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初起,春意未浓之际,已是生机吐露,一片欣喜。。
1084年春,苏东坡赴任江苏常州团练副使。正是清明时节,当地有一位善烹河豚的厨妇请苏东坡去吃河豚,想借苏东坡的名气来抬高自己的身价。苏东坡应邀赴宴,只顾埋头大吃河豚,未发一语,躲在屏风后面观看的厨妇大失所望,忽见苏东坡放下筷子大叫一声:“也值一死!”据说这便是民间“拼死食河豚”一语的由来。

寓居常州的时候,苏轼吃河豚吃上了瘾。苏东坡的《四月十一日初食荔枝》中有这样的诗句:“先生洗盏酌桂醑,冰盘荐此赪虬珠。似开江鳐斫玉柱,更洗河豚烹腹腴。”并注:“予尝谓,荔枝厚味高格两绝,果中无比,惟江瑶柱(即新鲜干贝)、河豚鱼近之耳。”曾经在岭南“日啖荔枝三百颗”的苏东坡认为,荔枝的美味没有其它果品可以与之媲美,只有河豚丰腴洁白的精巢烹成的“西施乳”,才能与之相比。而苏轼“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的著名诗句传于后世,让河豚名声大噪。

偶读《觚剩》一书,其上记载着:“味之圣者,有水族之河鲀,有林族之荔枝,有山族之玉面狸。河鲀于桃苏春涨时,盛鬻于吴(今江南)市,偶中其毒,或至杀人;荔枝初擘绛囊,状若晶丸,液玉染指,啖之甘芳溢口;玉面狸以果为粮,至秋乃肥,面裹蒸食,脂凝无渗。”书中以河豚、荔枝、果子狸为味中之圣,苏轼非但一一尝过,而且深得其中味,以“笑傲食林”誉之,绝非溢美之辞。

苏东坡
大诗人梅尧臣也有即兴诗“春州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虾”还得了“梅河豚”的雅号。明代神医李时珍曰:“河豚,春月珍贵之,呼为西施乳,水族之奇味也”。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也对宋代江阴人烹制河豚进行了详细记载。现代文坛鲁迅先生也有一首《无题》诗曰:“故乡黯黯锁玄云,遥夜迢迢隔上春。岁暮何堪再惆怅,且持厄酒食河豚。”

清代名词人朱彝尊曾享用过,作《探春慢词》一首,颇脍炙人口。其词云:“晓日孤帆,腥风一翦,贩鲜江市船小。涤徧寒泉,烹来深院,不许纤尘舞到。听说西施乳,惹宾客垂涎多少。阿谁犀箸翻停,莫是生年逢卯。闲把食经品第,量雀鲊蟹胥(即蟹酱),输与风调。荻笋将芽,蒌蒿未叶,此际故园真好。鬬鸭阑边路,猛记忆溪头春早。竹外桃花,三枝两枝开了。”
清人崔旭形容天津风物习俗的〈津门百咏〉中,有一首形容天津人爱吃河豚,每当清明前后,河豚上市之际,无不冒死拚命食河豚。其词云:“清明上冢到津门,野苣堆盘酒满樽;值得东坡甘一死,大家拚命吃河豚。”另,上海人也嗜食河豚,故清人杨光辅纂《淞南乐府》里,就有一首称:“淞南好,命险一杯羹,生愿西施乳下死,死凭和尚腹中生,生死眩奇情。”皆将“拚死吃河豚”的精神,描绘得入木三分。

只见过标本,从未吃过河豚的文人不少,像高阳及汪曾祺均是,汪氏甚至说,他在以擅烧河豚著名的江苏江阴待过两年,“竟未吃过河豚,至今引为憾事”。

天正河鲀料理店(大连)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南山深处品河鲀。(大连市中山区枫林街9号)


