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阅读本身并不能提高我们对任何事物的理解能力。如果一生中能读到一本好书,在阅读中又感到乐趣,这种乐趣又把我们引深到思考中去,在思辨中再得到更大的乐趣,这才是一本好书应有的价值,也是它真正存在的意义。
——罗素
放眼海洋,寻找更广阔的空间、更寒冷、更清洁的水和更多的风,这些产业提供了对未来及其风险的一瞥。
2017年9月,挪威中部建立了一个能够养殖150万条鲑鱼(三文鱼)的巨型浮动渔场。除了其巨大的面积(圆形结构大致相当于两个棒球场)之外,萨尔玛海洋农场(SalMar’s Ocean Farm)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距离海岸3英里。它被誉为世界上第一个离岸鲑鱼养殖场。
据该公司称,四年后,与沿海农场相比,离岸鲑鱼的生长和存活都更好,并且会多两个周期,因此食物浪费更少,碳足迹更低。与传统的近海养殖场相比,能源需求也减少了,因为海水自然地流过渔网,不需要传统近海养殖场使用的泵,就可以为鲑鱼提供氧气。
但在人工养殖的鲑鱼从一条裂缝中逃脱后,该设施目前处于空置状态,等待新渔网的开发。更坚固的渔网对SalMar的下一代智能养鱼场至关重要,下一代养殖场预计将是现在的四倍,而且将在离海岸更远的地方运营。
在海上放置养殖场的计划是一个更广泛的趋势的一部分,这些行业正凝视着大海,努力寻找更大的空间、更寒冷、更干净的水和更多的风。许多人正在追求更大的可持续性的雄心。这些计划大多还处于早期的概念验证阶段,但它们让我们得以一窥海洋的未来,以及其中的一些风险。
离岸
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Royal Holloway, University of London)地缘政治学教授克劳斯·道兹(Klaus Dodds)说,“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采取离岸行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的流行文化把海洋描绘成一个更光明、更光明的未来,从海底采矿到水下生活,为人类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机遇。道兹说:“我怀疑,海洋将再次成为一个地方,这可能是技术科学迭代的地方,也可能是资本主义用新方案改造环境的地方。”
对近海水域的新一波浪潮部分来自科技公司。微软曾尝试让数据中心设置在海里,以观察海水在冷却系统和节省电力方面的效果。在下沉到苏格兰奥克尼群岛一英里的水下两年之后,一个包裹着海洋生物的存储设备被打捞上来。该公司表示,该系统在水下运行时表现良好,与陆地系统相比故障较少,目前正在对其能源效率进行分析。
如果海底数据存储开始普及,可能会出现许多问题。“首先,我们一直担心的海洋变暖问题会不会加剧?”多兹说。目前还不清楚运营商在设备寿命结束时是否会谨慎移除设备,这可能会引发与北海石油钻井平台退役时遇到的问题相同的情况。“我希望看到一些更仔细的研究,让我确信总体而言,考虑到规模效应,离岸确实比陆上更好,”道兹说。
他看到很多公司对北极地区寒冷气候下的数据存储感兴趣,但很少有人研究这对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影响。“有这样一种假设,就是因为我们看不到一些东西,或者只是因为海洋太大,我们就认为可以继续前进。”
就像利用海洋的新想法一样,旧的想法也回来了。经过几十年的中断,矿业公司再次计划开采深海海底的金属矿床。最近这股开采深海矿的热潮正面临越来越多的反对。公民社会、政府、科学家和企业呼吁暂停海底采矿,因为这可能对生物多样性和气候造成影响。
对海洋的争夺导致了不同海上用户之间的冲突。尽管近海水产养殖业公司热衷于强调其经营的可持续性,但它们面临着反对。
Don 't Cage Our Ocean Coalition是一个由环保人士、消费者维权组织和渔业组织组成的组织,他们将这些海上作业比作陆地上的工业饲养场。他们担心的问题包括逃离的鱼类与野生种群混在一起,给许多已经不负重堪的水域增加营养和污染物。创始成员Marianne Cufone表示:“一切都在朝着某个方向发展,即使我们没有看到。”该组织正在开展活动,反对美国联邦水域向鲑鱼和金枪鱼等大型鳍鱼养殖开放。
目前,美国联邦水域没有水产养殖,但如果计划简化审批程序,情况可能会改变。Cufone说,其他地区正在远离近海设置养鱼场,包括丹麦暂停新建养鱼场,加拿大计划逐步淘汰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近海的海洋养鱼场。她说:“如果我们想在不伤害我们的渔业社区和其他关心和想要使用这片水域的人的情况下增加国内海产品的产量,我们就应该从当前的状态吸取教训,并采取聪明、进步、周到和可持续的方法。”
风能行业也在寻求进一步的离岸发展,但遭到了环保人士和渔业的抵制。今年早些时候,拜登政府承诺到2030年建设3000万千瓦的海上风电装机容量。许多渔民觉得,在应对气候危机的竞赛中,他们正在被遗忘。他们担心失去渔场的使用权,以及风力发电设施可能会扰乱洋流和鱼类种群。
海上风力开发商已与渔民举行会议,以更合作地规划风力发电场。在与渔民交谈后,长岛南部的一个拟建的海上风电公司-Empire Wind改变了计划,将一片开放捕鱼的区域纳入其中。
缺乏包容性规划可能会在英国水域引发问题,政府已承诺到2030年在那里安装400亿瓦的海上风力发电。自然保护组织担心目前的规划体制不适合实现目标。“目前,这个行业以项目为主导”,野生动物信托基金会海洋保护主任琼·爱德华兹说。
英国的风电场开发商可以选择一个区域,以租赁的方式从英国皇家地产公司得到使用权。该公司拥有英国周围12海里范围内的大部分海床。爱德华兹说,一个更好的方法是在全国范围内找出离岸风不会影响海洋环境的重要部分的地方,这包括通过噪音污染评级和挖掘海底电缆。她说:“我们需要找出如何最好地发展这个行业,以便它为我们提供可再生能源,同时不会给自然带来更多问题。”
随着工业纷纷向海外转移,海洋正变得越来越拥挤。为了避免混乱和破坏性的海洋地产争夺,需要一个协调的方法。克劳斯•道兹说:“我们真的必须非常有信心,这些事情正在进行全面的、长期的监管、监测和评估。”“真正的危险是,我们认为海洋是无边界的空间,我们可以先做一些事情,然后再担心其影响。这显然不是正确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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