家,一闻一品一好茶,我们会一直在这,愿你也能来感受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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